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志龍真的是個會老老實實聽話的人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在被助理送回工作室,并被告知下午五點會乘坐飛機前往美國的時候,全志龍的態(tài)度非常真誠懇切,并保證自己絕對會準時收拾好東西的,不會再讓社長擔心了。
瞧著全志龍如此表情,助理也不疑有他,又囑咐了幾句便很快的離開了工作室。
全志龍面帶微笑的目送助理出了工作室,耐心等待了一會,他抬頭看了眼墻壁上的掛鐘,上面顯示的時間是早上六點四十五分,而距離下午五點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
——只要準時在這里等助理就好了。
全志龍幾步走到工作室一角的衣柜旁邊,打開櫥門從里面挑出一兩件非名牌、自己并不常穿的休閑服,往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后,便迅速穿好一件連帽衫,踢掉鞋子套上一條水洗牛仔褲,從鞋柜的底層翻出一雙很久之前買的運動鞋,穿戴好后,全志龍又戴上放在沙發(fā)上的棒球帽和掛在衣架上的口罩。
——社長也沒說不讓我在這個時候出去。
接著整裝待發(fā)的全志龍又將放在桌子上的一沓a4紙揣到兜里,打開工作室的門探出頭四下看了看,并未發(fā)現(xiàn)一個人影。
而在他的這個工作室四周,也并未安裝監(jiān)控設(shè)備。
于是他便迅速走出工作室并關(guān)上門,右拐走了十幾米,順著樓梯小跑著往下走。
他此次去尋找的,并不是韓靜如。
而是通話記錄上的另一個人——
柳榮載。
早晨六點四十八分。
韓靜如好不容易將刀片從褲腿里弄出來,由于雙手使不上勁兒,于是她割了將近半個多小時才將腳腕處的麻繩割到只要自己使勁兒一掙,就能擺脫束縛的程度。
看著自己那捏著刀片,不斷神經(jīng)性顫抖的漲的發(fā)紫的手指,韓靜如長長的舒了口氣。
——腳腕上的麻繩好辦,但這手上的就····
韓靜如有些無奈的轉(zhuǎn)動手腕試圖找一個可以割麻繩的姿勢,然而自己真的無法用手指捏著刀片割手腕上的麻繩。
嘗試了很久,韓靜如覺得自己的手腕都要疼的斷了,便也只能作罷。
韓靜如原本的計劃是,自己擺脫束縛后,躲在地下室門旁,在便利店大叔進來的瞬間,利用刀片和鑰匙擊向他的腦部,更準確地說是太陽穴。
然而,自己連麻繩都無法擺脫,更別提偷襲了。
【系統(tǒng):···宿主,你要不要試一試用牙齒咬著刀片?】
——······
韓靜如沉默了一下,最終決定聽取系統(tǒng)的建議,于是她用牙齒咬住刀片,抬起手腕湊近刀片,只割了幾下,她便否決了系統(tǒng)的建議。
單單咬住刀片是可以,但是當麻繩在刀刃上上下移動的時候,韓靜如表示自己的牙齒真的受不住那種力道。
牙齒一松,刀片重新落回手中,正當韓靜如冥思苦想怎么把手腕上的麻繩也割掉的時候,開門的聲音再次響起。
韓靜如一愣,迅速將刀片扔到自己身后藏好,將原本蜷縮的雙腿伸直,掩蓋住麻繩被割的痕跡,額頭冒著冷汗,緊緊地注視著被打開的地下室大門。
然而走進地下室的并不是便利店大叔,而是一個身著連衣裙外罩白色罩衫的中年婦女。
當中年女子看到韓靜如的時候,眼睛里瞬間迸發(fā)出某種異樣的光彩。
——···這個不是之前的便利店店主嗎?
韓靜如看著對方轉(zhuǎn)過身小心的關(guān)上門,但在這同時她也看清了對方手里拿著的水果刀。
——···那個大叔不來,換他老婆來殺我?
