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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發(fā)?!
沈洛突然一驚,抬了抬自己的手放在嘴邊碰觸了一下,雖然觸感很好,可那明顯不是人類的手,難道她身后重新投胎成了畜生?
大舌頭添干了沈洛身上的液體,然后“毯子”動了動,沈洛這才發(fā)現這“毯子”可能是這個身體的母親的皮毛。
沈洛為什么知道呢,因為她今生的母親正用大腦袋把她往里面拱,拱得沈洛跌跌撞撞的往旁邊倒,一下就碰到一個軟軟的熱呼呼還散發(fā)著奶香的奶/頭。
沈洛一怔,隨即鼻子向上陶醉般嗅了嗅,嗅著奶香她感覺腹內饑腸轆轆,頓時如餓虎撲食一般張嘴咬著奶/頭猛吸起來。
沈洛悠閑的甩著尾巴掃著洞口的雪,距離她出生已經過去兩個月,從睜眼到毛發(fā)長齊一共也就兩個月時間。
每日她無所事事,除了吃奶就是在洞口玩,她的母親是一只大狐貍,所以按照物種起源,她也是一只狐貍,不過她這只狐貍也不知道是在肚子里長歪了還是基因突變,剛出生就有三條尾巴。
剛開始她發(fā)現自己有三個尾巴,那簡直是晴天霹靂。動物界可是會有母獸拋棄有缺陷孩子的習俗,連皮毛不一樣都會被拋棄,更何況像沈洛這也尾巴跟分叉似的多長了兩條。
沈洛一直忐忑自己會被拋棄,眼看冬日越來越近,她一個人、不,一只狐,在大自然可是很難熬過去。
抱著過一天是一天的想法,沈洛每次到用餐時間都會盡可能的填飽肚子,不過兩個月她就從一只無毛小老鼠變成了一只肥嘟嘟毛發(fā)蓬松的狐貍幼崽。好在一切都是她多想了,至今為止她都沒發(fā)現母狐貍有拋棄她的痕跡。
沈洛試探性的拖著畸形的尾巴在母狐貍身邊玩耍,見對方沒有拒絕她才放開膽子撒歡。
話說,自她倒霉的被鏡子卷到這里,還沒出過這個山洞呢!
想到鏡子,沈洛抬起小爪子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這鏡子也不知道哪般,直接鉆到她腦子里去了,無論她怎么蹦,怎么跳,它就跟裝死一般穩(wěn)躺在她腦子里不出來。
狐貍媽媽看見自家的幼崽又跟發(fā)瘋一般跳來跳去,不禁搖搖頭,這次她一胎就生了一只,而且資質很高,一出生就是三尾??墒沁@性子也太鬧騰了,就怕光有資質,卻沒有耐性。
修煉沒耐性可不成,狐貍媽媽決定回去后就看緊這只幼崽,乘她還小先磨磨她的性子。
沈洛還不知道自己的一切行為,都被狐貍媽媽看在眼里,并且讓她從此過上了接下來水深火熱的生活。
在沈洛滿三個月時,外面地面完全被漫天的大雪覆蓋時,發(fā)現狐貍媽媽不出去打獵,沈洛開始發(fā)愁,不進食哪有奶水喂她。就在沈洛為狐貍媽媽的下一餐擔憂時,第二天雪一停,她吃完早餐,就被狐貍媽媽銜出了山洞。
沈洛縮卷著身體,好在有毛絨絨的三條小尾巴替她擋風,然而沈洛的尾巴還太小,擋住了上面忘了下面,擋住了肚子忘了臉,一下喝了好幾口冷風,沈洛急了,三條尾巴被她掄的團團轉,可總有風從縫隙中吹過來。
狐貍媽媽這才發(fā)現自家幼崽逗逼的行為,頓時朝前吐了一口氣,下一刻就有一個透明如罩子的結界罩住了她們,隨著狐貍媽媽的走動,結界也如影隨形。
結界一張開,風立止。沈洛吃驚的張大嘴,嘰嘰嘰叫起來,媽媽快看,我們被關在泡泡里了!
