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黃毛今天心情十分不好,早上去白嵐學府撩妹紙,結果碰了釘子,鼻梁慘遭打斷。之后去醫(yī)院折騰了半天,又被醫(yī)生宰了幾百大洋。
想起那被削得光滑的斷口,小黃毛就心里就發(fā)寒。
幸虧他溜得及時,不然以那學生哥的身手,真可能將他打殘。
可他怎么說也是道上之人,被學生反殺像話么!
今早的遭遇讓小黃毛不安極了,這讓他想起了前段時間的“昆山龍哥”。
不行,我得去弄些家伙防身才是……
在道上,最好的家伙自然是砍刀,但青川市近幾年管得嚴,砍刀已經很難弄了。
不過小黃毛聽聞青川古街時常會出現些小販,以工藝品的名義賣些鋒利的牛角刀。牛角刀砍起來雖沒砍刀利索,但一刺一窟窿,也是非常爽快的。
小黃毛打定主意,便向青川古街走去。可他一路走來,只看到那些沾著黃土冒充古董的陶瓷碗碟,卻沒看到任何賣刀的小販。
小黃毛正尋思著那些小販是不是已被條子抓了去,就忽然看到有位老大爺在前方賣著長劍。
攤面非常簡樸,就張灰布鋪地。
布上那兩把長劍也很樸素。一把是鐵劍,一把木劍,兩把看起來都像是劍胚,沒漆上任何顏色。
“大爺,你這劍咋賣???”
小黃毛邊詢價邊打量起那把鐵劍來,鐵劍并未加工,也未開刃,不過這沒關系,他可以自己拿回去打磨,買個劍胚反倒便宜。
可老人像是睡了一般,并沒回應。
小黃毛以為那老人耳背,又大呼起來,“大爺,你這劍咋賣??!”
這時老人終于微微睜眼,那眼睛瞇得就像條縫隙,他淡淡說道:“一千……”
“一千?你怎么不去搶!某寶龍泉劍比你的好看,比你的鋒利,最貴才幾百還包郵,你這怎能叫價一千?”
“沒錢就別買……”說完,老人又閉上了眼。
小黃毛氣死了,他覺得今天自己諸事不順,本想用幾十塊買個劍胚回去自己打磨,現在這老頭竟然想要宰他!
“老頭!你這劍就個假貨,怎么能賣那么貴!哥我告訴你,我可是跟戴老板混的,你別想詐我!趁哥現在心情好,你趕緊放出公道價錢,不然待會我火了,直接錢都不給,砸你攤子!”
老人仿佛沒聽聞他的話語,依舊靜坐原地。
看到老人這般,小黃毛快瘋了!今早那學生哥他打不過也就算了,這老頭腰骨都不好了,竟然還想詐他!真當他好欺負了?!
小黃毛就個沖動個性,握緊拳頭便打了過來!
感受到這拳風,老人皺起的眼皮抖動了一下,似乎想要睜開,但下一刻又恢復了原狀,仿佛沒能反應過來一般。
這時,附近忽然有人出手,抓握住了小黃毛的拳頭。
“哪個兔崽子敢壞本大爺的好事?!”
小黃毛一聲吼,轉頭朝一旁看去,可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他大驚失色,一個激靈把手抽回。
這家伙怎么在這里?!難道他是專門來堵我的?現在的學生哥也這么狠了么?
“你……你……你想干嘛!我告訴你,哥我可是和戴老板混的!你敢動我,戴老板肯定會派人把你打殘!”
小黃毛顫顫巍巍道,他不能不慫,他今早才剛被東不二教訓。
“我剛好路過,看到你要打人,所以過來瞧瞧……”
東不二自信多了,他現在狀態(tài)出奇的好,如果小黃毛不識相,東不二不介意和他打上一架,順便測試一下自己這身體的抗打擊能力如何。
看到東不二躍躍欲試,小黃毛心感不妙,要知道早上這家伙可不這樣,現在他胸有成竹,是不是說外面還有人在埋伏?單單這個學生哥他已經搞不掂了,現在還不止一人?!