韓靜如心中一緊,身體一側(cè),摸到了刀片,并將其拿到手中后,正過身體警惕的看著中年婦女一臉擔憂的走近她。
“···孩子你別怕,我是來救你的。”
中年婦女蠟黃的臉上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她蹲下身搖了搖手中的水果刀,接著一把拉過韓靜如的胳膊,麻利的用水果刀割著麻繩,中年婦女無視韓靜如手中的刀片,對她說道。
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將麻繩割斷,韓靜如不可思議的揉了揉酸麻的手腕,神情古怪的看著正幫她割腳腕上麻繩的中年女人。
——我的運氣真的這么好?
她有些走神兒的想,但并沒有詢問對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現(xiàn)在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逃跑。
于是韓靜如二話不說扶著墻壁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對蹲在地上喘著粗氣、似乎很疲倦的中年婦女道了一聲謝,剛想走的時候,地下室的門卻被人粗暴的打開。
韓靜如繃著臉看著一步步走過來的,面色陰沉無比的便利店大叔,悄悄地將刀片藏在自己的指縫中,故作害怕的往后退了幾步,正想開口的時候,卻沒想到一直蹲在地上的中年婦女竟扔下水果刀,一下子站起身撲向了便利店大叔。
“正民啊!收手吧···這些女孩子是無辜的啊,你就算殺了她們,我們的、我們的智惠也回不來了?。。?!”
中年婦女哭號著抱住便利店大叔的身體,試圖勸說對方停止這種行徑。
“···安眠藥也不能讓你閉嘴嗎,嫻真?”
便利店大叔的臉色陰沉的可怕,他死死地盯住不遠處的韓靜如,并沒有看向哭的傷心欲絕的妻子,而是冷漠的說道。
韓靜如深呼一口氣,捏了捏冰涼的手指,看了眼哭泣的女人和看她眼神明顯不對的便利店大叔,以及半掩的地下室大門,思索了一下,她又瞥了眼不遠處被中年婦女丟掉的水果刀,果斷邁開步子跑了過去。
手指接觸到水果刀的一瞬,還沒來得及松口氣的韓靜如只覺得頭皮傳來針扎一樣的疼痛,緊接著就被推開妻子的便利店大叔抓著頭發(fā)拖到了一邊。
韓靜如注意到,那中年婦女倒在地上,沒有動作。
“我之前和你說過不會痛的,可是你為什么不乖一點呢?”
便利店大叔壓住韓靜如,眼神陰霾的說著,抬手便重重的打了她一巴掌,臉歪到一側(cè)、耳邊嗡嗡作響的韓靜如忍住疼痛沒有痛呼出聲,發(fā)絲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系統(tǒng):宿主!?。 ?br/>
“你一點也不像我的智惠,一點也不像?。?!”
便利店大叔喘著粗氣,眼睛里不再有疼惜和寵溺,在他的眼中,眼前的不再是自己的女兒,而是一個可惡的女人罷了,此時便利店大叔的眼中只有暴虐和憤怒,他伸手狠狠地掐住韓靜如的脖子,瘋狂的大叫道。
“······”
然而,他掌下的人并沒有掙扎,便利店大叔紅著眼睛面部猙獰的看著對方正過來的臉,韓靜如竟似乎沒有痛苦,只是對他露出一個微笑。
便利店大叔被這笑容晃了一下,他在那一瞬間以為自己又看到了自己那悲慘死去的女兒,于是便不由自主的放輕了掐著韓靜如脖子的手,接著稍微低下了頭,似是要看清楚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兒,然而下一秒,他只覺得眼睛一涼,緊接著從未感受過的疼痛從眼部傳來,席卷大腦。
“啊啊啊啊啊啊啊?。。。。。 ?br/>
便利店大叔哀嚎著捂著右眼滾到一邊,艷紅色的液體從他的手指縫中流淌下來。
“咳咳咳,咳咳···”
重新呼吸到空氣的韓靜如捂著脖子劇烈的咳嗽,看了眼手中被血液浸染的刀片,狼狽不已的爬起身朝復(fù)合門跑去,到達門口時因為焦躁和緊張,韓靜如甚至崴了腳,跌跌撞撞的走出地下室后卻發(fā)現(xiàn)店內(nèi)一個人都沒有,頭有些暈的她用右手扶了一下收銀臺,留下了一個刺眼的紅色掌印。
呼吸越來越急促,韓靜如終于來到了便利店的大門前,在發(fā)現(xiàn)門是鎖著的時候,她立刻拍打著玻璃門向外呼救。
玻璃門上便也沾染上了鮮血。
“···救命??!救救我!??!”
