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葉正偉心里是看不慣高遠這股子冷漠孤傲的。因著家世好,和陳芷青一樣,骨子里都有根深蒂固的驕傲,對不喜歡的人毫不隱藏地疏離。可是,他想起那天見過鐘天,不知道她和高遠現(xiàn)在是什么關系。他這一生恐是無法再呵護鐘天,再給她溫暖,但他真心希望有人能代替他守護心中永遠的天使,而這個人絕對不能是高遠。高遠太過淡然沉郁,鐘天單純敏感,他不是她的良人。于是,帶著一點試探,他假意玩笑道:“該不是忙著陪女朋友吧。”
高遠勾勾嘴角,晃了晃手機:“我正想給丫頭打電話呢!要不,我哪天安排一次謝師宴,我們一起聚聚?”
沒想到他這么直接,也沒想到二人已如此親密,驚訝之余未免失落,職業(yè)化地一笑,說:“高總,不打擾了?!?br/>
就在他準備轉動門鎖時。聽得高遠在他背后沉沉說:“不要再對她抱任何幻想,你們不可能在一起?!?br/>
“不用擔心,鐘天已經(jīng)知道我的生活有多灰暗,她的心里早已容不下我,我有自知之明。還望高總珍重眼前人,別步我后塵?!比~正偉直至離開也沒有回頭。是的,他失去了,失去了最真最美的一顆心,而他自己的心呢?丟在哪里?又怎么找回來?
鐘天回到魚水鄉(xiāng),白天上班,晚上忙著復習,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記憶力和理解力比以前差了不少,對考研的自信越來越少。段??鼓勵她不要放棄,說很多人都不是一次通過,實在不行再來第二次唄。高遠最近學校應該也快放假了,但是他很少給鐘天聯(lián)系,鐘天主動打給他也是說不了幾句就掛了,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鐘蘭畢業(yè)前夕在b市找到一份工作,在一家留學中介上班,離張浩所在的醫(yī)院不遠。她把張浩帶給家人看,想不到父母竟然對張浩印象不錯,不似鐘天開頭那般態(tài)度強硬。但有一點,鐘媽媽提出他們婚后暫時不能和張浩父母一起過,因為鐘性子不好,從小嬌生慣養(yǎng),怕她與婆婆不和,讓她慢慢適應才是。所以,張浩要自己買一套房子,才能娶鐘蘭。張浩一口答應了,承諾一定通過努力讓鐘蘭過上好日子。鐘天聽了就感嘆“結婚不買房,除非搞定丈母娘?!倍遥聹y如果她和高遠結婚肯定也不會受到父母阻攔的,人家高遠家里又不缺房子。
同時,鐘天也把自己準備考研的打算告訴家人,他們也很支持,爸爸說當年沒讓女兒繼續(xù)讀書本就自責,希望鐘天這次全力以赴,他也會全力支持。鐘蘭拉著張浩說:“你以后負責賺錢買房,我就負責掙錢供我姐姐讀書,不準有意見啊。”張浩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有這么多人的支持,鐘天對考研之路燃起前所未有的自信。
現(xiàn)在,只是沒把這件事告訴高遠了,她不知道高遠會怎么想。但是,他既然喜歡她,就應該會替她想,舉雙手贊成的。說起來,高遠真的好多天沒聯(lián)系她,怪想念他的。又是一個人周末,鐘天正在鄉(xiāng)政府宿舍記單詞,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條件反射一般,鐘天推開窗戶往下看,不是高遠。有點失望,正打算關上窗戶,卻聽見有人叫她。再仔細看去,來人是陳芷青。一身休閑打扮,舉手投足間仍不失高貴大方。
雖對她的拜訪心有不解,但陳芷青待她一直很友好,鐘天熱情地招呼她進屋。給她倒上一杯水:“陳小姐,這里條件不太好,只有白開水,你將就一下?!?br/>
陳芷青笑笑:“你以為我們這種人家的孩子嬌貴得很吧。”
鐘天也回以淺淺一笑,肯定很嬌貴,人家那氣質(zhì)都不一般,哪像自己跟根草似的,土得不行。陳芷青從包里掏出一顆煙,點上,才問:“不介意?”不等鐘天回答,又緩緩吸一口。整個動作優(yōu)雅迷人,卻藏不住頹廢憂傷。
“你心情不好,我能幫到你嗎?”鐘天第一次看見陳芷青這幅模樣,心生不安。
陳芷青看著窗外陷入沉思,不一會便用一種局外人的口氣說:“鐘天,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比缓?,她把自己和周凌宇相識相知再到自己義無反顧地愛上他的過程講給鐘天。她沒有任何感情,仿佛這個故事的主人公不是她。鐘天沒料到陳芷青這么完美精致的女人竟然會迷戀一個有家室的男人,而且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如果他愛你,什么都阻攔不住你們的?!辩娞爝@么說。
“有些事情不是簡單的愛與不愛就能解決。我們家是外人眼中的豪門,我爸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他怎么可能允許自己的女兒和一個年齡比他小不了多少的男人在一起。而且,這個男人是他的下屬,他的女兒為了這個男人還會背上小三和破壞別人家庭的罵名。像我們這種體面人家怎么能容忍我做這種事。
曾經(jīng),我也以為只要我們相愛,什么都不是問題??晌姨凸牢野值氖侄危瑫r又高估了他的愛。我只能這么說,我被當成一件奢侈品,標上高昂的價碼,讓我父親從周凌宇手中搶過來交到葉正偉手上。他們還都心甘情愿地接受我父親的安排。這就是我的愛情和婚姻?!?br/>
“那么,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證明什么?證明你根本不愛葉正偉?我對他不是你以為的……”鐘天想不通為何陳芷青專程跑來說這些近乎**的事。
“鐘天,你不要誤會。我知道你和葉正偉的事,我不介意,也相信你現(xiàn)在心里的人不是他。我來是希望你好好對遠哥哥?!标愜魄嘞缡种形赐甑南銦?,看著她說。
“這和高遠有什么關系?”
“遠哥哥和我一樣,都是可憐人。很多事自己做不了主,從小又很少享受家庭的溫暖。他背上的燙傷……”
“你也知道他有傷?”
“我們小時候經(jīng)常一起玩,怎么不知道?當年,為這事他媽媽還打了高叔叔一個耳光,她從來沒那么兇過高叔叔的?!?br/>
“這和高遠爸爸有什么關系?他沒和我說過他的傷和他父親有關?!辩娞煸铰犜揭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