沈洛話剛落,結界就托著她們穩(wěn)穩(wěn)的飛上天。狐貍媽媽放下她,沈洛沒站穩(wěn)猛一滾,身體卷的如小團子一般直接撞到結界的邊緣,她被撞得暈頭轉向,啪嘰一下五體投地。
“嘰”沈洛兩爪抱住頭。
“嘰嘰嘰……”好疼好疼好疼……
沈洛氣憤的抬起小爪子,指著結界嘰嘰嘰向狐貍媽媽告狀,此時她再傻也反應過來,這層透明的泡泡是狐貍媽媽弄出來的。
狐貍媽媽老神在在的端坐在結界里,眼睛精神抖擻的盯著前方,完全沒有搭理幼崽的告狀行為。
沈洛氣憤的拍了拍腳下的結界,下方白云散開,高山流水都變成迷你型,她猛然發(fā)現氣泡已經飛的很高了,頓時腳軟,哎呀媽嘞,她恐高啊啊……
沈洛也顧不得委屈,兩眼冒星,深一腳淺一腳軟綿綿的走向狐貍媽媽,最后直接把生無可戀的把臉埋在狐貍媽媽的毛發(fā)中,太高了,她還是眼不見為盡吧!
作為一只恐高的小狐貍,沈洛一路上自欺欺人,騙自己現在站在陸地上,結界帶著母女倆飛了大約一個時辰才緩緩降落。
沈洛一下地,結界消失,她就失去了支撐,暈頭轉向的啪嘰一下摔倒在地上。
“這就是小七?竟然一出生就是三尾狐?”一個好聽的男音在她耳邊響起,緊接著沈洛感覺自己被一只大掌拎起來。
咦咦咦,是誰敢這么對待本寶寶?不知道本寶寶的媽媽就在旁邊嗎?
沈洛睜開眼,剛想賞對方一個無影腳,在對上眼前如謫仙一般讓天地都黯然失色的美男子時傻了眼。
啊,好帥啊啊……沈洛吸了吸口水。
“是,幸虧這次老祖開恩,讓我在璇樾山產下孩子,不然以你我的能力哪能找到靈力如此充沛之地供孩子出生?!?br/>
資質越高的孩子,出生時所需的靈力就越多,若是出生之地靈力稀薄,孩子就會奪取母體的靈力。這也是妖族在生產時都會尋找洞天福地的原因。
沈洛聽見聲音轉頭,發(fā)現原本狐貍媽媽所站的位置,已經換成了一位紅衣女子,她看向沈洛的眼神帶著慈愛,那熟悉的眼神,讓沈洛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位就是狐貍媽媽。
也對,會帶著她飛,變成人又有什么?不就是狐貍精嘛?
