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2-12
“姐姐這是在談什么呀?”遠處的如妃拈著蘭花指娉娉婷婷地走過來。
“奴婢見過貴妃娘娘——”團著的宮女們行了禮,頓時安靜不少。
“好了,你們下去吧!”林夕若揮了揮手,起身有些沒好氣道:“你是來做什么?”
“妹妹見過皇后娘娘?!比珏灰u桃紅色艷衣,妝容很是華貴,只是那涂抹的香氣讓人聞了著實不大舒服,“妹妹無聊,便來找姐姐聊聊天,想必姐姐在深宮中一定很寂寞吧!”
“你到底要說什么?”林夕若是沒心情陪如妃一言一語的去琢磨,“貴妃若是沒事,本宮就回宮去歇著了?!?br/>
“欸,姐姐別走?!比珏娏窒θ粢?,急急地叫住她,移著碎步走到她面前,故作神秘的道:“姐姐聽說了嗎?皇上新納了一位美人,置在西苑,說是要給她皇貴妃的名分呢!”
“皇上納妃是好事,多有新人為皇家開枝散葉,是喜事一樁,難道貴妃不高興嗎?”林夕若聽她這么一說,心知她的意圖,吃味是難免的,但她也沒笨到聽別人說幾語就跑過去大吵大鬧??!
如妃見她不動聲色,心里著急,恨恨的攪動幾下帕子,又接著道:“姐姐這是何話?妹妹當然高興,只是...恐怕姐姐要遭殃了,姐姐可聽說這水玉國國主看上了...姐姐的美色,向陛下討要你嗎?”
“妹妹從哪兒聽來的消息?本宮身為一國之后,豈是能讓別人所覬覦的?”林夕若不知她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竟也沒辦法判斷起真假,那么說著,心里卻是小小的動搖了一下。
“那是當然。姐姐是一國之后,事關(guān)國家的尊嚴,若是平常倒也罷了,可近年來災(zāi)荒不斷,百姓尋起來鬧事,全國上下人心惶惶的,難保水玉國不會趁火打劫。如今水玉國提了這樣的要求,陛下恐怕也難以抉擇,并且男人嘛,都是喜歡新鮮的,妹妹是替姐姐打算,還是盡早避避吧!”
如妃見林夕若臉色越發(fā)難看起來,心下得意,又接著道:“姐姐若是不信可以去西苑看看,便知妹妹說得是不是真的了?!?br/>
“荒唐!”林夕若冷冷的揮袖離開,“你以為本宮會信嗎?!”
如妃站在原地輕蔑的笑了一會兒,也轉(zhuǎn)身離去。
“小姐,小姐——”碧云追上氣沖沖離去的林夕若,“小姐慢點,奴婢要跟不上了。如妃不過是想離間小姐和皇后,小姐莫要生氣,中了如妃的計才好?!?br/>
“我知道?!绷窒θ魬?yīng)了一聲,又氣惱地轉(zhuǎn)身:“不行,我要去那西苑看看,要是他真...我就...我就休了他!”
說完這話,林夕若又氣鼓鼓的往西苑走去,全然不顧后面跟著要命的碧云。
“奴才見過皇后娘娘?!蔽髟返氖匦l(wèi)見是林夕若,都是恭敬的行了禮,讓出了道。
林夕若順著鋪排的道走到庭院深處,因為有著花草樹木的遮掩,里面談話的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
“皇上,慧心謝皇上為爹爹沉冤,之前慧心對皇上多有不敬,還請皇上原諒。”慧心不好意思的笑笑,也許是因為之前的莽撞感到羞愧。
“無妨?!币箤m昊見之前囂張的女子如此溫順,不免覺得有些驚詫好笑:“誒,之前那個囂張跋扈的女子去哪兒了?你不是說朕是昏君嗎?”
“這...”慧心為難的看了看他,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之前是慧心不懂事,江湖兒女直來直去,皇上不要放在心上才好。只是皇上為民女的父親平冤,按理說就是民女的恩人,便陛下處置好了?!?br/>
“呵呵。”夜宮昊忍不住笑出了聲,這么較真,倒真是可愛,一瞬間的錯覺,竟然有種妹妹一般的溫馨。
“皇上這是原諒慧心了嗎?”慧心好奇的盯著夜宮昊的頭上,“皇上,你頭上有樹葉誒!”
什么?夜宮昊本想伸手去清理,可轉(zhuǎn)念一想,想想自己的身份,還是罷了手,一時有些猶豫不決。
慧心到時手快,想要幫夜宮昊弄掉那片葉子,無奈身高的比例實在不協(xié)調(diào),弄了好幾次也沒弄掉,到最后一次不知為什么慧心忽然笑彎了腰。
“皇上,你...哈哈——太好笑了,皇上好像那唱戲的戲子?。 ?br/>
著實,那葉子偏偏在葉子家族中算是纖長型的,豎直的落在夜宮昊的玉冠上,的確有點像那戲子頭上的翎羽。
......
