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寰宇臉帶笑意的如是吩咐南城。
南城如蒙大赦,立即點頭哈腰,掙脫夏天的手,一溜煙的就跑得沒了影子,夏天雖然不甘心,但是老大都發(fā)話了,自己也不能不防南城這個混蛋小子走啊。
于是只能皺著眉頭,勉強擠出笑容對著老大。
“老大,你有什么吩咐啊?”
南寰宇望了夏天的秘書一眼,說道:“你先出去吧!”
雖讓一個人覺得最恐怖,最害怕的事情,不是遇到了鬼,而是聽到了,或者看到了不該看,不該聽的事情,特別是關于自己老板的事情,而是還是不好的事。
夏天的秘書早就恨不得自己是個隱形人,這樣就不用如此尷尬站在原地,聽著自己的老板跟別人說他老板的壞話,搞得自己慌張無助,連手腳都不知道應該往哪里放!
現(xiàn)在居然聽到南寰宇讓自己先出去,心里那叫一個高興啊,絕對不亞于一個死刑犯突然被宣布無罪釋放!
幾乎連一分鐘都沒有停頓,立即沖出了這個硝煙迷漫的地方,而且出去的時候還不忘帶上了辦公室的門,就這樣將夏天跟南寰宇關在了里面,管他們一會兒打架還是拼命的,只要不殃及到自己就萬事大吉了,正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現(xiàn)在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自己對著南寰宇,夏天幾乎連動不敢動一下,木訥的站在原地。
勉強擠出笑臉對著南寰宇在笑,然后假裝若無其事的問道:“老大,你找我?是不是股票的事,你放心,我一定辦好,絕不會讓老大失望的!”
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夏天突然這么勤奮乖巧,南寰宇又怎么會不知道他是怕自己秋后算賬呢,南寰宇只是不想跟他一般計較而已。
再說了,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多厲害的報復,而是你不知道報復什么時候來。
它就像是一把刀,一直懸在你的頭上。
既不掉下來,卻又隨時隨地可能落下去。
這種惴惴不安的心情,最是能折磨人。
“我知道你可以辦好,上次收購公司股票的事情,你不是做得很好嗎?”
南寰宇不嫌不淡的回應了句,聽不出是表揚還是責備,總之一切都是那么清淡,波瀾不驚!
夏天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上次收購小股民股票的事情靠的全是自己那個游戲,說來夏天是功不可沒。
只是說到底,其實都是老大的先見之明。
當年自己只是有了那么一個想法,后來發(fā)現(xiàn)實行起來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后來還是老大幫自己策劃,弄了個所謂的“股神”出來,產(chǎn)生輿論和效益,游戲這次緩緩的步入正軌。
如今老大這么夸獎自己,絕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只是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而已。
不過既然老大這么恭維自己,夏天也就卻之不恭了,直接收下了南寰宇所有的贊揚,道:“老大,你太客氣了,我不過是我的本分,本分而已!”
南寰宇嘿嘿一笑,道:“你倒是老實不客氣!”
“跟老大還客氣個什么勁啊?謙虛過了那就叫做虛偽了,不是嗎?”夏天不知道什么時候跟南城學得油腔滑調(diào)起來。
以前的一本正經(jīng)全都不見蹤影了,這就是所謂的學好三年,學壞眼前?。?br/>
南寰宇不知是笑好還是哭好,看來把夏天交給南城絕對是個錯誤的決定,說實話,夏天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自己這么用他確是是有些大材小用了,但是所謂天將降大任于……
南寰宇一直埋沒著夏天,不是因為他不識貨,沒有伯樂之能,而是他有自己的打算。
夏天對南寰宇來說是一張王牌,輕易不用,上次對付葉知秋也只是小試牛刀。
早知道當時葉知秋興師動眾的半路殺出,企圖通過制造自己公司股票崩盤的假象來引誘一堆股民跟著拋售自己公司的股票,逼迫公司破產(chǎn),看著這么開始匆匆,結(jié)果卻被夏天輕輕松松就給擺平了,由此可見夏天之能。
所以說,如果夏天愿意,恐怕所有人都會爭相著高價聘用他,而他之所以一直肯屈就在自己這個小地方,為的不過都是他跟自己的兄弟情分而已,這一點,南寰宇又怎么會不知道呢。
既然夏天這么看重自己,南寰宇自然也不讓他失望,只不過,成大事者,就不能太過于計較一時的得失成敗,南寰宇不在意現(xiàn)在笑著的是誰,他只要做笑到最后的那一個!
“行了,你就少給我耍嘴皮子了,都是南城那小子帶壞你的,走吧,跟我回家一趟!”
現(xiàn)在沒有在人在,南寰宇就跟夏天稱兄道弟起來,一手搭在夏天的肩膀上,勾著他就往外走!
