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山上漆黑一片,剛才鎮(zhèn)上的熱鬧與這里毫無關系,韓雅然此刻有些害怕的拉著衛(wèi)云鄰的衣袖,心驚膽戰(zhàn)的跟在他身邊走著。
因為是秋季,地上的落葉多了許多,腳踩在上面,頃刻間便發(fā)出沙沙的聲音,而這輕微的沙沙聲卻在這安靜的山里顯的格外清晰。
韓雅然咽了咽口水,此刻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她就不和衛(wèi)云鄰一起來了,現(xiàn)在待在客棧多好,軟軟的棉被,可口的飯菜。
說到飯菜,韓雅然卻有些餓了,她還沒吃晚膳呢,但是現(xiàn)在縱觀周圍,除了一些樹外,什么都沒有。
突然,一聲凄涼的鳥叫聲響起,韓雅然立馬就往衛(wèi)云鄰的身邊靠了靠。
“大人,剛才那是什么鳥,叫的那么滲人?!表n雅然本來抓著衛(wèi)云鄰的衣袖的那只手,此刻變成了抱著他的手臂。
衛(wèi)云鄰微微低頭看著手臂上的那雙白凈的小手,他發(fā)現(xiàn)韓雅然的手真的很小巧,而且手指勻稱,一看就白白嫩嫩的,慢慢的說道:“沒事,那是烏鴉,烏鴉是喪鳥,最喜歡在墓地活動?!?br/>
“哦?!表n雅然輕輕的回答,但是那只抓著衛(wèi)云鄰的手卻沒有松開一點縫隙,甚至越抓越緊了。
到了,韓雅然看著前面那一座座高于地面的土包,此刻簡直想馬上昏過去。
“跟緊我?!毙l(wèi)云鄰感覺到韓雅然拉著他的那雙手都有些顫抖了。
唉,果然不應該帶她來,還是該讓她回客棧等著。
“你要是害怕就把眼睛閉上?!毙l(wèi)云鄰又補充道。
“沒事,我不害怕?!彪m然嘴里還逞著強,但是身體卻很誠實,特別是那雙顫抖的雙手現(xiàn)在完全出賣了她。
見她不愿妥協(xié),衛(wèi)云鄰也不好在多說什么。
“剛才那位大叔說孫伯倫的墓就在外圍,我們去找一找?!毙l(wèi)云鄰看著前方,舉起了手里的燈籠。
“好?!彪m然心里一百個不愿意,但是韓雅然還是要跟著他,畢竟跟著他沒有一個人留在原地來的恐怖些。
走了幾步,實在太害怕,韓雅然也不逞強了,便緊閉著雙眼,抱著衛(wèi)云鄰的手臂,憑感覺跟他走著,走走停停,終于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
找到了?
韓雅然慢慢的睜開雙眼,看著衛(wèi)云鄰正舉著手里的燈籠看著前面的墓碑。
是座新墓,墓碑上寫著的正是孫伯倫的名字。
就在衛(wèi)云鄰要湊近看的時候,突然身后一陣響動,剛有些好轉不那么害怕的韓雅然聽見這聲音大叫起來,立馬撲在衛(wèi)云鄰的懷里,把頭狠狠地埋在他的胸前,死死的抱著他。
衛(wèi)云鄰看著此刻的情形也是一愣。
而隨著那響動而來的其實是季聞陽和歐陽睿兩人,他們各自去其他兩家查看詢問過后,竟然不約而同的想著來這墓地看看。
沒曾想剛才他們過來的時候因為不熟悉這里的路況,季聞陽撞在了一棵書的枝丫上,而造成的響動竟驚著了前面兩人。
季聞陽舉著燈籠看著前面黏在一起的兩人,也是一愣,隨即便發(fā)出爆笑,邊笑邊調侃道:“我說大人,你就是想表白人家姑娘,也不要挑這地啊,這地也太不適合了,多晦氣,還有小雅然,你這抱的也太緊了些吧,這大晚上的影響多不好?!?br/>
歐陽??粗矍暗囊荒唬挚戳丝醇韭勱?,這人果然嘴損。
韓雅然聽見有人說話,有些斷片的大腦記起這是季聞陽的聲音,又反應過來自己現(xiàn)在的情形,立馬松開衛(wèi)云鄰,杏眼怒睜的看著不遠處的季聞陽,“你不要亂說,誰跟誰表什么白?!?br/>
韓雅然轉念一想,這么多人反而沒有剛才那么怕了,“還不是你,誰讓你在后面鬼鬼祟祟的,這大晚上的也不怕嚇著人?!?br/>
“誒,怎么又是我的問題了?!奔韭勱栆宦犲e的還是他了,一臉無奈。
“就是你,就是你。”韓雅然一臉耍賴的表情。
“好好,是我是我,好男不跟女斗?!奔韭勱栆粨]扇,搖了搖頭看著旁邊的歐陽睿一臉無奈的說道。
而歐陽睿難得的聳聳肩。
此刻衛(wèi)云鄰看著已經(jīng)空了的懷抱,有些失神,但是立馬又恢復了常態(tài),問道:“你們打探好了?!?br/>
“好了?!眱扇它c頭。
“那好,既然來了,那就更方便了?!毙l(wèi)云鄰點點頭,看著兩人,那眼神好像在告訴他們什么。
“你們要做什么?”韓雅然看著三人之間的反應,明明什么都沒說,但是好像就達成了某種默契一般。
“對了,歐陽,你武功好,就麻煩你把她先送回客棧。”衛(wèi)云鄰指著韓雅然對著歐陽睿說道。
“好?!睔W陽睿點點頭。
“為什么?”韓雅然不解,好好的干嘛送她回客棧,現(xiàn)在人多,她也不怕了。
“我怕待會會嚇著你?!毙l(wèi)云鄰看著韓雅然,嘴角微微上翹,此刻他的表情透著古怪。
直到在歐陽睿輕功的帶動下,韓雅然回到客棧都還是一副懵逼的狀態(tài)。
剛才衛(wèi)云鄰說什么?