啊啊啊,這么說來,她也是狐貍精嘍,沈洛想想還有些小激動。
“辛苦你了,回頭我會尋幾樣寶物獻給老祖,就當是我們的心意?!蹦腥艘皇滞兄蚵澹皇掷倠寢尩氖?,臉上帶著暖人心脾的笑容。
狐貍媽媽頷首,也沒有掙脫他的手,“也不用太急,小七的資質不錯,想必老祖會滿意,不枉她網開一面,特賜我在璇樾山生產。”老祖對于她選了一只外來狐貍一直耿耿于懷,已經有兩百年沒搭理她。
男人笑容更深,當初他一只流浪狐貍能打敗青丘國眾多對手贏得美人心,當然不是靠自己的容貌,而是心機手段樣樣不缺。
“先回家,小三小四小五小六還在家等著我們?!蹦腥艘徽惺郑衼硪黄自疲瑤е倠寢尯蜕蚵逡黄鹜锤w去。
***
沈洛一臉生無可戀的躺在地上,夏天來臨她成了一只斑禿狐,盡管不出洞府,可還是止不住身上的毛一塊一塊往下掉,讓她傷心的連最愛的奶果都吃不下。
雪上加霜的是,還有兩只小狐往她身上爬,一爪子就抓掉她一把毛,把她心疼的不行,還有另外兩只更可惡,抱著她的尾巴咬著玩。
沈洛將身上的兩個小狐抖下去,翻了一個身繼續(xù)躺下,又唉聲嘆氣起來。
從離開出生地已經半年過去了,她也知道自己是靈狐,而不是狐貍。
狐和貍是兩種生物,狐貍這個說法現在是沒有的。
沈洛如今成了一只三尾靈狐,雖然遺傳了狐媽媽的毛色讓狐爸爸有些失望,可卻不妨她成為家里最受寵的孩子。
對了,當初來接她和狐媽媽的男子就是她的爸爸,一只千年銀狐。雖然她對爸爸這個生物不感冒,可耐不住這個狐爸爸比沈某人手段高明多了,討她喜歡的手段是一出一出,沒多久沈洛就邁著小短腿圍著他團團轉了。
這半年來,讓沈洛知道了很多事。
比如,狐媽媽口中的老祖是整個青丘國的老祖宗,狐媽媽是老祖不知道多少代的子孫,因為資質好被送去侍奉老祖,長大后因為修為出色,剛過八百年就修成了七尾赤狐,所以在老祖面前很得一份寵愛。
狐爸爸是一只外來狐,也不知從哪里流浪過來,這是沈洛聽那些狐爸爸的情敵說的。狐爸爸一出現青丘國就被人發(fā)現是九尾靈狐,惹來眾多挑戰(zhàn)。畢竟妖族好戰(zhàn),平靜的青丘國,難得有個外來狐,還年紀輕輕就修成了九尾,自然可以讓人放開了去打。不過大部分靈狐挑戰(zhàn)后都成了狐爸爸的好友。
這樣的青年才俊立刻引來青丘國上層的注意力。
雖然不是青丘國的靈狐,可耐不住人家資質高,碰到這種人才哪能輕易放過。
留下,一定要留下!戰(zhàn)斗力這么強,不留下太可惜了。
怎么留下,這是個重點,于是,有狐提出嫁他一位青丘國的狐女,等生下小狐崽,那不就成一家人了?
張茂春被沈府家丁帶到了沈家前院的會客的院子,家丁請他稍等,他進去稟報。
等家丁進去,張茂春連忙站在門口處整理了一下衣衫后,接著等待里面人宣進。
“沈賢弟,這次來找你可是希望你能幫老哥一把?!敝鲙渴且婚g大大的會客室,沈老爺坐在主位上,他對面的主位上是一位中年男子。不過這個中年男子雖然也肥胖,可與沈老爺比起來那就是小巫見大巫。
“知府老爺,這揚州城有何事能難倒您?”沈老爺端起茶碗喝茶,肥胖使他轉脖子都有些困難。
陳知府臉上顯出難色,剛想要說出口,恰好這時家丁進門稟報,“老爺,張公子已在門口等候?!?br/>
一見有人進來,陳知府端起茶杯裝作喝茶,將要開口的話暫時咽下去。
沈老爺卻是很高興,“快,快把賢侄叫進來?!闭f完他轉頭對陳知府道:“知府老爺來見見我這賢侄,長得一表人才,還是京城人士。雖然同是商戶人家,可也是有學問的人。如今在我家借住,等會知府老爺可得幫我好好指點他一下?!?br/>
陳知府喝了口茶,心想這揚州城誰不知你老小子逮了個上門女婿,說是指點其實是想讓他考校一番吧!