夏天聞言吃了一驚,反抗道:“老大,不好了吧……你回家,我干嘛去啊?”
夏天還不知道老大嘛,每次說回家,其實都是回去打仗的,什么明爭暗斗,唇槍舌劍的,比演清宮大戲還熱鬧逼真,夏天每次去就是個多余的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尷尬到了極點!
南寰宇哪里由得他拒絕,扯上他就往外走,根本沒有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就是因為每次回家都跟上戰(zhàn)場一樣,所以南寰宇才要找個人陪著,以前都是南城當這個嫁娘,現(xiàn)在怎么也應該輪到夏天了。
況且,南寰宇這次回去是有明顯目的的,他得知葉知秋一直在找人調(diào)查夏天,所以干脆把夏天帶到他眼前,也省了他不少功夫!
“老大,你說葉老爺子還會不會記得我啊?”夏天有些慌亂,似乎怕極了葉知秋。
南寰宇莞爾一笑,道:“放心吧,他現(xiàn)在正在找人查你,所以說啊,他鐵定不記得了!”
再說了,葉知秋可是個大忙人,哪里有閑工夫去記得夏天寫個黃毛小子啊,夏天就是想太多。
夏天卻忽地松了口氣,想當年他們家還沒有移民到加拿大之前,他們是跟葉知秋比鄰而居的,夏天每天上學放學都會看到葉知秋,他永遠都是那副冰塊臉,夏天每次看到他就繞路走。
有次夏天去找南寰宇,不小心把葉知秋最愛的君子蘭給弄死了,葉知秋一副興師問罪的跑到夏家,嚇得夏天三天都不敢回家。
雖然只是件小事情,但是對于當時還只有五六歲大的夏天來說,那絕對是童年的陰影啊,當時他一直躲在外面,靠著南寰宇接濟跟通風報信,想來也是那次的事情奠定了他們兩兄弟的感情。
雖然那件事情對于現(xiàn)在的他們來說,只能算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但是往往就是小時候的一些小恩小惠,才最讓人覺得真是、單純無目的,也最容易讓人銘記于心,夏天也是如此,他之所以一直視南寰宇為好兄弟,不是因為南寰宇現(xiàn)在有多么的能干,多么的厲害,而恰恰是因為南寰宇當年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施以援手,才會讓他感念至今。
所以,當南寰宇向自己拋出橄欖枝,希望自己回國幫他的時候,夏天幾乎連猶豫都沒有,匆匆收拾了下隨身的物品就跑了回來,根本不顧父母的反對和勸阻。
所以說,夏天表面上對于南寰宇的害怕,其實不過是裝出來做個樣子罷了,歸根結(jié)底,這假裝懼怕的背后,有的都只是尊敬而已,夏天如此,南城亦是如此。
“老大,你帶我去見那位老爺子,不是等于在向他宣戰(zhàn)嗎?你做好準備跟他斗了了嘛?正所謂爛船還有三根釘,更何況那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企業(yè),老大你自己就是從里面出來的,他的實力有多雄厚,你最清楚不過了,憑我們現(xiàn)在的實力,雖然說不能算是以卵擊石,但是也跟蚍蜉撼大樹差不到哪里去!”
該鬧的時候鬧,該認真的時候認真,這是所有做大事的人的一個準則,夏天自然有的。
南寰宇搖搖頭,笑著說道:“你錯了,我就是因為知道自己現(xiàn)在還沒有能力跟他斗,所以才帶著你回去的!”
夏天皺了皺眉頭,不明所以的追問道:“我不懂?老大,你把你自己的底牌都亮出來了,還不是宣戰(zhàn)嗎?”
南寰宇望了夏天一眼,一副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耐心的解釋道:“對于一般人來說,我這么做卻是像是在宣戰(zhàn)。”
夏天聽南寰宇越說越懸,心里多少有些明白了,葉知秋不是普通人,只從自己上次搞出了股票的事情之后,他一定已經(jīng)注意到自己了。
同時也在提防老大而這個時候老大還藏著掖著,無疑于在關公面前耍大刀,獻丑而已。
反而如果老大親自將自己的底牌亮給他葉知秋,一來可以消除葉知秋心底的憂慮,二來也能夠讓葉知秋明白,老大是個聰明人,絕對不會拿著這么一點本錢去自尋死路的。
“想明白了嗎?”南寰宇問道。
夏天點點頭,老實的回答道:“一點點吧!不過還是有些不明白,如果我們把所有的底牌都亮給了葉知秋,是可以表明我們的誠意,但是,這樣也無異于將我們的弱點統(tǒng)統(tǒng)都暴露在敵人的眼皮底子下面,老大你難道就怕葉知秋見獵心喜,干脆趁我們還沒有能力跟他們斗的時候?qū)⑽覀円慌e殲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