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乏力是羅梓現(xiàn)在最主要的感覺,他明白這是失血過多引起的,不過他唯一慶幸的是自己最終還是獲救了,只是不知道刺傷自己的歹徒被抓了沒有,這關乎他住院期間醫(yī)藥費的報銷問題。
羅梓是一名三流大學機械類專業(yè)的畢業(yè)生,在研究生考試和公務員考試全都失敗后他進入了一所規(guī)模還算可以的機械設備制造廠,并且在車間一線擔任技術員。
出身于農村的羅茲家境并不好,而他本人也是大學擴招后的產物,本身算不上特別的優(yōu)秀,更沒有可以讓女方倒貼的口才和相貌,于是在男多女少這種大環(huán)境下他的婚姻大事便變得困難了起來。
羅梓的這次受傷皆源自于一次不太成功的相親,也不知是不是介紹人搞錯了信息,他的相親對象竟然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大美女,好在對方還算顧及羅梓的臉面沒有當面說什么令人尷尬的話,只是相互寒暄了一番便結束了會面。
由于是工作日,羅茲和相親女的見面定在了晚上,于是出于禮貌方面的考慮,他主動要求送相親女回家,而相親女處于安全方面的考慮也就同意了。
相親女不過是公司內的普通文員,自身的經濟條件并不太好,居住的地方是人員比較混在的城中村,事故就發(fā)生在城中村一條幽暗的小巷。
小巷內的歹徒有三人,他們期初只是想搶劫一些財物,但發(fā)現(xiàn)相親女的容貌后便產生了劫色的欲靉望。
羅梓最初的想法自然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畢竟他與相親女連熟人都算不上,犯不上為她以身犯險,但是當他看到相親女悲痛欲絕的眼神的時候,他的內心被深深地觸動了,隨后他襲擊了看管自己的歹徒,然后將相親女從另外兩個施暴的歹徒手中救了下來。
羅梓在救出相親女后便一邊拉著她向外跑,一邊呼喊救命,但是由于相親女的拖累他很快又被身后的歹徒追上,然后被打倒在地,不過他很快又掙扎起來擋在了相親女的前面,為相親女取得了逃跑的時間。
羅梓最后的記憶是相親女掙扎著跑出了巷子,而他卻被歹徒的匕首刺中了胸口,那里正是心臟的位置,他本以為自己的生命即將就此終結,但在意識恢復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的擔心有點多余了,此時的他已經開始幻想著那漂亮的相親女趴在自己的病床前等待著自己的蘇醒準備以身相許的橋段。
或許是對美好未來的幻想讓羅梓重新有了力量,沉重的眼皮最終被抬起一絲縫隙,然而透過上下眼皮間的縫隙,羅梓看到卻不是醫(yī)院潔白的房頂,而是一頂巨大的懸掛式燭臺,燭臺上有著三只嬰兒手臂粗的蠟燭,燃燒的蠟燭是房間內的唯一光源。
“這是哪里?我怎么會在這里?”眼前的景象顯然是羅梓始料未及的,就在他想要掙扎的坐起來查看周圍環(huán)境的時候,腦袋突然如爆炸般疼痛起來,隨后大量原本不屬于他的記憶涌進了他的意識之中。
陌生的記憶來自于一個叫羅茲·約翰斯頓的少年,根據(jù)記憶羅梓了解到少年的父親叫派恩·約翰斯頓,原是來鄉(xiāng)間的一名劍師,機緣巧合之下結識了莫爾斯頓王國的大王子約翰·莫爾斯頓,并且在約翰·莫爾斯頓奪嫡過程中出力頗多,所以在約翰·莫爾斯頓繼位后被封為爵士,這是一種終身制不可世襲的爵位。
少年的母親出身于莫爾斯頓王城的一個裁縫家庭,因為相貌秀麗被其剛剛發(fā)跡的父親看中,然而不幸的是這個女人卻在羅茲降生的時候難產而死。
或許是因為難產的緣故,少年自幼智力發(fā)育遲緩,三歲才學會走路,五歲學會說話,平時也不喜歡與人交流,于是以訛傳訛之下在別人口中便成為了傻子。
