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條奮起追問。
“那么,那么說難道是那東西!?它們到底是為了什么,要向地球發(fā)送信號啊??!”
“那個啊?!?br/>
芙蕾斯毫不猶豫,流利地開口回答。
想必,在這里又會追加上幾條提高可信度的支柱理論。
這就猶如萬有引力被證明的瞬間,上條這么自覺著。
然后,芙蕾斯是這么說的。
“說實話,對于那個我也猜不到呢?!?br/>
那一瞬間,上條連壯烈摔倒都做不到,只能落得以要摔不摔的微妙姿勢,就像被抽光了碳酸一樣,微微顫動的下場。
以怪異的哈腰姿勢,上條大叫。
“你!那什么啊,超隨便!都到這里了就應(yīng)該爽快地說下去啊?。】窗?,你看我的心都已經(jīng)做好突破大氣層的準(zhǔn)備了?。。 ?br/>
“唔——,那個,抱歉。說實話么,我不是魔術(shù)陣營的人嘛,科學(xué)方面的事不是那么清楚……”
“現(xiàn)在才說啊啊啊啊啊啊!在、在意,超在意這之后的發(fā)展!!實際是那個啊,總覺得會是很驚人的,還以為能了解到那種讓人覺得‘啊,那個我沒想到呢’的新生物的獨特思考方式了啊??!”
上條跪在地上不斷地用拳捶地,哭哭啼啼的。看到這般情狀的芙蕾斯將手輕輕地放在上條的肩膀上。
“肯定,是那個吧。想要確認自己是從哪兒來的……這樣,類似的,吧……?”
“哇啊啊!怎么覺得被超隨便的情報給敷衍過去了啊!”
面對不幸唐突就結(jié)束的芙蕾斯的說明,上條又被突如其來的消化不良侵襲,痛苦地打滾??删退氵@樣,也不能改變芙蕾斯信息庫中已經(jīng)沒有可說的內(nèi)容的事實。
沒有辦法讓上條就倒在骯臟的地面上翻滾,被再次接近的野貓“怎么了小子,又在煩惱了嗎?”這樣伸出肉球,只得沉沒地摸著。剛恢復(fù)精神,依舊倒在地上的上條向芙蕾斯問道。
“話說回來,那個密集微生物到底怎么了?”
“?問得是什么意思?”
“所以啦,火星上有奇怪生命體的事和芙蕾斯小姐被學(xué)園都市的警備員追的事有什么關(guān)系?。俊?br/>
“什么嘛,是說這件事啊。是因為和剛剛說到的東西有關(guān)聯(lián)哦。”
“?”
“大概,是因為學(xué)園都市的那幫子人對我的目的有意見吧?!?br/>
“目的是什么?。俊?br/>
“是呢”
芙蕾斯簡單地點了下頭,微笑著這么說了。
“我的目的是,讓那個‘思考的微生物’滅絕哦?!?br/>
將其滅絕。
芙蕾斯將自己的目的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了說來。
茵蒂克絲是因為無法具體想象名為“eishengu”的東西吧,從剛才起就一直歪頭疑惑著。就算是上條,也無法如何想象與人類擁有同等思考能力的微生物的樣子,但還是覺得有應(yīng)該確認的事。
“滅絕……將‘那個’?”
“是啊?!?br/>
“可是,那個,這樣合適嗎?就當(dāng)是真的存在,雖然不清楚具體是什么樣的生物,但確實是‘活著’的啊。雖說可能是未知并且不可思議的家伙,但也并沒有做什么壞事。根據(jù)芙蕾斯小姐的推測,不是還用無人探察機的通信功能,想要和我們說話嗎?”
“哈。這個國家的人還真是感性呢?!?br/>
芙蕾斯邊嘆氣,輕輕地撩動了一下前發(fā)。
“我有聽說日本人對機器人和寵物,甚至是描繪在紙上的畫都會投入感情,你也是那種人嗎?……你沒忘記對方只是微生物吧?那種東西,用肥皂洗一下手可是會數(shù)以萬計殺死的生物哦?!?br/>
“可是……”
上條吞吐不言。
的確,在火星上獨立的智慧生命體的誕生、并開始活動,就意味著會產(chǎn)生各種各樣的問題。比如說,把世界一分為二的科學(xué)陣營與魔術(shù)陣營間會為了哪邊該負責(zé)這個的“管轄”而展開紛爭吧。這么想的話,火星上的密集微生物只會成為“戰(zhàn)爭的火種”而已。
只是,說是戰(zhàn)爭的火種,具體來講,那些微生物本身不可能像三流科幻電影里那樣考慮著侵略地球。其存在也不可能會是不明來源的殺人病毒。只以地球上人類的一廂情愿,就讓它們滅絕是否真的正確呢?”
因為有感情所以不能殺死,沒有感情就可以殺死嗎。對什么程度的生命體稱為“驅(qū)除”,對什么程度的生命體就該稱作是“殺害”呢。這里的區(qū)分非常困難,上條這么覺得。但是,感覺上還是膽怯的。雖說是沒有任何根據(jù)的感傷意見,但在沒有其他生命體的荒涼火星大地上產(chǎn)生意識的微生物們,是以怎么樣的心情使用無人探察機的通信機能,向地球發(fā)出電磁波的啊。單以極盡任性的“人類的感性”來想象的話,就覺得心理會對“用肥皂洗掉”這種事產(chǎn)生抵抗。
上條稍稍陷入沉思,這樣哲學(xué)性的問題是不可能那么簡單就解決的。
而且,芙蕾斯也不可能現(xiàn)在馬上就展開實際行動。
要說為什么的話。
“說到底,說要殺死密集微生物,怎么殺?朝火星發(fā)射導(dǎo)彈嗎?總不會是說芙蕾斯小姐要去火星吧。”
“……”
面對這個問題,芙蕾斯沒有回答。
她背靠在隱藏在建筑物縫隙間的汽車車門上。
“總之,由我來做是不會有變的。為此我也已經(jīng)制定好計劃,準(zhǔn)備至今。作為魔術(shù)陣營的魔術(shù)師會踏入科學(xué)陣營的本部·學(xué)院都市里起,我的覺悟就希望你們能理解呢?!?br/>
她的語氣非常認真。雖然覺得沒有可能,可學(xué)園都市里真的存在能夠向火星地表攻擊的技術(shù)嗎?
