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小希皺了皺眉,這一刻,她好想亮出她那南氏集團千金的身份,息事寧人。她相信以南氏集團在當(dāng)?shù)氐哪芰?,與一個交警支隊談話,綽綽有余。
但一來她從沒做過此類仗勢欺人的事情,不順手。
二來礙于圍觀人太多,怕引起反面效果,只好作罷。
這年頭網(wǎng)絡(luò)暴力是非常可怕的事情,特別是在有心人惡意引導(dǎo)下的那種剪頭去尾的視頻,往往加個斷章取義的標(biāo)題,就能引導(dǎo)一大片偏激的網(wǎng)民對本來的受害者進行人身攻擊。
在這件事上,南小希沒有以“受害者”自居,卻也不想成為這個莫名其妙的眾矢之的。
想了想,南小希只能嘆了一口氣:“隨你吧。”以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開車等同于自殺,兩害相權(quán)取其輕的道理她比誰都清楚,貼就貼好了,不差錢。
“嘶……”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這女人居然如此霸氣,不愧是開豪車的人。
交警臉色鐵青地斥責(zé)道:“別以為貼條就完事兒了,冥頑不靈就拖車!”
“隨你吧?!蹦闲∠H耘f是這一句,說完之后,顯然是不想再搭理對方,搖下了車窗。
鴨舌帽司機對南小希比了個大拇指,不過此時此刻他還有任務(wù)在身,沒時間與這位美女搭訕。確認(rèn)南小希的態(tài)度之后,鴨舌帽一腳油門轟然離去,一輛破車,竟是硬生生被他開出了跑車的錯覺,看的無數(shù)人嘖嘖稱奇。
年輕交警臉色鐵青地看了會兒,轉(zhuǎn)身走了,眾人面面相覷,卻也害怕惹火燒身,沒敢亂嚼舌頭根。直到交警遠(yuǎn)去之后,這些人才竊竊私語了一會兒,但也沒多說什么,因為這會兒學(xué)校的老師出來了,與保安一起指指點點。
學(xué)校圍墻上,一只身材嬌小的黑貓看著路上那灘黑血,又扭頭看了看交警離開的方向,微微皺眉。
其實以它的速度,完全可以在計程車碰到孩子之前的零點一秒內(nèi),將那車子拍飛,確保孩子們的安全。守護某個小女孩,是它現(xiàn)階段的主要任務(wù)。
不過身子要躍起的時候,它敏銳察覺到那司機已經(jīng)將危機解除,于是便飛快收回了去勢。能不暴露就不暴露,這是某人經(jīng)常與它說的話,它一直牢記在心。
一切都發(fā)生的太快,所以根本沒人留意到他的存在,這其中,也包括了那個頭發(fā)花邊的老者。
黑貓早就留意到那個老頭了,那一身的魔氣如海浪般洶涌澎湃,它想假裝看不到都不行,一看就是平時囂張慣了,沒人收拾留下的壞毛病。
若非外面人太多,它真想上去把對方一巴掌拍死,因為小黑已經(jīng)察覺到,那老頭似乎對徐貝貝有不軌之心,事發(fā)之后,那家伙的注意力就一直在徐貝貝身上,太可疑了。
尤其是當(dāng)它看到,老者化作氣體鉆入交警體內(nèi),控制交警過來橫加阻攔的時候,更加堅定了它除之而后快的決心。
如果被徐樂知道有這樣的禍害在徐貝貝身邊,而沒有被它弄掉的話,它至少會三個禮拜沒有小魚干吃!
最可怕的是,晚上還會被罰在干脆面上倒立,斷掉一根都不行……
簡直慘無貓道!