那個熟悉的身影幾乎是一瞬間便刺痛了林夕若的心,她怎么可能不認得。
因為隔得遠,所以聽的不大真切,但那嬉笑的聲音傳入林夕若的耳朵,心口一陣悶痛,碧云見狀,拉了拉她的袖子,暗示她還是先走比較好。
林夕若卻是笑著掙開了碧云的手,無聲無息的落淚,直到地上。
這...就是你說的,你承諾的嗎?
耳邊忍不住回想起如妃的那句話,男人??!不都是喜歡新鮮的嗎?
是??!你夜宮昊玩膩了我,如今是不是就打算將我棄之如敝履?
所以,你可將我當成一枚棋子,來鞏固你地位的棋子,必要的時候還可以那么“慷慨大方”的將我送出去是不是?
我算是看透你了!林夕若,叫你那么早心動,活該你心痛!
林夕若心痛的無法呼吸,趔趄了幾步,眼淚早已干涸,竟是連哭也哭不出來了。
在昏迷的最后一刻,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夜宮昊被這動靜驚到,抬眼望去,卻只看到飄過的一處身影,心下黯然,居然也沒有追上去。
是??!他畢竟是皇上,整個琉璃王朝的君主,他有他要守護的子民,可是讓他讓出最愛的女人...也許,他該靜一下了。
從什么時候開始,這場局,這場戲,變得如此不單純了呢?
......
“是你?”林夕若慢慢睜開了閉合的眼睛,一張有些蒼白的容顏便放大在她面前。
出乎人意料的是,醒來的林夕若顯得很平靜,平靜的讓人感覺絕望。
“怎么會是你?”林夕若用一只手撐著半坐了起來,四周打量了一下,還好,是鳳舞宮。
“碧云——”林夕若到也沒糾結(jié)于“花葉熙為何會出現(xiàn)在她寢宮里”這個問題,喚來了碧云。
花葉熙見狀,饒有趣味的看了看她,又走了出去。
再看見她時,林夕若已經(jīng)換上了一身淺藍色的衣服,妝容素雅,臉上是掩飾不下的憔悴。
“你要做什么?”花葉熙見她只是瞄了一眼自己又自顧自的走了出去,攔在她前面問道。
“我做什么難道要你來管嗎?”林夕若幾乎是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給他下了“壞人”這個定義,再想起他對落雪所為,更是氣得咬牙切齒,這時當然是沒什么好臉色。
“欸——”花葉熙叫住她,心里升起不好的預(yù)感,“你不會是要去找他吧!”
“那又如何,關(guān)你什么事?!”林夕若向來不喜歡多管閑事的人,不過她倒是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過身來看他還有什么言語。
“他都這樣對你了,你怎么還對他心有幻想?!”
“誰說我還對他有幻想?”林夕若皺了皺眉,說出的話有點像一個響雷一樣炸在平地上:“我自然要去問問他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說不定只是誤會呢!不過若真是如我所看到的那樣,我就休了他!”
?。炕ㄈ~熙沒想到她想的是這樣,掐掐手指,時間...快到了吧!
于是勾起一個煞為好看的笑容:“那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什么賭?”
“賭你和他的信任,若是他當真對你始終亂棄,你就跟著我如何?”
“我為什么要跟你打這個賭?”林夕若不知道他所想為何,回道:“莫非,你真是看上我的美色了?”
“是啊。”花葉熙也沒否認,爽快的承認下來:“我就是看上你這張臉了,如何?反正你若是休了那夜宮昊,皇宮自然呆不下去了,水玉國好玩的東西多著呢!你倒可以考慮與我回水玉國??!”
“莫非,你怕了?”花葉熙不知為何,平時冰冰冷冷的臉,竟出現(xiàn)了如同夜宮昊那樣妖孽欠扁的笑容。
“別給我來這一招,我與你賭便是了,難道我還會輸了不成?!”林夕若心知他是在耍激將法,卻也答應(yīng)了下來,可與此同時,心里是莫名的慌張,也或許,她也不能肯定。
“好,那我與你一同去?!被ㄈ~熙身子微傾,咳了幾聲,跟了上去。
落英繽紛,卻還是春季,微風拂過,那一樹的花瓣便洋洋灑灑落了下來,在花的盛季...凋零。
龍騰宮的那棵老樹下,相擁著的男女,宛若一對璧人。
花葉熙不禁冷笑:“剛剛還和西苑的女子調(diào)笑,一轉(zhuǎn)身卻和如妃來逍遙,夕若,我看你還是跟我回去得了,至少我可沒有那么花心?!?br/>
林夕若沒有答話,只是癡癡地站在那里,腦海里迅速的閃過一些畫面,一道白光閃過,又什么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