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陷入一片黑暗,張若軒伸手就朝著茶幾上的蠟燭摸去,當(dāng)遇到另外一只手的時候,張若軒輕笑一聲,他很清楚,除了沈毅吳峰那家伙此時肯定還在發(fā)愣中。停電這種事情在很多年前經(jīng)常遇到,但是當(dāng)國家啟動了核發(fā)電站后,最近幾年停電已經(jīng)極少了。
兩手交纏,張若軒和沈毅互相貼近接了一個問,沈毅這才取出火柴盒,火柴劃過滋啦一聲,一朵小小的火花驅(qū)散無盡黑暗,放在茶幾上并不顯眼的裝飾性蠟燭,緩緩燃燒起來。
光亮讓吳峰稍微安心一些,他張嘴就開口道:“沈毅怎么回事,我手機好像沒用了,完全不能開機了,不會是壞了吧?!?br/>
沈毅嘆口氣,他這戰(zhàn)友神經(jīng)夠大條,難怪這么多年了還是個單身,真為他的智商趕到捉急。嘆口氣沈毅無奈開口解釋道:“今天下午網(wǎng)絡(luò)傳出晚上凌晨十二點將迎來真正的末世,人都說了,飛機將墜落,汽車將報廢,通訊癱瘓,網(wǎng)絡(luò)消失,這些都是因為電力會在這個時刻消失掉,看來這末世是應(yīng)驗了。”
吳峰聽到后都驚呆了,他下午在睡懶覺,原本今天還準(zhǔn)備看足球聯(lián)賽的,有一個他喜歡的球隊凌晨要開塞,好了現(xiàn)在要泡湯了。若是讓沈毅知道吳峰的想法,沈毅一定得感嘆吳峰這神經(jīng)果然構(gòu)造和旁人不同,這時候不應(yīng)該擔(dān)心末世的事情,還有心思想足球,心態(tài)實在是太好了。
抬頭看向窗外,吳峰開口道:“如果只是電力消失,大不了我們就回歸到農(nóng)耕時代,也不算太恐怖吧?!?br/>
張若軒聽到吳峰的話后搖頭失笑道:“吳峰你了解的太少了,即使只是單單的電力消失,但是如今的社會,你想過沒有離開了電,那些巨大的超級城市內(nèi)有多少人,他們每天要消耗多少糧食,那些糧食得從哪里來。別說電消失,單單汽車都報廢這一點,那些大城市就得陷入慌亂中,何況那個預(yù)言中從現(xiàn)在開始,氣溫會快速下降,從二十多度下降到零下二十度,不會超過兩個小時。沒有了電,無法啟動空調(diào),你覺得城市中有多少人可以離開電取暖,尤其是南方的,沒有暖氣設(shè)施的,得凍死多少人。那預(yù)言中還有各式各樣的天災(zāi),海嘯地震暴風(fēng)……”
吳峰被張若軒說的啞口無言,他有些頭大的看向窗外,外面漆黑一片,別說月亮,星星都不見一顆,在一刻鐘前他明明還看到一顆半圓的明月的,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沈毅看著被打擊的體無完膚的戰(zhàn)友,他搖搖頭開口道:“若軒你先去把衣服拿下來,我去把氣燈點上,等下氣溫開始下降后,我們還要去村里敲鑼,得保證村里大部分老人活下來,有那些老人在,秦家村不容易亂,凝聚力更強一些。吳峰你等下留在家里,地下室一層那里有一個小鍋爐,你把地暖燒起來……”
就在沈毅點上氣燈掛在客廳墻壁的時候,屋外響起了敲門聲,沈毅不知道這個時候誰會過來,這聲音聽著也陌生,是來找多多的,應(yīng)該可能是多多的朋友,他應(yīng)了一聲才朝著院子走去。
幽靈聽到隊長的話后立刻回答道:“沒事的,他們走的時候都帶了軍大衣,一時間也凍不死,估摸著這個時間他們應(yīng)該回來了才對。隊長要不這樣,你和嫂子看著火,我和阿風(fēng)去外面接一接?!?br/>
多多聽到幽靈這一聲嫂子,雖然名稱有點不對,但是這表示這些戰(zhàn)士已經(jīng)接受自己,他心里還是挺高興的。
