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煙花彈被打了上來,不過這次基本都落在了離我們比較遠(yuǎn)的位置上。整個山崖被映照的亮如白晝,煙火飛揚(yáng),一派節(jié)日喜慶的氣氛。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難道是為了歡迎我們平安歸來而慶祝嗎?可是也沒有TM用煙花彈直接往人身上招呼的吧!我對于這種惡趣味的做法十分反感,我就想罵人!
忽然間,我發(fā)現(xiàn)那些霧魑發(fā)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變的十分混亂,而且似乎在慢慢遠(yuǎn)離。我恍然大悟,山崖下面的人向上打煙花彈的用意在于用爆炸飛濺的火星來逼退那些霧魑。這是有人在救我們!
元宵對著下面大喊:“是什么人!什么人在下面!”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湯少爺!我是石濤!你們沒事吧!”
元宵哈哈的大笑了兩聲,喊道:“濤哥,你來的太及時了!再晚點,哥們兒真就歸位了!”
終于得救了!我的心里五味雜陳!不知道是喜還是悲!竟然突然有點想哭。
我們加速滑下山崖。此時的山崖下面聚集著不少的人,而最前面的一個人我是認(rèn)識的,正是石濤。
眾人見到我們歸來,一陣歡呼。我的心里也是激動萬分,在鬼門關(guān)里走了一圈,現(xiàn)在真的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有幾個人跑過來,為我們簡單的檢查了一下傷勢,然后帶我們遠(yuǎn)離山崖。
其他人接替了我們的位置,開始處理余下的蠱螈,我甚至看到有幾個人竟然拿著火焰噴射器。熊熊的火焰噴薄而出,對著山崖上方一陣掃射,我暗暗乍舌,再兇猛的異獸,也敵不過人類的智慧,即便是蠱螈速度極快,但是在這個陣勢下,它除了逃走也就只能被紅燒了。
石濤走了過來,沖我歉意的笑了笑,“非常抱歉,卓先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我代表孔家向你表示感謝!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我們會盡力補(bǔ)償?shù)?。?br/>
我擺了擺手,我現(xiàn)在是啞巴吃黃連,這件事情能怪誰呢,沒人逼我來,完全是我自愿的?,F(xiàn)在變成這樣,我也是咎由自取。我剛想說點什么,突然就聽到山上一聲巨響,我們連忙抬頭觀望。我的心里一驚,心說不會是那只巨蛇寵出來了吧!
很多的探照燈向山崖上照去,但是除了有一些石塊滾落之外,并沒有什么其他東西。石濤對著旁邊幾個人擺了擺手,這幾個人會意,沿著懸崖攀登了上去。
看得出來這幾個人十分矯健,很快爬上了很高的位置,我們在下面只能看到幾個小亮點。
幾個人下來之后,對石濤說道:“濤哥,上面好像是一片山壁坍塌了,我們在坍塌的地方找到了孔小姐他們下來時的登山繩,應(yīng)該就是孔小姐他們出來的地方。”
我一聽就明白了,是我們綁登山繩的那個出口坍塌了,不知道是那條巨蛇干的還是那個綠毛怪干的。
我無意間瞥見了旁邊的元宵,發(fā)現(xiàn)這小子有點奇怪,臉色少有的變的有些嚴(yán)峻,完全沒有了平時耍貧嘴的時候那股眉飛色舞的勁頭,仔細(xì)的掃視著在場的所有人。
我剛想過去擠兌他兩句,就看到元宵走到石濤的旁邊耳語了幾句,石濤聽完元宵的話,嚴(yán)肅的點了點頭。我有些搞不明白這兩個人在玩什么秘密。
正當(dāng)我疑惑不解的時候,石濤大手一揮招呼大家:“所有人注意!收拾東西回營地!”看得出來,所有人分工明確配合的十分默契,石濤話音剛落,就有人過來背起孔叔和孔雪,也有幾個人過來照顧著我和元宵,一同向營地走去。
一邊走著,我就發(fā)現(xiàn),這里根本不是我們進(jìn)古墓時走過的那條峽谷,而且我借著山勢向四周張望,也絲毫沒有那條峽谷的影子。難道我們在那古墓中已經(jīng)走了這么遠(yuǎn)了。
我問旁邊的石濤:“濤哥,你的傷勢怎么樣了?”
石濤笑了笑,“早就沒事了,在你們離開的第二天,我就可以活動了,我本來想去找你們,但是由于不知道你們的方向,只好下山叫人?!?br/>
我點了點頭,“那你是怎么找到我們的?”
石濤指了指元宵的背包,“我在你們每個人的背包里都放了GPS定位器,不過卻一直都搜索不到你們的信號,直到剛剛才搜索到你們的位置,應(yīng)該也是你們到達(dá)出口的時候。我們恰好離你們的位置不遠(yuǎn),就急忙趕過去,好在不算晚。”
我聽了石濤的話,不由得嘆了口氣,“早知道當(dāng)初上山的時候就應(yīng)該多帶點人和裝備!不然我們可能也不會這么狼狽?!?br/>
石濤聽了我的話,顯得欲言又止,臉色變了一變,吞吞吐吐的說道:“恩,其實......”