想到這次的事還真得這老小子幫忙,陳知府想著干脆就幫他這個忙。
張茂春進門后,陳知府端著茶碗的手冷不丁抖了一下,這、這不是……
張茂春走到兩人面前,距離五步遠的地方停下來,彎腰拱手,“見過伯父?!?br/>
“賢侄快快請起!”沈老爺對著他招手,“來來,見過知府老爺?!?br/>
張茂春臉上露出異色,又是一拜,“草民見過知府大老爺?!?br/>
陳知府手繼續(xù)抖了抖,臉上露出強笑道:“賢侄請起,本府今日是便服,無須行此大禮?!?br/>
張茂春這才起身,沈老爺招呼他在自己下首坐下。
見張茂春表現的沒失禮,沈老爺和滿意的點點頭,隨后讓下人上茶。
張茂春接過杯子,整個人表現得落落大方,這讓沈老爺更滿意了。
“怎么樣?我這賢侄人不錯吧!”沈老爺笑著問陳知府。
陳知府瞥了張茂春一眼,連連點頭,“是不錯,一看就知道是青年才俊。老弟恭喜你了,總算是尋得你心目中的佳婿了吧?”若是他沒看錯,這位可是寧王身邊的人。前年回京城匯報工作時,恰好陛下過壽辰,各地藩王進京。寧王進京時他恰好在一家茶樓請人喝茶,剛好見過此人跟隨寧王,若不是當時他請的貴客感嘆了一句這么年輕就得寧王看重,如今也不會一眼就認出來。
陳知府覺得自己發(fā)現某種大陰謀,一個弄不好自己也得栽進去。
沈老爺笑的得意,隨后又謙虛的擺擺手道:“哪里哪里,我雖然滿意,可還得看孩子?!敝笥中χ牧藘删洌蚶蠣斢謫柶痍愔畡偛诺脑?。
“知府老爺,有什么困難直管說,有我這賢侄在這,你說出來,讓年輕人來幫你參考參考。”
張茂春在一旁表現的很謙虛。
陳知府有些為難,看了張茂春一眼,咬了咬牙才將話說出來,“是這樣,陛下七月南巡到時會在揚州府登陸。本府想著借貴府的宅子用以當作陛下的臨時居所,不知老弟能否同意?”
沈老爺一聽是這件事,他有些遲疑,“這……”
陳知府放下茶碗,板著臉道:“沈老弟這可是在陛下露臉的大好機會!”
沈老爺擺擺手,“知府老爺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我那閨女嬌生慣養(yǎng),可受不了別處居住的苦。”雖然他家在揚州還有別莊,可哪有在園子里住著舒服,特別是女兒又不耐暑氣。
陳知府高興道:“這個好辦,倒是沈娘子還在府內居住,只要不打擾到陛下以及隨行的娘娘即可?!狈凑龤v代后宮都不會采納商籍女子入宮,沈家娘子完全不必忌諱。
張茂春全程聽著不說話,待聽到皇帝蒞臨時沈娘子還住在園子里,他眉頭皺起,沒想到會得了這么個消息,不行,看來不僅僅他得避開,還得找個法子將沈娘子也帶走。
“爹爹,你們說什么呢?這么開心?”沈含青帶著一群丫鬟突然闖進來。
沈老爺佯裝不高興,訓斥道:“你怎么不讓人通報直接闖進來?太沒個規(guī)矩了!”
沈含青上前拉住沈老爺的袖子撒嬌道:“爹爹,我這不是想您了嗎?而且門口也沒個人看守著啊!”
“什么?”沈老爺震怒,“趙三呢?那小子死哪去了?”
沈含青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大概是吃錯了東西拉肚子了吧!”
一旁的陳知府勸沈老爺消消氣,“大侄女在這也好,這事總得也讓她知道?!?br/>
沈含青這才像是看見陳知府,屈膝見禮,“見過知府大人?!?br/>
陳知府和藹的喊她起身,“大侄女不必客氣,我說沈老弟啊,我這大侄女可是出落的越來越漂亮了,還不知道到時會便宜誰家小子。”他說完往旁邊的張茂春身上看了看。
沈老爺也顧不得生氣了,腆著大肚子得意自豪道:“別說,我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得了這么個如花似玉的好女兒?!?br/>
接下來,陳知府挖空心思的稱贊沈含青,一大堆贊美詞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撒。
沈老爺聽的心花怒放,陳知府見差不多直接開口,“那這園子?”
