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淺回了臥室,房門聲被輕微關(guān)上。
莫尊視線放在面前的面條上,上面放著兩顆雞蛋,他失笑,到底是太善良了啊!
容淺回到臥室努力平復(fù)自己,這應(yīng)該怎么說?
她始終不相信莫尊破產(chǎn)了的。
因為像他那樣的一個人,無所不能,怎么會突然面臨人生那樣的低谷?
可若不相信,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又那么的真實。
真實的她想找出別的理由,好讓自己混亂的心平靜下來,都不能!
容淺靜靜地坐在床沿上,臥室只開了盞床頭小燈,幽幽散發(fā)著光芒,照耀的房間里很灰暗。
安靜暈染,莫尊外面發(fā)出的動靜清晰可聞。
容淺垂下眼,眉目間有著化不開的煩悶感,當那股難以言說的憤懣化去,她終究還是太低估自己的心了。
緊緊只是他出現(xiàn),事情得到驗證,她就已經(jīng)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想他,想以后……
想——他要怎么度過?
歷夫人真的會趕盡殺絕嗎?
瓷碗碰撞茶幾發(fā)出清脆聲響,容淺恍惚了下,她站起身出了臥室。
莫尊剛剛放下碗筷,他拿出手機在看什么,劍眉攏蹙著,余眼注意到她出來,他起身到窗戶那邊打電話了。
容淺上前收拾碗筷,一碗面被他吃的很快。
她想問他飽了沒有?嘴唇蠕動了下到底沒有開口。
等莫尊講完電話回身,就看到那在廚房忙碌的身影,這里很小,臥室廚房大廳全加起來,都沒有家里浴室大。
莫尊扯了下嘴角,他抬腳來到廚房。
頭頂琉璃燈散發(fā)著瑩光灑下,容淺一身家具常服,要上系著圍裙,披肩長發(fā),被她用一根皮筋扎起,露出那瑩白如玉的肌頸,婉約容顏在這樣的氛圍里,竟是溫柔的覆蓋了一切。
不得不說,洗手為男人做羹的女人,很有誘惑力。
那種從她們身上溢散的溫柔光環(huán),連他個男人都能感覺到寧靜安心。
容淺收拾好回身,就見莫尊閑散地倚靠在門廊上,他一手插在口袋里,漠然的視線一直鎖在她的身上。
容淺眉頭幾不可見蹙了下,她隨口問起,“要喝點什么嗎?”
莫尊答非所問,“容淺,以前在皇城怡景怎么沒見你給我做過飯?”
他忽然問起,容淺跟不上他的思緒。
當初在皇城怡景,家里傭人一大堆,而且所為他準備的,頓頓精致美味,哪兒用得著她動手?
后來她倒是把傭人遣散了,但同時跟莫尊單純相處的機會少之又少,況且他對她成見那么大,會在意她做的嗎?!
容淺抿緊了唇瓣,她開口,“已經(jīng)很晚了,你不走嗎?”
她直言不諱,一點也不拐彎抹角,意思這般明顯。
“這么晚了,你要我去哪兒?”莫尊挑眉。
容淺:“堂堂尊爺,想找一個容身之地,輕輕松松的事?!比齥
“我現(xiàn)在還是尊爺嗎?”莫尊自嘲一笑,他平靜地看著她。
容淺閃爍著眼躲開,她從未見過他這樣的一面,那么高高在上的一個人,一時跌下神壇,她不知道該說什么的好。
她本就是沉悶的性子,做不來花言巧語,內(nèi)心卻也發(fā)生著動搖。
所幸莫尊沒有讓她太過為難,他直起身,看著這一室一廳的小公寓,開口,“容淺,借你這兒給我躲躲?!蹦┝嗽捖?,他保證,“只是躲躲。”
容淺順著他的話開口,“我這里也不安全,你知道的,我膽子很小,不喜歡惹事……你在這里躲一下可以,但不能時間太長,若,若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會牽連到我的!”
說完,她抬眼看了男人一眼,燈光太過炫目,其實看不大清。
容淺將自己的真實想法表達出來,就低垂著頭不語,她靜靜等候著。
本是兩個就要離婚的人,她不想跟他有過多的牽扯,也許莫尊此時只是困難,既然遇到了困難幫他一下就好了,但也僅僅如此。
容淺一早的目的就是離婚!
莫尊看著她不說話,他的視線很有穿透性,僅是看著她,就已經(jīng)令人壓力倍增。
容淺到底承受不住,說了聲,“這里地方很小,你睡沙發(fā)吧,我去給你鋪床?!?br/>
說完,越過他就要離開。
在經(jīng)過他身邊的那剎,莫尊出手拉住她,“容淺,你真要跟我離婚?”
容淺心頭忽地一跳,這個問題,她每每提起,莫尊都是避重就輕的。
而此時談?wù)撈稹ゎ^看他,摸不準他的意思。
“哪怕是在這種情況下?”
在這種情況下?
容淺轉(zhuǎn)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雖說心里不是那種想法,可攤開來看,丈夫遭遇到困難妻子選擇離開,怎么說都有點狼心狗肺的意思。
容淺手掙了掙,沒掙開,“你知道我不是那種意思,我們的矛盾一早就有,你利用了我,而且你給我的陰影讓我只想遠離……”
還有那蹉跎的三年,其中遭受的煎熬,沒人知道。
“莫尊,你不要誤會覺得我收留你就是心意變了,我其實不想再和你扯上關(guān)系的?!边@么說,容淺擔心會在這時候給他增加壓力,“你住在這里可以,等你事情了了,你就離開好嗎?”
“你知道我是不想惹事的人,而你,是危險的……我很害怕!”
容淺將自己的想法表達的很清楚了,她害怕莫尊會在繼續(xù)糾纏,像曾經(jīng)很多次那樣,模棱兩可的搪塞過去。
但沒想到,她話音落下,男人回了她一句,“好。”
容淺驚詫地抬起頭。
“就按照你說的?!?br/>
容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莫尊不同意,她會憤怒沉悶;而他突然間同意,心底升起的那絲異樣感,容淺不想深究,哪怕是同情、擔憂她也不想!
容淺給莫尊拿了床被子,她住的這里地方很小。
能帶有沙發(fā),還是住在這里的一對兒老夫婦去美國看兒子,所以才在價錢公正,家具齊全情況下租給容淺的。
容淺當時很滿意,不過這個時候幫莫尊鋪就,就覺得很小了。
他今晚在這里一定會睡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