師亦笙的臉立刻紅腫了起來,也不甘示弱地起身來,用盡所有的力氣,一巴掌落到蘇清婉的面上,蘇清婉身子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蕓巧驚呼一聲,將她扶起來,盯著師亦笙,“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打雪妃娘娘?”
師亦笙接過帕子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清冷,“既然皇上給本宮皇后這個身份,不用豈不是浪費了?”
她不認,可必要的時候,也可以拿出來。
“你……你算是什么皇后,這個身份加在你的身上,你還不知道什么用意嗎?師亦笙,我還以為你會有一絲自知之明,卻是個沒腦子的蠢貨?!?br/>
蘇清婉朱釵散落,烏發(fā)凌亂,咬牙切齒地諷刺。
她被師亦笙蓄意刺激,道出了所有的真相,如今宮中人都在議論,幸虧墨褚時不信,不然,只怕會有許多麻煩呢。
師亦笙平靜地看著她,“雪妃如果有什么疑問,盡管去找皇上,你再不滿我這個頭銜,我也奈何不了?!?br/>
蘇清婉湊近她,眼中閃爍著陰歹的光芒,“師亦笙,很好,既然你跟我作對,就要擔(dān)得起這個后果,我會把你連骨頭帶渣地吃進肚子里,那件事你誘使我說出來又怎么樣?皇上站在我這邊,你有什么辦法呢?我要你背負這樣的冤屈,到死洗脫不了,嗯?”
師亦笙手指摳進掌心,克制著,心頭恨意翻涌,結(jié)果是輸,她也要給自己爭取一絲尊嚴(yán),她從來沒有想過贏,只是重回宮中一次,她不想再那樣狼狽。
很快,那邊就來了人,說皇上召見。
師亦笙自顧自一笑,該來的,終究逃不過。
“沖撞雪妃,你可知罪?”
墨褚時溫存地摟著雪妃的腰肢,擰著眉頭,睥睨眼前的女子。
不下跪,就這樣挺直了身板,有一種大義赴死的慨然。
很久以前,她說倘若風(fēng)國罹難,她也要隨著殉葬,那個時候便是這樣的姿態(tài),讓他怦然心動。
偷生,是為了什么?!
“我沒有錯。”
師亦笙臉上看不出絲毫表情,眸中不經(jīng)意間掠過一抹蒼涼。
孤立無援,這就是她的處境,什么時候花落人亡不得知。
墨褚時眸子一黑,捏住她的下巴,“雪妃是朕的心頭肉,任何人不得與她過不去,包括你這個,風(fēng)國的俘虜?!?br/>
俘虜?
師亦笙笑了,實際上,這才是她在大擎最真實的身份吧。
因為是俘虜,所以要逆來順受,不可以有任何反抗么。
“皇上要如何懲罰,都是可以的?!?br/>
墨褚時的目光落在蘇清婉臉上,“婉兒,你說要怎么辦?朕都依你?!?br/>
蘇清婉微微愣了一下,以前他都是直接懲罰,次次把師亦笙往死路上逼,這一次卻來問她,若她回答得重了,就是不體恤師亦笙,輕了,難消她心頭之火,她感到一陣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