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睡個把小時,晨會都開完了,我還在辦公室洗漱。
小李一進人事部就對我說,晨會上,值班經理講完昨天運營中發(fā)現的問題,孫店就很精神地講了一通話,只給了張慶紅向大家介紹自己的時間。不過員工們反應還很強烈,對總公司一下來就上四個人還真不適應,大家分明察覺到空氣中有一種不安的東西。
人事上,銀收主管鄭妍休產假倒無所謂,李長河直接管就行,這也是長清店收銀部首位男主管。張慶紅做百貨部經理,原經理已經離職;袁樂就不行了,小李是防損主管,公司并沒另行安排,會上孫店沒介紹袁樂及常紅劍的職務,他只能先跟著小李做,這就是孫店滑頭的地方,孫店不吐口,他也只能同常紅劍一樣是個一般員工。
袁樂做什么小李是不管的,他知道袁樂是即將取代自己的人。孫店是不想讓他下去,從晨會上就能看的出,但他同袁樂周旋定是件吃力的事。
小李直接安排常紅劍站前區(qū)。他講,要個個擊破,從酒場上看,拿下常紅劍是沒問題。先不動袁樂,他私下交待了三個領班幾句,讓他們向每個防損員講清,不與這兩個外來的防損主動說話,孤立他們,注意他們的動向,如果誰有意親近他們那就可以直接走人了。
我進電腦房時,張慶紅正守著個電腦看實時的銷售數據,桌上放本黑色的記事本。有三個課的主管在電腦前就坐,有的在定貨,有的查單品的銷售情況;電腦部的主管在錄入商品的數據。我把做好的工牌交給張慶紅,問了一下他所需工裝的尺寸,告訴他下午就可以領。
李長河在收銀臺前帶一個剛進場的收銀員練錄入,也見過男孩做收銀員的,反正在清一色的女收銀面前,有個男孩子還是很搶眼的。李長河接過我給他的工牌,把自己店的工牌換了下來。我問他門店的收銀員,男孩有幾個?!叭齻€,”常紅劍見我送工牌了也走過來,取了我遞給他的工牌,接了我剛才的問話,“我們那兒,所有主管都練過收款的,一到過節(jié),主管們都要把一個機子的,那還忙不過來呢?”
“節(jié)日期間大都一樣,”我邊說邊走,“我還要找袁主管去?!边@時,總公司配送貨物的大車來了。背景音樂降低了,是播音員在叫員工卸貨。李長河同身邊的收銀員說了聲,就隨我一起走。他說袁樂現在也應該在收貨區(qū)。一起去吧!
“為什么他在收貨區(qū)?”我有點納悶,反問他一句。
“大家都卸貨呀!”李長河對我的問話還有點不可思議呢?
聯鎖超市,統(tǒng)一采購統(tǒng)一配貨,店與店之間也可以相互調換。除了當地自采商品,比如生鮮上的蔬菜、活魚、雞蛋之類,再就是由供應商提供的商品,其它的有公司大車統(tǒng)一配送。一到這時,我們店的員工是最累的。每個柜組各自卸自己經營的商品,最累的是酒飲課,那兒是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超人用。
我們到了收貨區(qū)時,張慶紅帶著在電腦房的那幾個主管正卸貨!“就這幾個人,還有主管呢?”張慶紅問我。
“他們在忙自己的事呢?”我說。
“麻煩你給服務臺打個電話,讓所有的主管都來卸貨?!睆垜c紅講。
各課的員工看到張經理帶著主管們卸貨還是很高興的,第一次看到這么多主管來卸貨,平常,如果不是緊急情況,像這種大車來貨,只有柜組的員工卸貨的。
主管們還認為是孫店發(fā)的話呢!聽到總臺的播音全都跑了過來,
一看是張慶紅叫的,就有主管說自己還有事需要處理,同他說了聲就走。不走的也不大高興,但又不想因此同張慶紅搞的關系緊張,也站好隊傳著商品。
天逐漸熱起來了,六月的天不動還行,一動就是一身水,特別是大車廂中。張慶紅第一個脫去上裝只穿了件背心便進了車廂。百貨部的王主管也跟隨。
真正忙起來,現場的氣氛也就活躍起來,一些葷的素的笑話也就來了。注重點影響。風度,風度,有小女孩子呢!大家相互打趣著。“張經理給同志們降降溫吧!”有主管開始嚷了起來。
“劉主管,從我的衣服中取了我的錢夾,給大伙買塊雪糕去?!?br/>
我從他口袋里取了錢,進賣場時就想,張慶紅還是有點道道,不管他們門店是如何卸貨,但就他這種身先士卒的工作,別的主管也說不出什么的。通過這種形式的工作,他能很快地了解到主管們的態(tài)度與想法,這一點,是任何主管回避不得的,最主要的是可以完全地得到員工的支持。我想張慶紅的工作才開始,從這點上看,有些員工與主管會很快會跟上他的節(jié)奏。真是這么簡單嗎?我想到還在店長室睡覺的孫店,心想,這不過,才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