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月的身邊,一環(huán)環(huán)的波紋,扭曲不定,纏繞著,將其困在其中,仿佛那鏡中花水中月,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是她在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真正靠近那片平原之后,試圖強闖之時,被這幻界攔住,化出鏡花水月的隔膜,要將其當場擊殺。
只是“李秋月”的本尊,或者說是她的原身,是一個正在度煉虛劫的存在,只要她能夠從自己的漫漫人生糾纏之中蘇醒,抽身而出,整理、肅清自己的過往,那她就是真正的踏足煉虛的世界!
雖然她還沒有醒來,但是她的身體,她的本質,一直都是在積蓄著力量。這樣的存在,對于一個已經(jīng)身隕、尚在復活之中的虛界而來,太危險了!萬一她突然想不開怎么辦!這么多年的苦工,就又白費了不成!
然而虛界能夠調用的余力太少了,而且這個“李秋月”也是不凡,她的積攢、攀升的這一身力量,還有她的本質,已經(jīng)是將要升華到煉虛的臨界點了,隨意的刺激,很可能就會促使她真正的踏過那一步,成就煉虛,而這,對于一個還在復活的煉虛,并不是一件好事!處于復活之中的虛界,這不就是最好的煉器材料嗎!
虛界畢竟是真正的煉虛層次,它迅速的把握到了此時的李秋月的一個致命之處,出手迅速,又快又準又狠,強行打斷了她的這一次人生進程,讓其讀檔、重來,退行成一個“剛剛”踏上修行路的小鬼頭。你要多久,才能夠意識到自己的本質,意識到自己的真相?這樣一來,緩沖的時間,夠了!
李家的侍衛(wèi)們,看著李秋月突然身形模糊,然后暈倒在地,急忙奔過來,細看之下是精神疲倦,既是松了口氣,又是緊張兮兮的,護衛(wèi)著她先去一邊潛伏起來。
將李秋月強制還原成一個小蘿莉,她的威脅性,已經(jīng)不是那樣的大了,放進來也是無妨,還能算是儲備口糧。
此處平原,是煉虛身隕之地,他的一身精氣神在此全部潰散,游蕩在這里,萌發(fā)靈智,聚攏起生機,也是化作了一片生機勃勃的世界。
白淑鳶指使著屬下,強攻一處深潭。深潭之中,蟄伏著一條蛟龍,守護著這口萬丈水潭,驅逐了四周的所有生靈,獨霸一方,威風凜凜。
這條蛟龍,是一道精氣形散,砸在這片大地上,于這口深潭之中孕育而出的生靈。他雖然沒有得到多少的福澤,只懂得煉體之法,但是身強體壯,只憑一只肉爪,就是可以壓迫空間,扭曲虛空。他的境界不好對比,但是表現(xiàn)出來的力量還是可以一觀,強行對比一番,算得上是接近煉神了。
“惡龍!交出星辰之精!”福伯威風凜凜的喝罵著,只是動動嘴,就是掀起了空間波動,卻全部集束向深潭這里。一波波空間風暴,轟然落下,在這口深潭之中不斷的炸開,虛空破碎又是重組,來回的肆虐了一遍又一遍。
白淑鳶路過附近之時,感應到了此地雖然一片荒蕪,鳥獸絕跡,但是卻是潛藏著一股龐大的力量,有一個無邊龐大的存在藏身在這里,僅僅是存在,就是壓迫著自己的心靈。雖然那個存在,收斂了自己堪稱恐怖的質量,如同一片羽毛一樣輕巧,但是白淑鳶還是能夠感應到它,八竅玲瓏的通靈,可不是吹噓的!
那是,一顆星辰!無比龐大的星辰精氣,被其牢牢地鎖著,是身隕在這里的那位煉虛的那件星河法器的一份子,是一顆,真正的星辰!
白淑鳶心動了,這位煉虛,想要真正活過來,還需要不短的時間,雖然自己也是沒有可能搶走一個煉虛的法器,但是還是有著一分可能,溝通那件法器,達成某些協(xié)議,從而在這棲鳳谷之中,得到一個強力的外援,實打實的,煉虛層次的力量!所以,這顆星辰之精,白淑鳶一定要拿到!
