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華只是微微一訝,瞬間恢復(fù)了常態(tài),受了傷還這樣輕易躲過他手中的除魔劍,看來,這只狐妖果真不簡單。
用修行的時間來斷定他的妖力,顯然大錯特錯。
淵澈放聲大笑:“我早該想到的,這世上,除魔劍僅此一人才有,灼華,我竟曾懷疑天底下怎會有這樣巧的事?”
灼華笑道:“能擁有這樣具有神力的石頭,你也不簡單?!?br/>
含笑的目光落在淵澈腰上那顆紫色的石頭上,灼華終是懂了,為何淵澈可以做到妖氣不外泄,看來那顆會變色的奇怪石頭一定不是俗物。
淵澈唇角斜斜一揚,目光含怒:“灼華,今日我就放過你,他日必將洗刷前世屈辱!”
“前世?”灼華目光一凜,疑惑的目光靜靜鎖在淵澈身上。
只見,淵澈體內(nèi)的妖力忽的大增,這讓灼華不得不重新審視他一番,森冷的妖氣直逼桃夭身前,灼華倏地一驚,大喊:
“小夭!”
眼看淵澈的手就要抓住桃夭的手臂。
灼華快速伸出兩指,點在除魔劍上,簌簌一念:“聽吾之召,急急如律令,去!”夜空下,一陣勝若艷陽的光芒直逼淵澈的身后。
“噗!”劍光打入了淵澈的體內(nèi),他瞬間吐了一口淤血,轉(zhuǎn)頭瞪了一眼灼華,迅速化作一只白色的狐貍逃出了陳府。
“八尾!”
眸光忽的一沉,灼華心神凝重,一千年道行卻竟然生有八尾,而且竟然這般輕松便穿透他布下的結(jié)界!
“哇哇,要死了!”
桃夭從那白色的光芒跳出來,拍著心跳不已的心臟,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大氣,“呸呸!修仙的是壞蛋,嚇死我啦!”
桃夭邊喊,眼中邊滾出淚來。
看著從除魔劍下相安無事走出來,一臉窘迫的桃夭,灼華神色莫測的一笑,走到她身邊蹲下來,喊她:“小夭。”
“干嘛?”氣鼓鼓的嗓音帶著濃濃的委屈。
一股淡淡的酒香襲鼻而來,灼華皺了皺眉,用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珠,笑道:“沒事了?!?br/>
若是這只小妖知道了除魔劍無法收她,會怎樣想呢?
夜色下,桃夭睜著一雙出奇亮的眼珠子心驚膽戰(zhàn)的盯著灼華,不由得哭道:“修仙的,你又要鬧哪樣嘛?”笑得好假哦!
濃濃的月光下,樹媒張牙舞爪的在黑夜里叫囂,智空和尚捂著胸口緩緩的站了起來,他的目光從桃夭身上掃過,最后停在灼華身上,神色凝重道:“施主,你我本是同道中人,老衲勸你莫要糟了小妖的道,要獨善其身的好?!?br/>
桃夭坐在地上,唬著眼睛瞪著智空和尚,這個和尚說話好生沒禮貌,明明是修仙的拐了她,卻將一切的罪過都推到她身上。
灼華站起來,淡淡的看著智空和尚,“禪師,你這樣說就重了,不過我會記住你說過的話?!闭f完,灼華低頭看著桃夭,一笑道:“小夭,我說得對不對?”
好氣人吶!
桃夭氣紅了臉,鼓著腮幫憤憤從地上爬起來,對智空和尚大喊:“臭和尚,分明是他自己要帶著我,莫非這都要算在我頭上么?”好不公平哦!
桃夭氣得直跺腳!
灼華不氣反笑,手掌在桃夭頭頂輕輕一揉,溫溫道:“小夭,生氣了?”
“公子,求求你救救府中的家丁?!睏钋绲穆曇簦{(diào)子凄凄怨怨。
“妖孽,在陳府為非作歹,今日老衲必定收了你們?!闭f著,手中也不知哪里多了一串綠色的珠子,橫空而來。
“啊!公子救命!”楊晴無法動彈,驚恐的朝灼華求救。
灼華站著一動不動,含笑的目光微微斂起,卻聽身旁的桃夭急得大呼:“修,修仙的,她要被收了?!碧邑埠莺莩吨迫A的衣裳,氣得跳起來,那個和尚好可惡,收不到淵澈就收陳府的家丁。
眼看桃夭眼中又要急出淚來,灼華忙道:“小夭!”隨即擰著桃夭的胳膊拖到一邊,“若是真的想救他們,就不要鬧!”
桃夭掙扎了會兒,抬起頭看看了看灼華,和尚又要開始念經(jīng)了,那些樹媒掙得比先前還要厲害,陳府上空,嗚鳴聲連連,聲音凄凄怨怨,聽得令人毛骨悚然。
灼華伸手點在桃夭額心,緩緩道:“小夭,他們早已被那狐妖害死,無法脫離苦海,若是和尚可以將他們超度,也未曾不可?”
桃夭聽著灼華的話若有所思,轉(zhuǎn)頭,驚駭?shù)目粗环N入樹底的家丁,似乎他們的身體在慢慢的脫離泥土,悠悠的朝著半空飄。
只見智空和尚將拋出去的串珠凜然收回,樹媒不見了,楊晴也不見了,陳府又恢復(fù)了從前的安寧,月光下,一片如海般沉寂的花園幽幽散著她獨特的芬芳。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妖孽已除,老衲告辭!”智空和尚將串珠戴在手腕上,那串珠的光一閃一閃,就像星星一般,安靜的看了一會桃夭,智空和尚才緩緩的離開。
“灼,灼華,那個和尚想收了我。”桃夭緊張兮兮的盯著智空和尚的背影,聲音微微的顫,和尚離開的眼神好冷喲!
“小夭?!弊迫A笑著揉揉桃夭的頭,“你是我奴隸耶,誰敢?”說著,施法散了四周的結(jié)界,對桃夭道:“小夭,在天亮之前將展陸送回房間。”語畢,獨自朝著院外離開。
桃夭呆呆站著,聽了灼華的話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展陸,想了想才大呼出來,“好重哦,才不要!”修仙的總是使喚她,才不要耶!
灼華聞一笑,腳步微微一頓,轉(zhuǎn)身喊:“小夭,真的不要?”
“恩恩!”桃夭咬著唇狠狠點頭,灼華笑得好詭異,倔強的抬起頭看著他背上的除魔劍,想了會兒,桃夭氣得跺腳,“修仙的,你老是欺負我!”
桃夭欲哭無淚,心中甚是委屈,腳步忽然轉(zhuǎn)了方向,乖乖的拉起昏迷的展陸托在自己肩上,“修仙的……唔……好惡毒……”
搖搖晃晃的托著展陸,桃夭不甘心的往后院子里走去。
默默看著桃夭的背影,唇角一揚,灼華低聲道:“小夭,你到底來自何方?”手指掐算間,卻依舊看不透她的命跡。
夜色,淡淡如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