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內(nèi)部會議從十一點一直開到一點半,散會以后何文杰又和時溫恒單獨討論了半個小時。
關于陽山的土地拍賣項目,L城目前最有實力拿下的就是弘時和柏氏,柏氏目前正在積極活動關系,全面收緊資金流,似乎對這個項目勢在必得。
何文杰眉頭緊皺,“柏氏買地主要是開發(fā)旅游度假項目,而我們的目標是打造旅游影視基地,陽山地理位置特殊,山奇水秀是國內(nèi)影視作品的主要拍攝地,而且我們集團現(xiàn)在在發(fā)展影視傳媒業(yè)務,所以比起柏氏,我們對這塊地的需求更迫切。”
時溫恒正在電腦里對比柏氏和弘時這兩年的市場份額占比,他發(fā)現(xiàn)兩家公司在旅游度假業(yè)務上一直咬的很緊,是個很有實力的競爭對手。
他看了看時間,下午還要去城東影視城考察影院的施工進度,便合上電腦道:“后天我們先去陽山看看那塊地再說吧!”
“后天?”
何文杰翻看了一下行程:“后天我要出差,明天倒是有空?!?br/>
時溫恒的眼神黯了黯,“明天我一兄弟忌辰,我得去南陵一趟?!?br/>
見他神色郁然,何文杰思忖片刻“那行,我回頭讓溫暖給我的行程往后挪挪?!?br/>
“抱歉何叔,我那兄弟,挺重要的。”
何文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小子一向寡淡,能讓他有如此神色的,想必在他心里定是十分有分量的人。
“溫恒!”
會議室的們被倏然推開,一個穿著白色罩衫半扎著丸子頭的圓臉女生連蹦帶跳的沖了進來,對著時溫恒就撲了過去。
時溫恒眼明手快的長腿蹬地,帶著椅子輕快一滑,轉(zhuǎn)眼便挪到了安全地帶。
女子熱情的擁抱撲空,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也不惱怒,轉(zhuǎn)身又黏了過去,捧著時溫恒的棱角分明的臉說:“溫恒,我都想死你了,你怎么不聯(lián)系我呢!”
時溫恒皺了皺眉,聲音低沉道:“你先放手!”
女子嘟了嘟嘴,她雖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本事,但卻扛不住時溫恒一個陰沉的眼神,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了白嫩嫩的一雙小手。
“什么嘛,這么久不見人家,連個笑臉都沒有!”
一旁的何文杰實在忍無可忍,“你為父我的臉都要笑僵了,也沒見你看我一眼。真倒是女大不中留!”
溫暖隨后跟了進來到:“她哪兒是女大不才中留啊,從小滿心滿眼里就只有我哥。何總,您這閨女算是白養(yǎng)了!”
“還是溫暖姐了解我,我就稀罕溫恒!”
“溫恒是你叫的嘛,叫哥?!焙挝慕艹獾馈?br/>
何天頭一扭,“她才不是我哥呢,就叫溫恒。”
何文杰對著時溫恒無奈的搖了搖頭,當真是拿這個女兒一點辦法都沒有。
時溫恒倒是一臉淡定,沉聲問道:“畢業(yè)了?”
對方很是乖巧的搖了搖頭,“還沒,明年畢業(yè),今年回國內(nèi)實習。”
“我聽溫暖說你要進娛樂圈?”
“是啊,角色都談好了,過兩天就能進組?!?br/>
“你學的不是美術(shù)么,還能演戲?”時溫恒絲毫沒有掩飾一臉的質(zhì)疑。
何天倒是信心滿滿,“所以我才要實習啊,都是藝術(shù)創(chuàng)作,還不都是一回事兒?!?br/>
何文杰義正言辭道:“不管你想怎么折騰,都不許在外面打著我的旗號,若不是有點裙帶關系,你真以為張導那么好說話,說給你角色就給你角色?!?br/>
“爸,這你就迂腐了吧,人脈關系也是一種資源,別說您是我親爹了,就那些沒我命好的女明星,人不也興認個干爹什么的,合著您這親的還沒干的好使?”
何文杰被自己閨女的這通歪理說的無言以對,拍了拍桌子起身便走。
“扯完犢子趕緊回家見你媽去。”
溫暖一邊收拾桌子上的會議資料一邊勸她:“你也別把這行想的太簡單了,女明星之間的斗爭那可不遜色與世界大戰(zhàn)的正面戰(zhàn)場今天早上還有小助理跟我八卦下面?zhèn)髅焦镜膬蓚€女明星爭咖位爭到扇耳光的地步?!?br/>
“這么刺激,倆什么人物,名氣大嗎?”
“我平時不太關注,好像有一個前兩天電影節(jié)還拿了影后,被人眼紅了唄。”
正在下載資料到U盤上的時溫恒驀地皺了皺眉,他的手毫無規(guī)律的敲擊著桌面,似乎等的有些焦躁。
“就是說挨抽的那個還是影后,這也太離譜了吧!”何天向來張揚霸道,在她的認知里挨打還真是挺慫的事兒。
對整個事件也是一知半解的溫暖聳了聳肩,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時溫恒道:“那影后雖然我不太熟,但我哥肯定知道,畢竟是他一手捧起來的?!?br/>
“叮咚”一聲,資料下載完成。
時溫恒拔下優(yōu)盤起身便走,眉宇之間一片冷寂之色。
何天看著那個拒人千里的森然背影,小碎步挪到溫暖跟前求助,“他是不是心情不太好,我現(xiàn)在適合去招惹他嗎?”