蛟龍被福伯狠揍了一通,躲進水潭里面就是不出來了,而且水潭里面水道交錯,一時間也是找不到蛟龍的真正去向。畢竟這水潭,是當年的一道煉虛的精氣貫穿下來才是造成的,還有著絲絲縷縷的殘余的威能,福伯也是沒有辦法毀掉內里的自然建筑。他只能通過擾動虛空,一寸寸的搜索過去,或者那蛟龍按耐不住,暴露自己的行蹤,這是一份苦力活。
“有點不安。”站在一旁樹下等待戰(zhàn)果的白淑鳶,突然睜開了眼睛,看著干苦力的福伯,無奈搖頭,徑直走過去,道:“我來吧,時間不等人?!?br/>
福伯有些羞愧,拱了拱手,退下在一邊侯著,提聚自己的力量,準備接下來可能的大戰(zhàn)。
白淑鳶寧心靜氣,與萬物交感,傳遞出自己的聲音,傳遞出自己的意念,說與那個星辰之精聽。
這一瞬間,這片小小的區(qū)域,便是風也忘了吹,便是與蟲也忘了爬,便是水也忘了流,萬事萬物都是停了下來,聆聽這一個聲音,聆聽這驚動自然的語言。萬籟俱寂,天地無聲,只有這玄妙的感應還在述說著,述說著她的請求。
“找到了,大功告成!”白淑鳶睜開眼,抬手一指前方,空間自主的裂開,通道自動的開啟,仿佛是其有著靈性,在主動的為其,讓路!
一行人迅速的魚貫而入,然后通道合上,仿佛只是幻覺,而在遠處,卻是有著一雙眼睛,遙遠的觀望著這里,然后發(fā)出一聲嘶吼,頓時四方響應,一個個巨大的身影撲擊過來。
蛟龍盤踞在水底,舔著傷口,這是一片平地,晶瑩光澤,如同玉石,而在蛟龍的前方,是一個扭曲的空間,占地方圓二十里左右,但是跨過表面的這一重扭曲,踏入其中,就是能夠直視其真正的面目。
那是一個有著一萬千米之大的巨大星球,光溜溜的一個球,仿佛玻璃珠一樣的渾圓,找不到一點的凹凸不平,精致絕倫。這顆星球上,流淌著一道道流光,那是一股股精純的星辰精氣,在其表面流轉不定,時不時的爆發(fā)出一兩道,散失在外,沉淀下去后化作一片晶瑩,就是外面的環(huán)繞著的那片平地廣場了。
蛟龍喘息著,吞吐著廣場上升騰起來的星辰精氣,修復著自己的傷勢。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若是敢踏入星辰空間,那只會被逸散出來的星辰精氣同化,變成一條玉龍,再無二話。
虛空一陣陣的波動著,但是卻停駐在廣場之外,不得寸進,卻是毫無消息傳回。蛟龍毫不理會這些,自顧自的吞吐精氣,等我養(yǎng)好傷,實力突破,看我怎么捏死你!
廣場上,突然傳出一陣詭異的波動,蛟龍驚懼,這并不是他認不出這是什么,空間的波動,他很熟識,但是,為什么會在這廣場上出現(xiàn)!
這里的空間全都是在那顆星辰的鎮(zhèn)壓之下,怎么可能有誰有著這樣的實力,掀動這種鎮(zhèn)壓,在這里撥動空間,在這鎮(zhèn)壓的場域之中,掀動空間!
蛟龍眼露恐懼,迅速的扭頭就跑。他現(xiàn)在傷勢未復,若是有著敵人出現(xiàn),他是逃不掉的,要乘對方還未從中走出,早點逃走,才能夠保住一條小命。
玉足從扭曲的虛空波動之中探出,踏在玉石廣場上,然后白淑鳶從中抽身,環(huán)顧了下四周,目光在遠處的一點閃光處一頓,然后就此移開。
“福伯,去抓住那條蛟龍。”白淑鳶并不在意,只是吩咐了一句,然后示意侍衛(wèi)們原地等候,就是朝著星辰空間而去。
福伯一笑,身形化光一閃,直撲那處閃光而去,一條蛟龍從中竄出,瘋狂的朝著上方逃去。
當初,星辰之精與一道精氣墜下,并沒有貫穿這片大地,而是穿行了一段距離之后就是停下,所以下面沒路了。這條蛟龍,雖是精氣形散之后孕育而出,但它并不完全是那道精氣,他雖是以潰散的精氣為源,但是已經(jīng)瓜熟蒂落,自有靈智,所以自然是繼承不到多少的福澤。
虛界要復活,哪有那么多的力量、福源給這些家伙,而且這些尸骸散落的地方,便是虛界也是掌控不足,力有未逮,畢竟他早已經(jīng)身隕多年了。
“星辰,多久沒有看到了?!狈綀A嘗試真仙圓滿失敗,正在療養(yǎng)之中,大部分都心力也是重新投入到被封鎖的幻景之中,再度體悟萬幻正心的奧妙,挖掘出其中的精髓,越多越好。
萬幻正心不死一念,還有那道心種魔之法,這些都是很有潛力的法門,怎么可以不去深究呢??!