初時,派恩出于父愛以及對妻子的思念還能夠給少年很好的關愛,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逐漸失去了耐心,在外界的流言蜚語下開始對少年報以怒斥和責備,尤其是在他新娶的妻子又為他生了一個兒子之后。
這個時候的少年雖然處境艱難,但還沒有到危及生命的境地,他處境的惡化皆源自于一場耗時兩年之久的戰(zhàn)爭。
不知是莫爾斯頓王國百姓的不幸,還是派恩·約翰斯頓本人的大幸,王國北部以游牧部落組成的阿多斯汗國在兩年前突然出現(xiàn)了百年難遇的雪災,致使牧民的牲畜大量死亡,于是為了生存,阿多斯汗國對莫爾斯頓王國的北部發(fā)動了一場旨在劫掠生存物資的戰(zhàn)爭。
莫爾斯頓王國是一個標注的封建制國家,國王為第一等封建主,公爵、侯爵、伯爵為第二等封建主,子爵和男爵為第三等封建主,除近畿地區(qū)外,王國的土地都在第二和第三等封建主的手中。
莫爾斯頓王國開國初期有十七家第二等封建主,隨后通過對外戰(zhàn)爭擴展為二十二家,其中以王國北部的巴爾克公爵領土最廣,占整個王國總領土的十分之一,不過巴爾克公爵領土靠近草原地區(qū),土地比較貧瘠,人口在所有的第二集封建主中只能算中等。
阿多斯汗國的突然發(fā)難讓承平日久的巴爾克公爵措手不及,他的召集詔令還沒有傳遞到自己領地內的封臣手中,巴爾克城便被阿多斯汗國的軍隊攻破,包括巴爾克公爵在內的全城上下三萬余人都成了阿多斯汗國鐵騎下的亡魂。
阿多斯汗國進攻巴爾克公爵領地的最初計劃不過是想要劫掠一番便退兵的,畢竟數(shù)百年間莫爾斯頓王國接連攻破他們的汗庭牙帳十幾次,兵鋒之凌厲已經在他們心中根深蒂固,然而現(xiàn)實卻給他們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莫爾斯頓王國北部重鎮(zhèn)竟然在旦夕之間就被攻破。
有了巴爾克城的先例,阿多斯汗國的汗王突然信心大增,隨后他一改之前劫掠一番便退兵的計劃,準備將莫爾斯頓王國的北疆劃歸到自己的汗國治下。
隨后,阿多斯汗國的軍隊分作兩部,一部向南推進,進入莫爾斯頓王國的腹地,另一部則以巴爾克城為中心進攻巴爾克公爵封地內的封臣。
阿多斯汗國的軍隊在戰(zhàn)爭初期確實占據(jù)了絕對的優(yōu)勢,不僅接連擊潰王都的援軍,將戰(zhàn)線推到巴爾克公爵封地以南,還將巴爾克公爵麾下的封臣一掃而空。
在此期間,阿多斯汗國軍隊的士兵在淪陷地區(qū)大肆燒殺搶掠,所俘獲的百姓中除了工匠,男子高過車輪的一律殺死,女人和孩童則淪為奴隸。
阿多斯汗國的兵鋒也僅止于此,莫爾斯頓王國的軍事和經濟實力不是一個游牧國家所能夠抗衡的,在經過一系列的失敗后國王約翰·莫爾斯頓破格提拔了在作戰(zhàn)中略次立功的派恩·約翰斯頓爵士為軍隊統(tǒng)帥,并且許諾擊退阿多斯汗國軍隊后將巴爾克公爵的封地冊封與他。
派恩·約翰斯頓雖然軍隊中歷任統(tǒng)帥和統(tǒng)軍將領一樣都是來前線鍍金的,但是相對于過慣了酒池肉林生活的貴族世家子弟來說,他在軍事上面還算有點真才實學,并且又經歷了將近一年的實戰(zhàn)歷練,普通的排兵布陣還是懂得的。
派恩·約翰斯頓上任之初便提拔了一批敢打敢沖的平民將領,這些將領雖然在個人實力方面不如那些貴族將領自己重金聘請的劍師,但是在領軍作戰(zhàn)方面都有著不錯的水平,最重要的是他們有勇氣在戰(zhàn)場上帶領麾下的士兵沖鋒陷陣。
有了這些將領的幫襯,派恩·約翰斯頓憑借莫爾斯頓王國的龐大國力很快就率領軍隊從被動防御變?yōu)橹鲃舆M攻,兩軍戰(zhàn)線也不斷向被推移。
在隨后的一年里,派恩·約翰斯頓不僅奪回了巴爾克公爵的領地,還將戰(zhàn)線推進到阿多斯汗國,又一次攻克了阿多斯汗國的汗庭牙帳,擊殺了汗國汗王,最后不僅救回了被劫掠的百姓,還獲得了大批的錢財和牲畜。