歐陽情看了一眼眼神亂飄的幽靈,這才開口道:“多多你看著火,我和阿風(fēng)去外面看看,幽靈你去把白菜洗了,土豆切成片,牛肉也是,等他們回來就開餐?!?br/>
多多聽后立刻狗腿一般的點頭回答道:“是小哥,我會看好火的,”
幽靈原本還指望多多這個大嫂壓一壓他們隊長,結(jié)果可好,居然讓他去干最不拿手的,要知道阿風(fēng)處理起蔬菜那可非常拿手,他這個幽靈最擅長的是割斷敵人的喉嚨,而不是去白菜幫子切菜,他刀工沒有那么好的,不切著自己的手都是萬幸。
歐陽情在幽靈幽怨的目光中帶著阿風(fēng)離開了,隨著氣燈被帶走,廚房再一次陷入昏暗中,秦夢陽沒有理會一旁已經(jīng)被打擊的耷拉著腦袋的幽靈,他拿起小鏟子,把煤塊鏟進炕內(nèi)。氣溫應(yīng)該很快就要降下來,他要在氣溫下降前把老屋這邊的大炕燒暖,這樣比等下氣溫降下來后容易燒許多,而且等把炕燒起來,秦夢陽還想換上衣服去找小哥。
看著用力鏟煤的隊長嫂子,幽靈低咳一聲道:“多多啊,燒炕可是個累活,要不我們換一下?!?br/>
秦夢陽聽后頭都沒有轉(zhuǎn),他搖搖頭道:“不用了幽靈大哥,我很快就能夠把炕燒起來的,你還是快點把菜洗好,估計他們很快就回來了,你肯定舍不得讓隊友們餓肚子的對不對。”
幽靈在秦夢陽背后瞪了一眼,臭小子,果然是他們隊長家的,都知道默契的欺負(fù)他一個人了,孤家寡人果然快沒得活了。幽靈嘆口氣,誰讓他嘴巴太快,活該倒霉,原本都是阿風(fēng)的活,不行等下阿風(fēng)回來,一定要那家伙給他做個全身按摩才行。
在幽靈擰開書龍頭認(rèn)命的切開白菜根部,洗起白菜葉子的時候,秦夢陽把灶臺內(nèi)燃燒的火紅的木頭夾了兩根出來,又添了幾根進灶臺,免得灶臺的火熄滅掉。燒的火紅的木頭在炕坑內(nèi)閃爍著火花,秦夢陽連忙拿來一些雜樹枝,很快炕內(nèi)的木頭就燃燒起來,煤塊一點點被引燃,秦夢陽這才松了口氣??凰@輩子和上輩子都沒有燒過,好在他小時候在農(nóng)村,這土灶還是會燒的,這炕燒起來也是差不了多少。
廚房內(nèi)蠟燭光有些暗,還放在比較遠的水池邊上,秦夢陽看著正在認(rèn)真和菜葉奮斗的幽靈,他開口道:“幽靈加油,我看好你啊,你幫我看一下火,我去換一下衣服,在到門口看看他們回來了沒有?!?br/>
認(rèn)命的幽靈有氣無力的開口道:“去吧去吧,等下回來告訴我,氣溫有沒有下降,對了進門左邊有個溫度計,別忘記看?!?br/>
秦夢陽從老屋這邊走出來,他打了個哆嗦,剛才一直在燒火,一點也沒有察覺到冷,時間絕對沒有超過一刻鐘,但是此時秦夢陽已經(jīng)感覺到微風(fēng)帶來的涼爽,他已經(jīng)感覺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開始因為寒冷生起細小的雞皮疙瘩。
黑暗中秦夢陽雖然無法看的特別清晰,但是視力提升幾次的秦夢陽卻可以在黑暗中模糊視物,秦夢陽快步朝著不遠處的兩層小樓走去,那邊原本是這些戰(zhàn)士的宿舍和辦公室。歐陽情畢竟是隊長,在這里擁有單獨的房間,秦夢陽很快來到二樓,用小哥給的備用鑰匙打開房間門,先去衛(wèi)生間簡單的洗漱后,這才拉開放在椅子上的背包,拿出小哥給的衣服,清清爽爽的換上。
從空間內(nèi)拿出一根蠟燭用火柴點上,氣燈多出一盞可能會被察覺,但是蠟燭多出一根,應(yīng)該不會被人輕易發(fā)現(xiàn)。
秦夢陽站在小哥房間內(nèi),在并不怎么亮的燭光下,打量著鏡子中的挺拔青年,還別說他大學(xué)的時候穿迷彩服就挺帥,時隔多年再一次穿上,尤其是這服裝還是軍制,果然相當(dāng)帥氣。