而這在外主持的一點注意,看到了這星辰之后,莫名的就是一種懷念,心神中突然涌出一種熟悉的感覺,似曾相識燕歸來。
方圓知道,這可能就是自己的前世的宇宙景觀之一了,所以自己看到了這種類似的事物,就是會有著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種熟識的感覺。
是那個不知名的大羅,松開了對我過去記憶的封鎖了?方圓一陣疑惑,檢索自身后又是一陣失望,根本沒有一點的變化,那么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又是從哪里來的?
看來這具身體,有著很多的秘密啊!
方圓冷笑著,也不彷徨,終究是實力的問題,弱者的悲哀,即便是有著混元一炁、宇宙雛形的本質,但是這穿越,都是另一個不知名的大羅包辦的,靠著來自別人賦予的力量,怎么可能打的贏他!
必須,同為大羅,才是有著這最基礎的資格!療傷,突破,師法天地自然,成太乙,然后證大羅!
白淑鳶走了出來,這個扭曲的空間也是慢慢消散,仿佛這只是云霧繚繞、纏聚起來的一樣,只是慢慢的散開,變淡,然后就是完全如初了。這星辰之精對于空間的把握,照實是非同凡響。
一點藍星點在白淑鳶的額頭,閃爍著晶瑩星光。白淑鳶輕輕一指,藍光散出,照徹虛空而去,以這星辰的力量審查這片天地的局勢,跳出水面來一觀河流。
“李家,李秋月昏迷了?”白淑鳶不解,正要再看得清楚一些時,正在昏迷沉睡中的小玲瓏形態(tài)的李秋月,突然睜開了眼睛,無神的看著天空,似乎是注意到了窺伺自己的這一道目光,無神的目光漸漸渾濁,然后慢慢的清澈起來,變得孺慕,變得好奇,一只柔嫩的小手抬起,好奇的抓向天空,想要抓住那一道視線,抓下那一顆明亮的星星。
“哼!”白淑鳶一聲冷哼,切斷了這抓來的白嫩小手的捕捉,逃離出去,看向了別的地方。
“李家。”白淑鳶心中彷徨,情緒莫名。她的父親當年就是死在李家的手中,而她的母親,卻是要她不要報仇,只說這是因果報應,世事循環(huán)。
她不愿母親傷心為難,也是按捺下了自己的心思,但是暗中卻是一直在追查著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因果,什么循環(huán)?這必須要有一個答案!
她也曾旁敲側擊的詢問家中的老輩人物,但是他們幾乎都是不知道當初的真相,而七竅玲瓏的回應也是如此,說明他們沒有說謊隱瞞。所以,他們不知道母親為什么會這樣說的其中真相,所以,知道當初的事情的真正真相的,也就母親與李家了,李家中的某些人,應該是知道的。
李秋月的父輩,就是當年出手擊殺了白淑鳶父輩的人之一,白淑鳶還沒有那么的遷怒,也不至于連累到李秋月身上,為了母親,她現(xiàn)在,只要一個答案!
白淑鳶心中彷徨,黯然淚下,看到了一個正在極速接近這里的人,雖然外貌不一,但是那種熟悉的精氣神,那就是白淑華!
果然,陰魂不散!正在心傷之中的白淑鳶,立刻找到了一個出氣筒,心情頓時就舒暢了一些。
“還有你們這些人?!卑资瑛S居高臨下,靜靜地看著,除了李秋月之外,卻是沒有一個人能夠發(fā)現(xiàn),如同神祇一樣縱觀全局,了然于心。
“嗯?”白淑鳶心中一動,看向了棲鳳谷外,一隊四五人的隊伍,風塵仆仆的趕到這里,各個氣勢磅礴,最差的那個,居然也是煉神的境界!
這隊人馬之中,為首的是一個女子,頭戴星冠,身披七星袍,手中握著一個星盤,旋轉著,指向了這個山谷。
女子突然抬起頭看向虛空,與白淑鳶對視,然后一股力量順著這看來的視線追溯過去,要抵達另一頭!
白淑鳶急忙切斷聯(lián)系,心中撲通撲通的直跳。星湖,真的有人過來了!
“我看到你了!”失去了源頭,這道波動逸散出去,然后在谷中傳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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