“你這個臭小子,給我等著!”
小黃毛不是傻蛋,干不過時他必須撤退!只要他跑出去,今晚就去找戴老板!
這并不算慫!對!并不算慫!
圍觀之眾本以為能看好戲,結果這黃毛不給力地跑了,頓時唏噓一片。
東不二沒有管他,他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老人的攤子上,他對那兩把劍很是喜歡。
不知是不是受到夢境世界的影響,他總覺得這兩把劍是個好東西。
誠如小黃毛之前所言,這兩把劍看起來很樸素,沒有半點裝飾,但無論造型,長度,還是握感,都給人帶來了一種舒適之感。明明看起來很粗糙,但線條弧度卻非常合理而且精妙。東不二已經考慮將它們買下。
他在夢境世界中用劍,現實之中有把劍讓他練練手也好,再說如今他在現實里也變得不一樣了,關鍵時候,這劍或許能用上。
“老人家,劍怎么賣?”
“鐵的一千,木的五百。”
東不二將木劍拿了起來,試著朝空處揮舞了下,因為疾風之刃使用條件定義為利器,他想試看看木劍能不能使。
他倒不擔心被人發(fā)覺,風是無形的,況且這老人家總瞇著眼,眼神應該不太好使。
風!隨著東不二揮舞,風中有絲細微輕吟。
老人不易覺察地睜了下眼……
“兩把劍我都要了。”
東不二很滿意,將錢遞了過去。
“你要買?你不覺得這價錢貴么?”
老人問了一句。
“貴是貴了些,但難得找到合適的東西。而且我認為這兩把劍應該值這個價錢,它們揮舞起來的手感實在太棒了,美妙得讓人迷戀。”
“看來你是個愛劍之人。不過我要提醒你,它們都沒有刃,沒有刃,就沒了鋒芒,或許它們并不合適你們這些年輕人。”
“沒有刃正好,揮起來不會傷人。”
“沒刃更好?不會傷人?”老人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哈哈,那你把錢拿來吧,這兩把劍就賣給你了,我再附贈你一本劍譜,這生意老人家我真是賺大了!”
說完,老人接過鈔票,將東西丟給了東不二,直接轉身離去,仿佛害怕東不二反悔似的。
……
老人走出了青川古街,又沿著堤壩走了一段距離,忽然有位穿著正裝的中年人匆匆趕至。
“師!”中年人剛剛吐出一字,便被老人示意噤聲,他連忙改口,“您去哪了?”
“難得來到青川,自然要看看這河水。”老人睜眼,目光犀利如劍。
“可我在這河邊找了您半天,都沒見您!”
“剛剛我去賣劍了?!?br/>
“啊?!賣啥劍???”
“青川古街有人賣古玩,我覺得很有意思,所以就去了。我想看看青川市里人們的眼光如何?”
“???!那您給小柒帶的劍呢?”中年人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都賣了?!?br/>
“賣了多少?”
“兩把一千五。”
聽聞這數字,中年人倒吸一口涼氣,兩把一千五,古劍派鍛造的玄鐵劍和精造的桃木劍竟然只值一千五?!
若被上層那些大人物知道估計要氣死,他們千金難求的東西,竟然被別人用一千五買下了!
“別哭喪著臉了,反正劍都賣了??鞄胰タ纯茨鞘裁匆痢?br/>
“伊瑟拉。”
“對,帶我去看伊瑟拉吧。活久了,覺得新鮮的事物也漸漸變少,聽說伊瑟拉是天上掉下來的,我能在離開這世界前見識見識也好。”
“您在說什么呢!”
“我就說說,不過為什么要給它取個那么難記的名字?叫翠花多好……”
老人抱怨著,在中年人的護送下上了豪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