但是,上條沒能夠提出這個疑問。
因為有人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咔哐,響起輕金屬的聲音。
聲源來自上條的腳邊。他不禁將視線面向腳下,看到的是像罐裝咖啡一樣,金屬制的圓桶在滾動著。只是,和罐裝咖啡不同,沒有拉片,也沒有飲用口。取而代之的,是圓桶的上部看上去像是固定拉索的臺座上,沒有了拉索后的一片空空如也。
上條的思考陷入空白。
被扔了什么東西過來,發(fā)覺的時候已是一瞬之后。
并且,圓桶側(cè)面上羅列的英文字母直刺眼中。
STUNGRENADE(防暴彈)。
“——?。俊?br/>
連大叫的空暇都沒有。
高亢悲鳴般的爆炸聲,與太陽般的白色閃光,炸裂五感。所謂的防暴彈,僅僅是以強光與高音使目標(biāo)畏怯的東西。可是在超近距離感受到爆炸的上條,被就像是頭顱受創(chuàng)的錯覺侵襲,不禁倒地翻滾。
這種東西,一般附近不良少年是不可能持有的。
那這么說來。
“可惡?。【瘋鋯T的追兵來鎮(zhèn)壓了嗎?。俊?br/>
光和聲音都已經(jīng)消失。可是上條的眼睛還充滿殘影,耳鳴也拉長持續(xù)著。眨了幾次眼睛、甩頭也沒能使視野恢復(fù)。
“茵蒂克絲!美蕾斯小姐!!”
上條大喊出聲,無法確信自己的發(fā)音是否正確?;蛟S她們有回應(yīng),但至少,沒能傳入上條的耳中。
就如同戴上高度數(shù)的眼鏡一樣,在沒有恢復(fù)的視野中,他看到了許多雙腳。能明白有人在接近著,但或許是因為耳朵還沒恢復(fù)狀態(tài),沒能聽到任何腳步聲。只是,還算能知道正在接近的人影手上都架著什么東西??峙率菢?。照這樣下去就是被抓或是被槍擊的兩種下場。但或許與聽覺一起,耳內(nèi)半規(guī)管(控制身體平衡與協(xié)調(diào)的器官)也被震壞,上條不能如意地活動自己的雙腳。
就在這時。
“——既定五色象征五角頂點。由此,其補色之五色,化作增幅五角項點屬性之色?!?br/>
上條本應(yīng)被防暴彈震潰的耳中,傳來了流利的女人聲音。
是芙蕾斯的聲音。
“紅之背后疊之翠綠鑲邊輪廓。火焰(TeJas)之三角形啊,經(jīng)由那強調(diào)過的象征,顯現(xiàn)自然的力量吧!”
如果上條的視野正常的話,就能目擊到接下來的現(xiàn)象了。
芙蕾斯單手將打火機點燃,另一只手取出純綠色的卡片。神似足球的裁判用食指與中指夾住卡片,猶如要把打火機微弱的火焰橫截切片一般,水平揮動。
轟!駭人的聲響炸裂。
一片橙紅在空中爆發(fā)翻騰。指向性極高的爆炸風(fēng)不論芙蕾斯、上條以及茵蒂克絲,連左右包圍的建筑物的墻壁都沒燒焦半點,僅僅是精確地向接近的敵人攻擊,將他們轟出小巷。
“上條少年還有那邊的修女小姐,兩個人都沒事吧?!?br/>
芙蕾斯用類似尋求確認的口氣說道。
上條與茵蒂克絲踉蹌著爬起,點頭示意。
就在這時。
“切。還真是干得出來啊,擬態(tài)的魔法混蛋?!?br/>
人聲傳來。
上條那被防暴彈剝奪的五感,總算逐漸恢復(fù)了。
被不自然的爆炸風(fēng)轟倒的,并不是警備員,卻也身披專業(yè)規(guī)格的裝甲服。并且,在這倒下的男人們正中間,獨自站著一位與上條年齡相仿的少女。
看著少女,芙蕾斯出聲。
“微細乙愛。以這歲數(shù)就被委任那個研究還真是了不起啊?!?br/>
“有調(diào)查過我的來歷的話,果然你的目的是‘那個’呢?!?br/>
被稱作微細的少女,雖然身穿看似哪個學(xué)校的制服一般的輕便西服,她的周圍卻透露著奇妙的妖艷氣質(zhì)。她的手上,握著類似細長樂器的盒子一樣的東西??赡芾锩姹4嬷爬系臉菲靼伞I蠗l這么想著,事實卻并非如此。
“既然你用出了擬態(tài)魔術(shù)技術(shù),那我拿出科技代替品也不會有什么意見吧。”啪哧一聲,打開鎖扣,從細長的盒子中取出的是。
“……鞭子?”
上條納悶。
是的,是以黑色皮革制成的長1米左右的鞭子。微細手握網(wǎng)球拍一般的柄部,似乎是為了確認鞭子的狀態(tài),咻、咻,輕輕揮動著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