沈老爺揮揮手,“借了借了!”
沈含青聽的一頭霧水,拉住沈老爺的袖子,“爹爹,到底什么事?你可不許瞞著我!”
沈老爺很享受女兒的撒嬌,他還沒說,陳知府率先幫沈老爺說出來,“大侄女,是這樣,下個月陛下南巡會來揚州,所以本府借你家這座園子來作為陛下暫時的行宮。”
沈含青翻了翻記憶,一臉詫異道:“咦,之前陛下不都是在二月份南巡嗎?大七月天正熱著,陛下怎么跑出來了?”
沈老爺訓斥她,“這事該是你能問的?咱家只要做好招待就行,我可告訴你,到時候可不準你亂跑?!?br/>
沈含青轉了轉眼珠子,很爽快的答應了。
沈老爺還想訓斥,這時陳知府一看時辰不早了,便提出告辭。
沈老爺連忙起身去送,這下屋里就剩下沈含青以及張茂春。
張茂春紅著臉,低著頭做出純情少年狀,不敢看沈含青。沈含青懶得搭理他,直接往外走。
屋子里很快只剩下張茂春,他臉青成一片,握緊拳頭咬牙,等以后拿下這黃毛丫頭后,一定要讓她好看。
沈含青走到門外,一群丫鬟立刻圍了上來,青河問,“娘子,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沈含青直接道:“當然是去找爹爹,我還有事沒問完呢?”當她看不出,剛才沈老爺避開就是為了她能和張茂春相處。
紅柳舉起手,兩眼亮晶晶道:“娘子,老爺送知府老爺出門去了,要是現在去大門,還可以遇上他?!?br/>
沈含青滿意的點了點頭,“那就走吧!”她說完,率先出了院子。院子外有座小巧的轎子,由竹子打造,四周輕紗覆蓋,扶手上掛著環(huán)配,行走時一搖一擺環(huán)配叮當作響,很有意趣。
待沈含青坐上去,四名粗壯的仆婦將轎子抬起來,幾名丫鬟立刻跟上。
沈老爺送走陳知府,剛轉身就看見自家閨女坐著轎子過來,他皺起眉頭,“女兒啊,你怎么過來了?張賢侄呢?”
沈含青哼了一聲,撅起嘴道:“我再不來,都不知道自己被您給賣了!”
沈老爺急了,“你這是說的什么話?爹知道你不愿意嫁人,可你得想想你都多大了,再不找個依靠,爹爹還能陪你多久?”
那你眼光也得看準點找??!沈含青在心中吐槽。
下了轎子,她上前拉住沈老爺的手晃了晃,“爹~”她拿眼瞅了沈老爺的肚子,“只要您肯將您那大肚子消一消,我保證您還能再活二十年!”
沈老爺摸摸自己的大肚子,嘿嘿笑了一聲,“乖女兒啊,爹爹還有事,啊,對了老王那老東西剛才還找我,我先去了,你自個兒在家玩……”
“欸!”沈含青看著沈老爺與身體一點也不相符麻溜的跑了,氣的跺腳。
隨后她咬牙切齒,“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廟!青河!”
“奴在!”青河恭敬的上前。
沈含青獰著臉交代:“給府里廚房傳下去,以后老爺的飯菜要少油少鹽無葷!”
“是?!鼻嗪又Z諾道。
晚上,沈老爺回府,摸了摸肚子對王伯說,“老王啊,晚上留下來陪老爺一起吃飯吧!”
