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雙手交叉于胸前,淡淡道:“張魁,現(xiàn)在聊聊你吧,你和我之間那筆賬怎么算?”酒店那次張魁帶人來撒潑,以及后來連夜挖了他隊伍里許多人,這件事可是一直記得的。
“這.......”
張魁只是猶豫了一下,突然揮起手掌狠狠的扇在自己臉上,一點沒有留情,足足扇了三個巴掌。
三巴掌后他的半邊臉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張魁強忍著疼痛擠出一絲笑容:“季隊,您看這樣可以嗎?”
真狠!
張偉看著都感覺疼,這個張魁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季念點了點頭,對李欣他們道:“我們走。”
“季隊慢走!”
張魁彎腰鞠躬,手下們看老大都鞠了,他們也跟著齊刷刷彎腰。
直到季念消失在視線,張魁才挺直了腰板,身旁一個心腹壓低聲道:“老大,這小子雖然厲害但也太欺負人了,明明你幫了他那么大一個忙,他竟還要.......”
啪!
不等其說完,張魁便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冷聲道:“住嘴!我們幫的忙只是錦上添花懂嗎?以季隊的實力就算提前不知道李翔要來,李翔他們也拿他沒有辦法的?!?br/>
“老大,我錯了!”
張魁突然連笑三聲,撫著自己腫起的半邊臉頰,“三個巴掌換來一筆勾銷,這筆買賣太劃算了!說實話,如果他不讓我給個交代的話,我反而會連覺都睡不好。”
論實力,他張魁和李翔并沒有什么不同,季念可以殺李翔一群人如殺雞,同樣也能把他張魁一干人等殺得一干二凈。
最大的不同就是李翔是個死腦筋,而他懂得審時度勢。
安全屋。
小冰準備好了午餐,比起一開始她的廚藝已經(jīng)好太多,至少不難吃,但也不好吃。
季念卻吃得心不在焉,他心里還是難免掛念著秦瑤。
說實話,秦瑤沒有做錯什么,可自己更沒有做錯,李翔是必然要殺的。
“我吃飽了。”
季念只吃了半碗飯就放下了碗筷,先去合成房逛了一圈,早晨出發(fā)前他又丟進去三件青銅裝備。
熔爐上,散發(fā)著若隱若現(xiàn)的銀色光芒。
“嗯?”
季念有些意外,這還是第一次出現(xiàn)這種情況,連忙揭開爐蓋。
爐內(nèi)沒有任何廢料,只有一枚白銀級戒指安靜的躺在那里。
“成了!”
季念撿起戒指放在手中把玩,自從合成房出現(xiàn)以來煉了有十次了,這還是第一次成功,按照系統(tǒng)給予的概率來看,算是運氣比較不錯的了。
隨手將三件青銅品質(zhì)裝備再次丟進熔爐后,季念將原本穿戴的一枚青銅戒指換下,然后在院子里轉(zhuǎn)了一圈回到自己房間。
季念坐在電腦前,卻沒有一絲想玩游戲的念頭。
他甚至沒有開燈,身處一片黑暗的房間,連窗簾都拉的死死的,不讓外面的星光照進來。
這是季念自小養(yǎng)成的習慣,每當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一個人在黑暗里待一下。
嘎吱——
門被推開一條縫,再次被關(guān)上。
季念還以為來的是小冰,上前將她抱住喃喃道:“小冰.......”
黑暗中,沒有回答,只是對方身體在微微顫抖似乎有些緊張。
季念察覺到了不對勁,小冰的沒有那么大。
除了小冰,家里就只剩李欣和秦默彤兩個女人,而懷中的這個女人體態(tài)豐腴卻不胖,只有一個可能.......李欣!
“欣......欣姐?”
季念觸電似的松開手,內(nèi)心亂如麻,自己竟將李欣錯認成了小冰。
李欣輕咳一聲緩解尷尬,解釋道:“我看你吃飯時就心不在焉的,所以就想著來看看,你這孩子,怎么房間燈也不開?”
“習慣了,我這就開燈?!?br/>
“算了,就這樣也挺好?!?br/>
李欣阻止了季念開燈,她不想讓季念看到她滿臉通紅的一幕,當被抱住的那一刻她腦子一片空白,本來還沒什么,然而季念擁抱時雙手不老實。
“好”
既然李欣不要開燈,季念也覺得沒問題,不然看到對方眼神難免尷尬。
兩人沉默片刻后,季念率先開口道:“欣姐,我真的做錯了嗎?”
“你是指沒有答應(yīng)秦瑤放走李翔?”李欣很聰明,她看出季念自從回來后就開始變得心不在焉,這種心不在焉不是殺人太多,而是陷入了某種自我懷疑和自責。
“嗯,其實放走李翔他也掀不起什么風浪,但我還是不想放過他?!奔灸钶p嘆一聲,如果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那么做。
李欣輕撫著季念腦袋,柔聲道:“我以局外人的身份來看,你做的沒錯!末世是殘酷的,是不近人情的,誰知道放走李翔會產(chǎn)生怎樣的后果?”
李欣說話的語氣像是帶著某種魔力,安撫著季念狂躁的內(nèi)心,聽李欣那么一說心里舒服多了,其實他就是需要得到別人的肯定。
“季念,你的真實年齡才剛十八歲吧?以你這個年齡能做出那么冷靜的判斷,真的難為你了?!崩钚缹τ诩灸罴雀卸饔中蕾p,季念小小年紀卻能做出許多成年人都做不出的正確選擇,獨自一人撐起一個團隊。
要知道,他才只有十八歲。
季念點了點頭,李欣評價的沒有錯,自己就是一個非常冷靜的人,說難聽點其實是個“自私”的人。
譬如末世開端時,明明一直暗戀陳瑩,但當陳瑩不幸被選中成為喪尸時,他第一時間就舉起斧頭砍了下去以免被抓傷感染。
“你有時候,一定很累吧?”李欣主動將季念攬入懷里,這種累不是身體上的疲倦,而是處理各種人際關(guān)系,謀劃未來的累。
季念遲疑了一下,還是任由她抱住自己,就像姐姐抱著弟弟一樣。
“嗯。”
季念輕聲應(yīng)了一下,這種“累”他不能再隊員面前表現(xiàn)出來,哪怕是在關(guān)系最要好的張偉面前都不行,只有李欣,由于末世前的師生關(guān)系能讓他敞開心扉,表現(xiàn)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李欣抱著季念柔聲說道:“以后有難處都可以和我傾訴,我或許不能解決問題,但說出來至少舒服一點,不要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一個人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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