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墨殊正準(zhǔn)備再和她說一句話,忽然聽到了門被踹開的聲音,心口頓時一緊。
“小羽?”
蘭粟羽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時被踹門進來的男人嚇到了,她看著臉色鐵青的男人,抿唇,“爸!”
“蘭粟羽,我怎么都想不到會養(yǎng)出你這樣的女兒!”蘭正生想著蘭粟涵現(xiàn)在的樣子,一向引以為傲的女兒竟然被糟蹋成了這樣,作為父親他怎么能不心痛!
蘭粟羽臉色白了白,“爸,您在說什么?媽媽怎么樣了?”她本來要下床去看看盧香香,被蘭正生一把按了下來,“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讓人在這家醫(yī)院強暴了小涵?”
蘭粟羽抬眸,神色冷靜下來,“您知道了?是她說的,還是您自己查的?”
啪!
蘭正生猛地甩了她一巴掌,“果然你做過這樣的事情,你想讓她身敗名裂是吧?”
蘭粟羽捂著自己的臉,死死咬住唇,“那您怎么不問一問我為什么這么做?她又為什么擅自跑到醫(yī)院里爬上席墨殊的床還給他下了藥?”
蘭正生冷了眸子,“就因為這樣,你就對她下了狠手是不是?她是你姐姐,你怎么能這么喪心病狂?”
蘭粟羽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蘭父為了母親對自己橫眉怒目,狠心將她趕出去的情景,苦笑一聲,“我喪心病狂?她傷了我不說,傷了我母親不是喪心病狂嗎?” 蘭父一時受了刺激,便大吼著說:“這一切都怪你,要不是你太狠心放任小涵被人糟蹋,現(xiàn)在又讓她在國外被人那樣凌虐,這樣才造成了今日的慘劇。都是你一手造成了今天的局面,你就是一個禍害,
為了一個席墨殊你連姐妹親情都不顧了是嗎?若真是要論一個先來后到,也是席墨殊先和小涵認識的,你不該對她懷有愧疚和寬容之心嗎?竟然能狠心至此,是我白養(yǎng)了你!”
他氣急了,指著蘭粟羽的鼻子大罵,“我告訴你,要不是為了你,你媽媽也不會躺在手術(shù)室里,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我不會原諒你的。為了一個男人,你真的什么都干得出來!” 蘭正生是無心之失,只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沒有想到幾句話卻正好打中了蘭粟羽的死穴,她原本就是為了盧香香的安危而逼著自己之前逃避席墨殊的感情,直到后來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軌跡和前世是不一樣
的,她才漸漸放下心防,沒有想到老天爺在她最幸福的時候反而給了她迎頭痛擊,讓她徹底清醒過來。
“不會的,媽媽不會有事的?!?br/>
蘭粟羽猛地搖頭,扔了手機,都忘了席墨殊的電話還沒有掛斷,下床就往盧香香的手術(shù)室那邊跑。
如果是為了懲罰她不知悔改和席墨殊糾纏在一起才有了今天這一幕,她寧愿一切回到原點……
她只想要盧香香好好的活著!
思及之前種種,蘭粟羽心中不自覺地就和席墨殊有了隔閡,她一心想著自己的母親,腦海里什么都不愿意多想了。
手術(shù)室的燈還亮著,像是在嘲諷她的愚蠢自私,讓蘭粟羽痛苦地低下了頭?! √m正生跟過來,看著她跪在地面上痛苦的樣子,臉色也布滿了猶豫之色,但是又拉不下臉去說什么,說到底,他確實是怨恨蘭粟羽的,不管為了什么,她都不應(yīng)該這樣對蘭粟涵,畢竟是血濃于水的關(guān)
系,他無法接受自己和盧香香的女兒竟然是這么心狠手辣的人。
一個小時后,醫(yī)生終于出來神色凝重,蘭粟羽的心都沉到了谷底,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害怕聽到醫(yī)生的話,都不敢上前一步了。
蘭正生連忙迎上去,緊張不已,“醫(yī)生,我太太怎么樣?”
醫(yī)生道:“手術(shù)雖然成功了,但是蘭太太的情況并不好,只能算是暫時保住了性命,但是這一次受傷嚴(yán)重影響了原本穩(wěn)住的心臟病情,還要送到加護病房觀察,隨時預(yù)防著她心臟病發(fā)的情況。”
蘭粟羽踉蹌一下,險些要跌倒,身后摟上了一只大手,席墨殊抱著她,“小羽!”
蘭粟羽身子僵了僵,沒有回頭,這個時候盧香香被推了出來,她更是什么都顧不上,連忙推開席墨殊沖了過去,“媽媽!”她跟著護士一起推著盧香香回了病房,一直守著。
席墨殊跟過來,站在她身后,想要抱一抱她,卻被蘭粟羽不動聲色地躲過,“席墨殊,蘭粟涵到底怎么了?”
席墨殊臉色僵了僵,看著她疏離冷淡的神色,眼神幽深,“小羽,你有心事?”
蘭粟羽抿唇,匆匆低頭,“我沒有!”她聲音有些大,讓席墨殊臉色更是凝重了一些,“你有,你在怪我!在疏遠我!”