“那感情好,我也很久沒與老爺一同用餐了!”王管家是上任管家之子,和沈老爺一同長大感情很深。不過和胖呼呼的沈老爺相比,他很瘦,背挺得很直,板起臉很威嚴,看起來比平日笑瞇瞇的沈老爺更有大老爺氣勢。
王管家隨手叫了一位男仆,差他跑去家告知他婆娘,今晚不回去吃飯了。
“今晚我們大醉一場,不醉不歸!”沈老爺往自己院子走去,一臉高興的大喊。
王伯慢他半步,臉上掛著難得一見的笑容,讓屋子里侍候的丫鬟嚇了一跳。
很快,一群丫鬟端著菜魚貫而入,沈老爺笑著招呼王管家坐下。
倒了一杯酒,王管家連忙接過來。
沈老爺拿起筷子招呼他吃,下一秒當他看清桌上的菜色時,臉頓時綠了,抖著手鐵青著臉質問上菜的丫鬟,“這都上的什么菜?老爺是少你們吃喝了嗎?就給老爺上這些菜葉子?”
丫鬟委屈道:“老爺,娘子說從今往后只準您吃素了。”
沈洛算是孤兒,為什么說算是,這其中是有緣由。
沈洛剛一出生,被愛情迷昏了頭腦的一對小情侶在柴米油鹽中磨消了那份淺薄的激情,不過才一個月就好聚好散。只留下結出的酸澀果實——沈洛被她小爸爸抱回了家。
初當爸爸的沈某人正是中二時期“天大地大我老二”的特殊時期,看著懷里的幼女,他責任感爆棚,可惜立時被沈某人他爸沈老頭鎮(zhèn)壓。
沈老頭直接把自己不爭氣的兒子扔出了國門,流放到美帝去了。
大概是美帝的日子太自由瀟灑,一切與國內封閉的生活大不相同,沈某人樂不思蜀,一轉眼就把剛到手沒熱乎幾天的閨女給拋的九霄云外了,而沈洛就開始了和沈老頭相依為命的生活。
現沈洛生命中的二十年里,看見沈某人的次數五指可數,最近一次還是前年她十八歲成年,當時沈某人扔了一張卡給她,說她長大了可以**生活了。
沈洛直接接了過來,扔給了沈老頭,理都沒理他就趕回學校上學了。
那時她最后一次見到沈某人,因為之后沈某人就辦理了移民手續(xù),被沈老頭大罵賣國賊,不承認他是沈家子孫,更是寫了一份遺囑注明他的遺產全都由沈洛繼承。
沈某人的回答就是當場拍拍屁股,滾回了他的美帝。
先年二十歲的沈洛在大學畢業(yè)時收到沈老頭去世的消息,自此她成了孤兒。
辦理完沈老頭的葬禮,這期間沈某人一直沒出現,也不知道是沒有人通知還是沒有他的聯系方式。
沈洛懷疑兩者都有,不然再怎么說沈老頭都是沈某人的老子,他沒道理不來送最后一程。
不過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沈洛都不是很清楚,她和沈老頭也不是很親,雖然她是沈老頭撫養(yǎng)長大,可沈老頭是個脾氣古怪個性孤僻的人,除了給她交學費給她一口飯吃,平日里都是靠她自己努力。
小時候賣布的比賣衣服多,她穿的都是村里兼職裁縫的大嬸為她裁剪的衣服,而沈老頭唯一的用處大概是去付錢。因為他全部的心思都用著維護老宅上。
能養(yǎng)出性格吊兒郎當脾性跳脫的沈某人,沈洛也覺得很意外。
辦完沈老頭的葬禮,添了把土磕完頭算是完事了,沈洛又回到她學校所在的城市,開始了尋找工作。
可能是她運氣好,沒多久就找到一份朝九晚五有雙休的售后工作。
她不在乎錢,光是沈老頭留下的遺產就夠她吃喝不愁,找一份工作只是想證明自己大學沒白讀。
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了兩個月,沈洛接到了村里居委會的電話,說市里準備將仙月山打造成旅游景區(qū),而他們村在景區(qū)內部被規(guī)劃景點之一,村里的主打景點就是沈家的老宅。