“一切可能對貝貝有威脅的存在,不論人神鬼怪,格殺勿論!”這是徐樂的原話,它一直銘記,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不過它知道,機會很快來了。
在計程車走后沒多久,它就看到那位年輕交警走過路口的拐角處。
忽然,他身體像是被電到一般,猛地哆嗦了一下,然后他的身體直直撲在了地上,卷起一大片塵埃。
下一刻,他身上冒出一團黑氣,黑氣飛快凝實,化作一截黃瓜。
這黃瓜飛快膨脹,拉長,顏色快速變幻,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頭發(fā)灰白的老者。
老者看了看左右,確認(rèn)沒人看到之后,沖著街對面招了招手。
一輛本來??吭诼愤叺膴W迪自動來到了他身邊,并自動開了門。老者飛快跳上駕駛座,帶上車門之后,雙手扶著方向盤,驅(qū)車離去。
如果有人看到車上的情況,恐怕會被嚇出心臟病,沒有插入鑰匙,但引擎卻是正常運作狀態(tài)。更神奇的是老者雙手只是扶著方向盤,根本沒有擺動,但車頭卻會精準(zhǔn)地順著大路往前跑,拐彎,好像全自動駕駛一般。
路邊的一家小賣部里,一個男子急急忙忙跑了出來,對著奧迪追了幾步,吧唧一下摔了個狗吃屎,顯然是車主本人。另一邊的路上,那位交警迷迷糊糊站了起來,一臉迷茫。
這一切,老者都通過后視鏡完全看到了,但他現(xiàn)在根本不關(guān)心這些。
奧迪一路狂飆,留下一路飛灰,引得路人破口大罵,他同樣不予理會。
他的眼中,只有前面那輛飛奔的計程車。
看著與自己越來越近的計程車,老者眼中兇光閃爍,同時也帶著一絲莫名的興奮。
他的目光,正透過計程車副駕駛的后視鏡,看著副駕駛坐上那個女人懷中的……小女孩!
通過先前一系列的觀察,他已經(jīng)非常確定,之前之所以沒察覺到男生的氣息,就是因為,這個小女孩身上,好像有一種莫名的力量在作祟。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無比震驚與激動。
只是小女孩身上的力量詭異莫測,在無法辨別之前,他不敢與小女孩直面起沖突。所以想借著交警的軀殼,將那對母女引下來,再伺機而動。
沒想到那女人居然一點都不怕交警!
老者氣的差點把牙齒咬碎,這世間,怎會有這種藐視法紀(jì)的人!
好在,他有應(yīng)對之法。
只要不離不棄跟著那輛計程車,他相信,始終都會與那女孩打照面,到時候,予取予求……想想就美滋滋。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一路不緊不慢跟著計程車,最終,來到了第一人民醫(yī)院門口。
一向桀驁不馴的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車頂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只黑貓,它無比輕松地伏在車燈旁,短小又柔軟的舌頭一下又一下舔舐著貓爪,像是一個擦拭自己武器的士兵,正在做著最后的準(zhǔn)備。
目送那幾人進了急診大樓,老者興沖沖隨便停了車,推開車門就準(zhǔn)備下來。
就在這時,一道黑光毫無預(yù)兆地鉆入車門!
那是一只身形無比矯健的黑貓!
在確認(rèn)了這位陌生來客的身份之后,老者錯愕地張大了嘴,但喉嚨里發(fā)不出一絲聲音。
因為貓爪,已經(jīng)穿透了他的胸膛。
“啵!”
老者的身體就像是水泡,伴隨著“?!钡囊宦曋螅故秋w快汽化,繼而完全消失在了原地,只留半截黃瓜,在貓爪下來回滾動。
看著爪下的黃瓜,黑貓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驚訝,大概是在琢磨:這特么是什么操作?
與此同時,某個遠(yuǎn)在幾十公里開外正準(zhǔn)備給自己倒水的老者,忽然“噗”地吐出一口黑血,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一屋子鬼魂皆震撼不已。
在他們眼里,老者就是無敵的代名詞,從沒想過,他竟然還有如此狼狽的一天!
正想上前問問,卻見滿嘴是血的老者抽了抽嘴角,嚇的幾只鬼又不敢動彈了。
大概是受了重傷的關(guān)系,老者并沒有在第一時間站起來,而是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咳出了不少黑血。
發(fā)現(xiàn)自己在被那么多雙復(fù)雜的眼睛凝視時,老者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后老臉“刷”的就紅了。
然后,他一邊吐血,一邊扶著墻壁站了起來,好不容易才站了起來。
看著一屋子的鬼魂,他神色凝重地吸了一口氣,嘆道:“不愧是封印了主上的大陣!老夫只不過是與主上進行短暫的心念交互罷了,豈料竟會遭到陣法的反噬,實在厲害!厲害??!”
“嘶!”
鬼魂們驚地倒吸數(shù)口涼氣,眼中盡是震驚之色。
跟了這老者之后,他們深知某個陣法,乃是上古大仙聯(lián)手所設(shè),威力無窮。
而這老者居然能透過那超級大陣,與被鎮(zhèn)壓的魔主進行心念溝通,果然也是超級厲害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