感覺不壞的秦夢陽一手捧著蠟燭,準(zhǔn)備下樓去接小哥,可惜他想的太天真了,蠟燭一出了房間,立刻就被迎面而來的風(fēng)給撲滅了。不過是秦夢陽進屋簡單洗漱和換衣服的短時間內(nèi),屋外的氣溫再一次下降,可以說剛才的氣溫若是還有十四五度,那此時絕對已經(jīng)只剩下七八度了,吹來的風(fēng)已經(jīng)有初步刺骨的感覺。
站在門口的楚辭說心里不緊張那是騙人的,他相信多多不會拒他與門外,但是剛才回應(yīng)他的人并非多多。
黑漆漆的大門被打開,氣燈下楚辭的眼睛一時間沒有適應(yīng)過來,,但是他清楚的知道,這個開門的人并非多多。瞇起眼睛楚辭開口解釋道:“我叫楚辭,是多多的朋友,多多提醒這次大難并不容易渡過,我和愛人投奔過來。就是希望能夠得到一個房間居住,我們帶來一些糧食,希望你們能夠收留我們一段時間?!?br/>
沈毅看著面前開門見山的男人,其實他知道對方,外甥去那么遠的地方工作,那公司沈毅和張若軒可是專門打聽過的。對面這個人對他家外甥相當(dāng)照顧,說起來有點像大哥,連這房子都是對方的愛人幫忙把關(guān)建造的。沈毅自然不會拒絕多多的朋友,尤其是外甥每次電話里都會提起楚辭這個上司,那小子還是挺崇拜楚辭這個亦師亦友的上司。
沈毅看了一眼楚辭的后面開口道:“你愛人呢?一起進來吧,等下氣溫很快就會降下來,你們先住進來,其他等以后在說?!?br/>
楚辭聽到這話后先是一喜,覺得他來對了,接著馬上又是一驚,他立刻警惕的開口道:“多多呢,怎么不見他人,您是?”
“不用多心,我是他小舅的愛人,多多啊,明知道要變天了,那小子追愛去了。年輕人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不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達目的地,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把愛人追到手,估計不把他心里人追回來,就不準(zhǔn)備回家了?!鄙蛞銦o奈的解釋道,那個臭小子,哪里會知道即使他練了那極厲害的功法,作為家長的若軒和他在那臭小子沒有回來前,都會一直提心吊膽的。
楚辭聽到小舅兩個字,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秦夢陽以前多次提起過他小舅,楚辭知道秦夢陽媽媽去世后就是小舅照顧長大的。何況上次房子建好他過來看的時候,和多多小舅是見過一面的,他這才放心道:“我愛人就在不遠處,我們從下午四點多接到消息,立刻就出發(fā),算是一路狂奔才算堪堪趕到這邊,可惜還是差了這幾十米路車就熄火無法啟動了?!?br/>
在兩人說著的當(dāng)口,吳峰和張若軒都趕了過來,現(xiàn)在雖然末世還沒有爆發(fā)出來,畢竟才剛開始,但是危險無處不在,尤其是人,末世中人心難測,他們自然需要謹(jǐn)慎一些。
張若軒一看到楚辭就笑了起來道:“楚辭你這速度挺快的啊,多多說末世后你們兩個可能會過來,老鄭呢,不會沒有一起來吧。”
“來了來了,怎么可能沒來呢,車子在前面熄火了,上面有不少糧食,我讓他先看著車子呢。那個,多多小舅,你們可以過來幫一下忙嗎?東西有不少,光我們兩個一時間也搬不完?!背o不好意思道。
這樣的小忙怎么可能會不幫,于是除了家中的大黃,就是吳峰帶過來準(zhǔn)備打獵用的中華田園犬,一只極為普通,但是據(jù)吳峰說這狗特別有靈性守著院子外,家中三個大男人全部出動去幫楚辭拿東西。