這次讓沈洛回去就是市里要找她談談,看能不能把老宅開放一部分房間作為游客參觀。而門票有一部分可以分成給她,算是房屋的維護費。
村委會的主任暗示她這次景區(qū)的投資人大有來頭,而且給出的條件很不錯能答應就答應。
沈洛不是沈老頭,對老宅有特殊情懷不許人褻瀆,而且每年一大筆的房屋維護費也是個沉重負擔,有人愿意接手過去,她還挺樂意。她不指望那個門票能賺幾個錢,只要能把每年好幾百萬的房屋修繕費用賺回來就行。
知道景區(qū)勢在必行,胳膊擰不過大腿,沈洛也不去觸那個霉頭,很爽快的答應了。
沈洛算是剛進公司的員工,一次性請假太長時間不好,再加上村里也成了景區(qū),她打算直接辭職,把村里的房子修一修,做點小生意。
想到做到沈洛很快就遞上了辭職信,又留了兩天走流程,便離開了工作才兩個月的公司。
沈洛的老家被連綿起伏的大山所覆蓋,雖然坐落在山窩窩里,可這里并不貧窮,或許是人杰地靈,出了不少豪杰,喜歡回饋家鄉(xiāng),可以說算是世外桃源。
從半山腰往下看,可以望見山下云霧繚繞,蔥蔥郁郁的繁盛樹木包裹著白色的墻,在流動的云霧中時隱時現,整個村莊就仿佛坐落在仙境之中。
光看著就能洗滌人在塵世間的浮躁。
仙月山在所有的名山大川中不算有名,然而它卻也有屬于自己的傳說。相傳遠古時期,這里還是一片貧瘠的山脈,山上更是寸草不生,附近的老百姓飽受饑寒交迫,瘦骨嶙峋。忽然有一日天上墜落一道銀光,等落在地上時,成了一道彎彎如弦月的湖泊。
這道湖泊滋潤著這片山脈,冬去春來,山上開始冒出綠芽,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座山脈儲存了豐富的資源,養(yǎng)活了一代又一代的山民。
而這座山被先民稱為仙月山,那彎湖泊也被叫做仙月湖。
滿清入關后,山外的居民都搬到內山谷居住,因為一代又一代的積累,山里的居民生活富足安穩(wěn)。
而不愿意過安穩(wěn)生活的年輕一代,出去后若是有威脅村里的念頭就會逐漸忘記在山里的記憶。
這更是讓村民們看待這座山帶上了神奇的色彩,特別是那特殊的幾年,每次有敵人入侵,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遠離村莊,就算是燒山也會在火剛起時來一場雨滅掉。
就這樣想找人找不到,想燒山又燒不成,慢慢的敵人都繞開了這個硬骨頭,仙月村也被遺留了下來,沒有遭受過戰(zhàn)火的洗禮。
建國初,有上層領導聽到這個奇異傳聞,特意過來拜訪,沒想到一下子就找到了仙月村。聽聞剛開國國內財政赤子,仙月村的老祖宗就開庫贈了一大筆金銀,讓國家度過了難關。
而這個老祖宗正是沈家的先人,沈洛的曾曾祖爺爺。國家有感于沈家的貢獻,給了沈家很多優(yōu)待,連最初國內開始剛修路時,還特意修了一條直通仙月村的水泥路。
當然沈洛有理由懷疑這是有人怕找不到仙月村,特意修條路來指路。
不過這些在沈洛這一輩年輕人眼里都不過是趣聞,是真是假早就不可考。沈家到她這一代也就只剩下她和沈某人,不,沈某人已經被剔除沈家族譜,所以現在沈家的傳人只剩下沈洛一人。
沈家老宅不在村里,而是在十里外的十里坡上,整個十里坡都屬于老宅的范圍,那是自帶山坡的莊園,想一想就知道沈家老宅有多大,整整十傾土地全屬于莊園范圍。