他沒有用疑問句,而是用的肯定的語氣,逼得蘭粟羽退無可退,“我現(xiàn)在……現(xiàn)在只是很擔(dān)心我媽,席墨殊,我們不說這個好不好?”
席墨殊看著她逃避的姿態(tài),心中有一股煩躁的氣息,“小羽,我已經(jīng)等你說出自己的心結(jié)夠久了,這一次,你不能再逃避?!?br/>
盧香香現(xiàn)在能不能醒來還是一個問題,他不能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無可自拔,然后自己將他自作主張地推遠了。
“我們談一談,回家好好談一談?!毕獗七M一步,緊緊握著她的肩膀,“小羽,我想知道你的心結(jié)。”
蘭粟羽身子一抖,下意識就想要逃,可是又逃不掉,被他挑起下巴緊緊看著他的眼睛,那猶如一汪深潭一般讓人無法自拔。
“我要在這里等……”蘭粟羽剛剛說了一句,身體就被席墨殊打橫抱起,“你在這里等著,媽媽也不會立刻醒過來,我們之間的事情應(yīng)該及時解決?!?br/>
“席墨殊,你放開我?!碧m粟羽急了,在他懷里極不踏實?! ∠饫淞隧?,“小羽,我以為慢慢等你,總有一天你會主動說出自己的心結(jié),不過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你骨子里就是想要逃避我的,只要是有關(guān)于你母親和蘇陌的事情,輕而易舉就能挑起你的退縮之心,我
很好奇這里有什么故事?”
蘭粟羽含了淚,腦海里有一些聲音在叫囂著離開他遠一點,前世的學(xué)習(xí)場面,刺骨的痛苦都讓她額頭冒了冷汗,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席墨殊說得對,她確實是想要逃避他的感情了,雖然不舍,可是知道盧香香的情況那一刻,再加上蘭正生的刺激,她確實又把自己逼到了牛角尖里。
“這一次我不允許你再逃避,再輕而易舉地放棄我們的感情?!毕獾皖^吻了吻她的唇,語氣堅定,直接抱著人回了家。
別墅里,傭人見蘭粟羽安全回來了,連忙高興道:“太太沒事就好,先生在您走后打了那么多電話,嚇得我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了呢!”
說話間,屋里忽然躥出來一團金色的毛茸茸的東西,飛奔到席墨殊腳下,委屈地嗚咽了一聲,然后看著他懷里的蘭粟羽,極為渴望得到女主人的一個眼神。
傭人忙道:“先生,這是老宅送來的,說是這幾天可汗不好好吃飯,估計是鬧脾氣了。”
聽到了可汗的嗚咽聲,蘭粟羽總算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放我下來?!?br/>
席墨殊將她放下來,看著她蹲下身子和可汗玩了起來,沖傭人道:“這里沒事了,你先回去吧?!?br/>
傭人看他臉色不太好看的樣子,頓了頓,又看著蘭粟羽紅彤彤的眼眶,有些驚訝,這兩人也會吵架嗎?
不過想歸想,她還是不敢耽擱,席墨殊的冷氣不是誰都能靠近的,時間長了,她心臟也受不了了。
傭人離開以后,蘭粟羽抱著可汗坐在沙發(fā)上,低垂著頭,假裝看不到席墨殊陰沉的臉色,心中紛亂極了。
“小羽!”
“我們能不能改天再說?”蘭粟羽還在做最后的掙扎,臉色說不出的可憐。
席墨殊嘆氣,眸色沉沉地盯著她,威脅一般地看著可汗,只見可汗委屈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之后不甘不愿地從蘭粟羽懷里下來,乖乖出去院子里玩了。
蘭粟羽手里沒了可汗,更覺得手足無措,都不知道手該放在哪里好了!
“小羽?!毕庠谒磉呑?,緊緊抱著她,絲毫不給她逃過的空間,“你愛我嗎?”
蘭粟羽毫不猶豫地點頭,隨后又微微僵硬,“席墨殊,這不是簡單的感情問題。”
“我知道,你曾經(jīng)經(jīng)歷了很可怕的事情,和我,和媽媽,和蘇陌,和蘭粟涵,都有關(guān)系,你埋在心里的傷疤和我有關(guān),是不是?”
蘭粟羽咬唇,猛地抬頭看他,“你……怎么……”
“我不知道,”席墨殊嘆氣,吻了吻她的唇,“就是因為想不通,我不記得之前和你有過什么交集,能讓你對我有那樣濃烈的恨意,明明第一次見你就是你被陳陽羅追的狼狽的時候,而且我還救了你!”
“小羽,你到現(xiàn)在至少應(yīng)該明白一件事?!毕饷嗣陌l(fā)心,眸色冷靜執(zhí)著,蘭粟羽愣了愣,“什么?” “我當(dāng)初去島上救你,可以不要命,之后為了追回你,甚至可以利用我眼睛失明的事情獲得你的愧疚之心,在意大利,我也可以陪你一起死,你應(yīng)該明白,這一生,除非我死,不然絕對不可能放過你。
” 蘭粟羽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倔強執(zhí)著的眸子,忽然如鯁在喉,席墨殊為了她做過的努力歷歷在目,讓她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