阿多斯汗國發(fā)動這場戰(zhàn)爭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國內食物的短缺,這場戰(zhàn)爭的結局雖然以失敗告終,但是因戰(zhàn)爭導致的大量減員卻也彌補了食物的不足,于是在莫爾斯頓王國的軍隊撤退后他們便陷入了爭奪汗位的內戰(zhàn)。
戰(zhàn)爭結束后,派恩·約翰斯頓爵士成為了約翰斯頓公爵,不僅繼承了巴爾克公爵的領地,還通過戰(zhàn)爭將領地向阿多斯汗國推進上百里,一舉成為了莫爾斯頓王國的新貴。
大陸通行的制度為嫡長子繼承制,不過并不是所有的世襲貴族都遵循這個制度,尤其是國王和第二級封建主這樣擁有極大權利的大貴族,派恩·約翰斯頓鑒于長子的少智愚蠢,于是在分封封臣的時候將他分封為子爵,杜絕了他承襲公爵爵位的資格。
派恩·約翰斯頓對長子的分封其實是不合法的,按照王國的分封制度,獲得封地的封臣必須是立過功的將領,不過凡事都有例外,尤其是在分封第一代封臣的時候,大貴族在分封自己兒子的方面多少有點特權,于是羅茲就以子爵的爵位獲得了靠近公爵直屬領地最肥沃的一塊封地。
派恩·約翰斯頓的第二任妻子是一個小貴族的女兒,從小便經歷了不少家族內的明爭暗斗,耳濡目染之下也變得非常的狠辣,在她的認知中只有死人才對自己的兒子沒有威脅,而且在羅茲死亡后還能留下一處可以世襲罔替的封地,以她現(xiàn)在的年齡完全可以再為丈夫生一個兒子。
派恩·約翰斯度的妻子在丈夫受封公爵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策劃謀殺自己的繼子,公爵府內仆役對此都是心知肚明,但是礙于主母的淫靉威沒有一個敢向派恩·約翰斯度透露半點消息,不過他們在談論主母狠辣的時候并不規(guī)避有傻子之稱的羅茲這個大少爺。
羅茲不過是發(fā)育遲緩,兼或有輕微的自閉癥,但這并不表示他沒有自己的意識,從仆人的言行中他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危險,然而處于對父親的不信任他只能依靠自己來規(guī)避危險,于是他開始在自己的衣食住行方面有了戒備。
在羅茲躲過幾次危險之后,派恩·約翰斯頓的妻子逐漸失去了耐心,隨后她一改之前的遮遮掩掩,準備派刺客直接刺殺羅茲,然而想要刺殺羅茲,她丈夫的存在便成為了障礙,于是她說服丈夫先行返回封地,等到羅茲的城堡修繕完備了之后再接他去封地。
派恩·約翰斯頓也知道妻子對長子的厭惡,不愿意與他過多的接觸,于是處于對妻子的寵愛,便同意了她的建議,留長子獨自在王都,而他則帶著妻子和小兒子返回封地。
羅茲雖然數(shù)次躲過繼母的迫害,但從內心也對繼母產生了深深的畏懼,所以在得知繼母已經跟隨父親離開王都后,他著實歡喜鼓舞了一番,然而當他在睡夢中被吵醒,看到一個蒙面者拿著短劍刺向自己的時候,他終于意識到自己高興的有點早了。
記憶強行灌入的痛苦讓羅梓再次陷入了昏迷,當他又一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而周圍熟悉又陌生的環(huán)境也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處境,自己穿越了!
“咳咳……”羅梓想要起身,卻牽動了胸口的傷口,隨后引發(fā)了一陣劇烈的咳嗽,顫抖之下更是讓傷口疼上加疼。
隨著羅梓的咳嗽聲穿之門外,一名身材臃腫的中年婦女突然推開房門快速的走了進來,在看到已經醒來的羅梓后,驚叫道:“光明神庇佑,大少爺你終于醒了!”
走進來的這個中年婦女羅梓也認識,名叫索菲亞,在少年羅茲的記憶中是照顧他長大的保姆,算是羅茲身邊最親近的人,但是與通俗的相依為命的橋段不同的是,羅茲的這個保姆在對待羅茲的態(tài)度上并不和善,尤其是在羅茲的父親也對他失去耐心之后,是羅茲除繼母和父親之外最為懼怕的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