不過這十傾地還包涵著半個仙月湖以及一座十里坡,十里坡上上種滿了桃樹,每年出產的桃子僅供老宅的維繕費以及人工支出。
這還是勉勉強強,要知道這么大的老宅,光幾百萬的修繕費不過是給墻補塊磚,給房屋換個瓦。
這一磚一瓦都是特制,縣里的磚窯廠還專門另設了模子,就是為沈家準備的。
沈老頭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大筆錢給老宅一次性翻修一下,可這沒一個億是不成的,剛開始沈某人給的幾百萬美元贍養(yǎng)費都讓沈老頭給扔到老宅維護這上面了。
后來沈某人知道給再多的錢也聽不到一聲響,便把贍養(yǎng)費減免到一年十萬美元。沈老頭花錢沒個數,被逼的不行,第二年十萬美元一到賬全讓他換成了桃樹苗。就這樣緊巴巴挨了兩三年,等桃子一賣,他又有了錢揮霍了。
沈洛感嘆,沈老頭要是知道她就這樣把老宅給這么粗魯的處理了,還不得從棺材里跳出來。不過,他已經被燒成了灰,就是想跳也跳不出來。
沈洛咂咂嘴,感覺還有些遺憾。
到居委會跟對方的人商量了具體那些地方可以開放,以前供沈家居住的院落不行,還有供奉沈家先祖牌位的祠堂也不行,其他前院倒是可以,還有花園以及花園里的十里坡這些都可以。沈洛和對方商量好,簽完合同就等對方開工了,基本上就是裝一些休閑座椅、垃圾桶、公共廁所、標識標牌、雕塑、花箱花池、景觀燈、燈籠等等。
因為開放的部分太大,所以光裝這些東西就要好幾個月。而且有事先協議,裝修是以不損壞老宅一切建筑的前提下,所以車子也不能開進去,目前看來這個時間還得拉長。
商量完沈洛也不去看對方難看的臉,直接拉著行李箱趕回了家。
沈洛是不住老宅的,沈老頭在村里有宅子,跟其他村民家差不多,白墻綠瓦古色古香,和一路遇見的村民打聲招呼,她便拉著行李推門而入。
沈洛其實覺得沈老頭有病,老宅那么多的房子又不住,偏偏每年還勒緊褲腰帶寶貝似的去維繕它,可不就是自討苦吃。
他又不是沈家先人,手里漏點就夠老宅的維護,沈洛有時候看沈老頭這么辛苦的維持,都覺得他強人所難,可沈老頭總說自己資質平平,能保住老宅已經算是立了大功。
當然這個保住是指老宅不受到時間的摧殘,每年都有老舊的磚瓦需要更換。
這話讓沈洛很好奇沈家的先人到底有何本事,讓她眼中已經是巨人的沈老頭這樣說自己。
不過,她不否認,沈家先人確實是能人。不是能人,能把十里坡納入自家后花園?不是能人,能占據半個仙月湖當內湖?
偏偏仙月村的村民還認為理所當然,把沈家的一份香火情落在沈洛身上。
沈洛收拾好行李,隨便拿抹布擦了擦桌椅,畢竟兩個月沒回來,雖然地面看著還很干凈,可桌子椅子上全都落了一層灰。她又從柜子里抱出被子,抱到二樓的木圍欄上去曬。
沈洛頓時怒了,直接掏出龍珠對準應離,手指一掐,口中叱喝:“收!”
應離一個措手不及,靈魂離體被吸入龍珠中。
應離的魂體為黑色,其中一部分分為白色,白色與黑色交纏魂體相融。
那白色部分正是屬于何小郎君,此時也被沈洛粗暴的拽出體外。
應離無奈,事到如今只有一個選擇,進入龍珠中。他為了避免何小郎君也被拉入龍珠中,主動將二者相融的部分分開。
等應離化作的黑霧全部進入龍珠后,沈洛手掌一托,何小郎君潰散的魂魄自動退回他的身體中。
何小郎君沒有了應離做支撐倒在地上,何婆婆連忙接住孫子。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