我覺得石濤有一些難言之隱,剛想追問,旁邊的元宵就開口說道:“其實,人帶多了也沒用。卓然你也是第一次下墓,可能也不太了解,倒斗這件事六分經(jīng)驗,三分運氣,一份天賦。一個人是難辦,但是人多了也是搗亂。況且咱們當(dāng)時上山找人的時候,并沒有想到會下墓?!?br/>
我點了點頭,覺得元宵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回憶當(dāng)時在墓中,孔雪是個女孩,我是個外行,再加上元宵這個半吊子,也就是文墨在這方面似乎頗有造詣。就這樣一個陣容,能活著出來真的是上天眷顧。
我忽然間想起了文墨,說起來我這一路上似乎并沒有看到他的身影。這里除了我們幾個,沒人認(rèn)識他,不會是把他忘在懸崖下面了吧。
我急忙四下尋找,根本找不到他。我詢問石濤文墨的去向。石濤撓了撓頭,說似乎看到了這么一個人,但是當(dāng)時人多雜亂,而且來的這些人也不全是孔家的伙計,因此他也分不清楚誰是誰。
石濤叫來了一個負(fù)責(zé)殿后的伙計詢問情況,那個伙計很肯定的說,撤離的時候,他們反復(fù)確認(rèn)了沒有丟下任何人和裝備才離開的。
我感到非常奇怪,文墨去哪了?難道是已經(jīng)離開了?
元宵拍了拍我的肩膀,“算了,文墨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而且他的能力你也看到了,沒必要擔(dān)心的。”
這點我倒是承認(rèn)。這次如果不是我們幾個扯后腿,文墨自己應(yīng)該能夠輕輕松松的搞定一切。盡管心有不甘,但是我也只好作罷。
營地離我們出來的懸崖,距離還比較遠(yuǎn)。我們走了很長時間才看到營地的燈火。此時此刻我已經(jīng)開始迫不及待想要一步跨進(jìn)營地,我似乎看到了食物和床在向我招手。
見到有人回來,營地里的有些人迎了出來,有的人認(rèn)出了我們,驚喜的喊道:“是孔爺和小姐!”“孔爺和小姐回來了!”
很多人圍攏上來,所有人都很高興,唯獨元宵一直悶悶不樂。這實在太反常了,我走過去,悄悄的問道:“哎,我說你小子怎么了?怎么沒精打采的,是不是覺得現(xiàn)實生過不如那古墓里刺激啊!”
元宵卻根本不理我話里的擠兌,低聲說道:“這些人里有湯家的人,應(yīng)該是我爸來了!這下我慘了!”
“?。俊甭犜@么一說,我恍然大悟。我以前就知道,元宵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但是唯獨怕他爸!我就開導(dǎo)他:“其實,你也不用擔(dān)心,你這次上山也是為了救人,下墓也是迫不得已,你爸爸不會怪你的?!?br/>
元宵苦笑了一下,“你不知道,我爸本來就不愿意我自己單干,我把胸脯拍得啪啪響,他這才同意的。結(jié)果我第一次上貨就弄成這樣子,唉.....”
正說著,營地里又走出幾個人,最前面的人我認(rèn)識,正是元宵的爸爸——湯撼東。其中另外一個人快步走了過來,這個人我也認(rèn)識,也是湯家的人,原來上大學(xué)時候曾經(jīng)給元宵送過東西,是他爸爸的助手,好像叫周成。
周成走到元宵的身邊,看了看元宵身上的傷,“少爺你沒事吧!”
元宵有些緊張的瞟了一眼自己的父親,低聲說道:“成哥,我沒事!”
湯撼東看了看元宵,冷哼一聲,“哼!不自量力!”
元宵連忙低頭走到湯撼東面前,喊了聲:“爸!”
湯撼東冷聲說道:“你還知道有我這個爸?就你那兩下子能下墓嗎?你還想救人?出了這種事,你應(yīng)該立刻通知我!要不是我來得快,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知道嗎!”
“是!爸我錯了!”元宵絲毫不敢辯解。
湯撼東沉聲說道:“你以后老老實實待在家里,少出來惹事!”
我覺得元宵的爸爸有點不近人情了,畢竟自己兒子也是死里逃生,盡管我們確實對事情的困難估計不足,但是按照當(dāng)時的情況也是有些迫于無奈。于是我鼓起勇氣開口說道:“湯叔,其實元宵...啊,元鼎,也是急于救人才這樣做的,當(dāng)時情況緊急,我們也是沒辦法,您也別怪他了!”
湯撼東轉(zhuǎn)頭看了看我,眉毛一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番,說道:“你是卓然?”
我心中忐忑,點了點頭,“湯叔,我是卓然。”我本來以為他要開始訓(xùn)我了,沒想他哈哈一笑,一挑大拇指,“好!我聽石濤說了你的事,有勇有謀,果然非同凡響,不愧是卓家的人!”
聽到湯撼東的話,我的心里就是一愣,不愧是卓家的人?聽他這話,似乎我們卓家還有點特殊的事?
我正在疑惑不解,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廢話!我卓家的后人豈會是尋常之輩!”我循聲望去,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出來,站在我的面前。我一時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二...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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