也許是因為時間還早的緣故,便利店外只有三個行人,韓靜如的呼救聲卻也明顯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然而讓韓靜如失望的是,這三個行人中的一位年輕少女在看了她一眼之后便驚慌的跑開,另外兩位年輕男性竟駐足看向她,似乎在討論著什么,其中一個人掏出手機打著電話,大概是在報警。
——真是···靠別人還不如靠自己。
韓靜如放下拍打玻璃門的手,露出一個嘲諷似的笑容,轉(zhuǎn)身想要找什么東西將玻璃門打碎,然而就在她轉(zhuǎn)身的一瞬,便看見滿臉鮮血的便利店大叔猶如惡鬼般從地下室跑出。
“你這個賤人賤人賤人?。?!把我的女兒還給我?。?!”
便利店大叔曾經(jīng)掛著和藹可親的笑容的臉上,此時卻盡是扭曲和猙獰,他手持著水果刀,速度極快的奔向韓靜如。
瞳孔猛地一縮,恐懼慌張涌上心頭,韓靜如想要躲,但是腳腕傳來的刺痛讓她滯緩了自己的動作,不由自主的握緊了雙手,右手的疼痛讓她意識到自己還有一枚刀片。
“···靜如姐?。。。。 ?br/>
正當韓靜如準備先一步撲向便利店大叔的時候,一道因為恐懼而變了音的尖銳而又顫抖的聲音傳來。
——什么?
“······”
還沒等韓靜如疑惑,劇痛便已經(jīng)從腹部傳來。
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笑的癲狂的中年男人,韓靜如不用低頭也知道,自己被這個人捅了一刀。
——···真是···功虧一簣啊。
韓靜如的眼前有些模糊,她苦笑一聲,大腦卻異常的清醒,眼神也變得狠厲和木然。
“···大叔,你害了這么多人,就和我一起吧。”
韓靜如的臉上不再有表情,她扯了扯嘴角,捏緊刀片狠狠地劃了過去。
眼前人的笑聲戛然而止,血液從他的脖頸噴灑而出,濺了她一身。
韓靜如看著對方抽搐著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終于結(jié)束了嗎。
低頭看了一眼插/進自己腹部的水果刀和不斷流淌的鮮血,失了所有力氣的韓靜如靠著玻璃門,身體無力地慢慢下滑,跌坐在地。
“啊啊啊?。。?!靜如姐靜如姐靜如姐!?。?!”
有什么人在瘋狂地擊打著她身后的玻璃門。
但她已經(jīng)無暇去顧及了。
——系統(tǒng),好累。
【系統(tǒng):宿主?。∷拗魑仪竽悴灰貌缓茫。?!】
“靜、靜如姐你堅持一下,我馬上、我馬上就砸門···不要怕靜如姐···不要怕···”
“靜如xi你能聽到我說話嗎?千萬不要睡,千萬不要睡!”
——我不怕啊···從來都不···
——可是我真的好累好困啊···
“求你了靜如姐···求你了求你了!?。 ?br/>
——啊,知道了,是志龍啊。
“···怎么又哭了啊,志龍?!?br/>
韓靜如閉上眼睛,疲倦的低聲嘆息,似乎是在安慰某個人,緊接著,她的意識徹底的陷入了粘稠的黑暗。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