他說他要開棺!
不等韓雅然反應,直接一臉懵逼的狀態(tài)的韓雅然便被歐陽睿帶走了。
為了韓雅然的安全,歐陽睿給店小二打好招呼后才又回去找衛(wèi)云鄰他們。
去的路上還順便在集市上買了些東西。
等歐陽睿再次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找好位置,歐陽睿把工具遞給他們,然后把買的香蠟燭和紙錢拿了出來。
衛(wèi)云鄰點上一注香,對著墓碑行了三禮,說道:“對不住了,但是我們要找到線索?!?br/>
其實他們完全可以找當?shù)毓俑畮兔?,官府出一個文書,到時候根本不用他們動手,有人會做這些事。
但是那樣必定要經(jīng)過死者家人的同意,可是自古入土為安,死者為大,他們的親人怎么可能再讓他們去叨擾死者呢,所以最后他們的親人是肯定會阻止的,反而有可能最后什么也做不了。
所以衛(wèi)云鄰才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自己親自來,而且看著歐陽睿和季聞陽也過來了,便知道他們想一塊去了。
所以擇日不如撞日,既然人都在,就定在今夜。
天剛微微的亮起來,衛(wèi)云鄰埋好最后一點土,看著遠處灑出金輝的太陽。
幸好是新墓,即使被動過,但是只要還原,就看不出多少痕跡來。
為了表示歉意,三人又挨個給那三個墓行了一禮,才收拾好東西下了山。
韓雅然昨夜等了一夜,見他們還沒有回來,即使店小二端來了晚膳,她也只是草草吃了兩口便吃不下了,不知道等了多久,韓雅然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
而等衛(wèi)云鄰他們回來的時候,因為身上太多的灰塵,便打算洗漱一番。
因為一夜未睡,所以衛(wèi)云鄰便讓歐陽睿和季聞陽兩人洗漱完了后,在用完早膳便去補覺,后面的事情等午膳過后再說。
歐陽睿和季聞陽便拿著換洗的衣物去了客棧后院的澡堂里。
而衛(wèi)云鄰看著旁邊韓雅然房間里還亮著燈,一問店小二才知道,韓雅然從進去后就沒出來過。
衛(wèi)云鄰又返了回來,敲著門。
韓雅然迷迷糊糊的聽見有人叫她,一下驚醒,竟發(fā)現(xiàn)自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揉了揉已經(jīng)有些麻木的手臂,才慢慢的去開門。
一打看,就看見衛(wèi)云鄰此刻有些灰頭土臉的站在門口,那只正要敲下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韓雅然看著眼前的衛(wèi)云鄰,一下噗嗤的笑出聲來?!按笕四闶裁磿r候回來的,不過你這真的有夠臟的。”
衛(wèi)云鄰收回手,看了看自己,微微一皺眉,確實該馬上去洗洗了。
“我看你起沒有?!毙l(wèi)云鄰說道。
“沒事,我起了,你先忙你的?!表n雅然雖然笑歸笑,還是看他的樣子也知道他應該一夜未睡,現(xiàn)在才回來,便催著讓他去洗漱洗漱。
衛(wèi)云鄰看著推著自己的韓雅然,便點點頭。
等衛(wèi)云鄰走后,韓雅然關上門,靠在門邊思考著,她這是怎么了,怎么看見衛(wèi)云鄰心里就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
韓雅然拍一拍腦袋,肯定是昨晚沒睡好,想著他們應該待會兒也要睡覺去,韓雅然便又跑到自己的床上,在床上伸展開來。
韓雅然感嘆,果然還是躺著睡覺最舒服了。
所以等三人洗完澡回來,用完早膳,因為確實有些累了,三人便沒再去叫韓雅然,只是吩咐店小二留點早膳,待會樓上的姑娘要吃。
所以等韓雅然睡熟的時候,其他三個房間的門正緊緊關著,里面沒有任何聲響。
韓雅然也不吵他們,便自己下了樓,下去后才發(fā)現(xiàn)天不知在何時竟下起了雨,而且這雨下的還不小,客棧門口都有些積水了。
店里現(xiàn)在還有些人在吃飯,韓雅然找了張空桌子坐下來,喚來店小二,點了早膳,隨口說道:“這雨下的不小啊,昨日還是大晴天呢?!?br/>
“是啊,姑娘有所不知,我們梨安鎮(zhèn)許久都沒有下過這么大的雨了?!钡晷《涯遣恢涝撍闶俏缟胚€是早膳的飯菜放在韓雅然面前,慢慢的說道。
“多謝?!表n雅然拿起筷子。
“姑娘客氣了,你要是有什么吩咐,盡管叫小的?!钡晷《ⅠR笑道。
“嗯好?!表n雅然喝了一口粥,點點頭。
店小二看見韓雅然吃起了早膳,便識趣的走開去忙自己的去了。
韓雅然吃著早膳,看著外面的雨,現(xiàn)在下的都有些起霧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這雨才會停呢。
而不遠處的山上,這場雨水正沖刷著山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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