“你還是先緩緩吧!”溫暖友情提醒,“我哥退役之后就一直是不太好惹的樣子,況且,我猜他是不高興你進娛樂圈,他以前最看不上混娛樂圈的女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br/>
何天撇了撇嘴,只覺得這趟回來見到時溫恒,總被他身上一股以前沒有的強大氣場威懾著,連她都不敢貿(mào)然的輕舉妄動。
不過越是這樣便越增添了些男人獨特的魅力,愈發(fā)讓她迫切的想去征服。
她拍了拍溫暖的肩膀,巧笑倩兮:“放心吧,就算我進了娛樂圈,也不會變成康緹那種女人,咱命好,犯不著。”
“得了便宜還賣乖!”溫暖一文件夾扣在她的后腦勺上。
她吃痛的摸了摸頭,一本正經(jīng)道:“不過我在國外倒碰到她一回,人家現(xiàn)在混的也不錯,沒白瞎當年那一咬牙的狠勁兒,你說她當年到底和溫恒到哪一步了?”
“到哪一步我也不清楚,怕是還沒好上就被傷了個透心涼,我哥重情,這么多年都沒再談過。”
“活該!”
何天惡狠狠道:“眼光不行怪誰呢當年要是從了我,不就沒這么多破事兒了!”
溫暖……
時溫恒第二天一早去公司開例會,想著待會兒還要去南陵便將車子停在了公司門口。
門口遇到了許駱汎,他這兩天一直在忙著上崗培訓,打了個招呼看到時溫恒后車門的凹槽還在,便道:“師哥,你這車還沒修呢,我下午有空要不幫你開去修修?”
時溫恒不以為然的看了眼,“沒事,先開著吧,等你培訓結(jié)束了再說?!?br/>
二人一邊說著一邊上了電梯。
總裁辦公室外面的兩個小文員正趴在一臺電腦上頭對著頭興致盎然的看著什么,見倆人進來忙站直了身子。
時溫恒臉色常年沒有表情,底下員工本來見他就有壓力,這會兒被抓到怠工的小辮子更是心里戚戚然。
倒是許駱汎饒有興致的繞過來問:“看什么呢,一大早這么精神?!?br/>
他歪過身子掃了眼,便看到滿屏都是關于某雜志diss米拉拍攝現(xiàn)場耍大牌的帖子。
有被椅子砸的支離破碎的鏡子和亂七八糟的現(xiàn)場配圖,甚至還有疑似攝影師小號上傳了一張未修過的某影后被掌摑的側(cè)臉局部照,掌痕清晰,觸目驚心。
并透露這組震撼的被暴力照片會出現(xiàn)在該雜志下期的副刊封面。
兩天枯燥沉悶的培訓本來就讓許駱汎頗有些麻木,此時看到這么激烈的八卦難免有些兩眼放光。
忍不住多嘴問了句:“挨打的女星是誰,這么剛,還要帶傷上雜志封面?!?br/>
兩個小文員見領導沒有斥責的意思,反倒很有興致的和她們一起吃瓜,忙熱心的解釋說:“兩個女星都是我們時弘傳媒的藝人,米拉是一線,月白是新晉影后,但以前咖位太低,據(jù)說這次是雜志方想用月白拍正刊,然后就惹毛了米拉,被當場教訓了一頓?!?br/>
許駱汎一聽月白的名字,吃瓜的興致更高了,將屏幕轉(zhuǎn)給一旁的時溫恒,“是你選的那個花瓶被打了。”
時溫恒冷眼一掃屏幕,便看到了滿地碎鏡片和猩紅掌痕的照片,他的神色陰沉,冷聲道:“你是不是想把五天的培訓變成十天?“
許駱汎連連擺手,“五天足矣,五天足矣?!?br/>
他轉(zhuǎn)回了電腦,提著包一陣過堂風一樣的逃了。
月白是時溫恒選出來的花瓶這件事兒,在她奪得影后的那晚早就被成旭東在小圈子里給當成靈異事件科普給了各位兄弟,大家一直都挺認可時溫恒就是被神眷顧的孩子,誰沾惹上他誰前途無量,此事一傳揚,大家更確信他就是游泳池里泡大的錦鯉本鯉。
時溫恒有些心神不安的開完例會,女助理送上他的特供枸杞茶,見他正對著一張粉色的小便簽紙出神。
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聯(lián)想到那天房間里的裸粉色高跟鞋,這張粉色的便簽紙就更讓她瑟瑟發(fā)抖了。
難道冷臉總裁的心里真的住著一個少女?
許是停留的時間長了,時溫恒抬起一張陰沉的臉瞪視她。
比起往日的冷漠,今天面色好像多了些戾氣。
“你怎么還在總裁辦?”
他記得自己好像交代過人事部總裁辦不需要女助理。
女助理低聲道:“溫助理安排的,她說如果您不需要,讓我以后配合許助理就行?!?br/>
“溫暖?”
“是!”
不用說,肯定又是他那個操不完閑心的媽在背后瞎折騰。
他端起枸杞茶喝了口,神情高深莫測,讓人心里沒底。
好一會兒才開口:“叫什么名字?”
“程媛?!?br/>
留下就留下吧,時溫恒知道,就算是把程媛支走了,溫和還是會想辦法再去弄個李媛或者張媛進來,她就是不放心他身邊沒有女人……
“那天讓你查的那張房卡查到了沒?”
“是時弘傳媒的藝人,月白。”
程媛就等著匯報這事兒了,見他這幾天沒問反倒好奇。
他再次瞥了眼便簽上那串龍飛鳳舞的阿拉伯數(shù)字,果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