雖然當(dāng)然楚辭和鄭磊在大賣場的時間不多,不過兩人購買的東西著實不少,光大米就有五包,都是大袋的,還有油鹽之類的雜七雜八不少,塞滿了整個越野后備箱,后座上一大半也是這些東西。其他的就是楚辭快速抓來的衣服和一些男人需要的必備品,別看楚辭一直文質(zhì)彬彬的,這家伙動手能力極強,邏輯更是極強,短短時間就采購到他和鄭磊平時需要的大部分東西。
這一堆東西五個人搬了整整三趟,氣溫已經(jīng)從剛才的宜人,到現(xiàn)在明顯感覺到下降寒冷。五個人剛才回返幾趟,也算是初步熟悉起來,吳峰對于這兩個人倒是沒有什么惡感和好感,交談間感覺人還可以,當(dāng)然他也是個蹭住蹭吃的人,沒有理由發(fā)表意見。
看著客廳內(nèi)一大堆東西,張若軒開口道:“楚辭這邊有五個房間,除去三間有人住的,另外兩個空房間你們選一個。這些東西你們整理一下,吳峰記得到樓下燒地暖,我和沈毅換了衣服要去村子里一趟,提醒他們氣溫開始下降,老人是一筆財富,不能在晚上凍死?!?br/>
看著沈毅和張若軒換好衣服離開,楚辭開口道:“先把食物搬去儲藏室吧,吳峰你知道在哪里,放在客廳內(nèi)有點打眼了?!?br/>
鄭磊很清楚這棟房子有多大的地下室,但是他和楚辭過來討生活,自然不會自作主張,依然要客隨主便。在兩人目光看過來的時候,吳峰抓了抓頭發(fā)開口道:“我也不知道儲藏室在哪里,不過廚房有很多柜子,先放在那邊吧。”
頓時三個人忙活開了,糧食被規(guī)整到廚房,衣服之類的,楚辭挑選出了他和鄭磊要穿的,送了一些給吳峰,至于沈毅和張若軒,那兩個人楚辭覺得他們絕對不會缺這些,多多那小子肯定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而那個龐大的地下室內(nèi),誰知道多多儲存了多少物資,當(dāng)然楚辭是不會打那個主意的。末世到了,想要活著必須要靠自身,要不然今天不餓死,明天等待著他們的也是餓死。
秦夢陽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幽靈說的電子溫度計早已經(jīng)罷工,罷工他看到墻上居然有一盞馬燈,煤油已經(jīng)干枯,秦夢陽跑回到廚房找幽靈弄來煤油,點著馬燈就跑。任由幽靈咬牙切齒,秦夢陽也不肯多留一會兒,顯然在秦夢陽的眼里,沒有什么比去接小哥來的重要,吃的完全可以放一邊。
任勞任怨的幽靈在切完準(zhǔn)備的食物后,又給燃燒著的炕添了一些煤球,這才從廚房內(nèi)出來,結(jié)果穿著短袖迷彩服的他頓時感覺一陣寒冷,原本準(zhǔn)備找秦夢陽的幽靈,立刻沖到集體澡堂,趁著現(xiàn)在太陽能應(yīng)該還熱的,他先去洗一把灰。
漆黑的路面,歐陽情和阿風(fēng)站在十字路口,這里是到他們那座莊園的必經(jīng)之路,不管陳飛和秦東來他們從那邊回來,都會從這里經(jīng)過。
凌晨十二點的城市并沒有開始休息,車來車往的街道上依然閃爍著霓虹燈,酒吧夜總會正是熱鬧的時候。一個個紅男綠女依然周旋穿梭在朋友和陌生人間,他們夜晚醉生夢死,白天依然可以一副精神抖擻的去上班,精英白領(lǐng)是不少人羨慕的上層人士。腦袋上旋轉(zhuǎn)燈光一滅,某個被人吃豆腐摸了屁股的女人一生羞怒的尖叫,慌亂此刻開始上演……
電腦前在刷屏的人,玩直播放那些,游戲縱的人,腦袋上的燈光突然一暗,接著所有人的電腦屏幕都暗了一下,接著所有屏幕陷入黑暗,當(dāng)人們拿起手機,拿起電話,結(jié)果給帶給他們的什么都不是。
手機黑屏了,電話也斷電了,整個城市在一瞬間陷入無盡的黑暗,有人發(fā)出恐懼的尖叫,有人察覺整個城市都陷入黑暗,她們被恐懼包圍。有人恐懼就有人興奮,這些人從城市角落中跑出來,手里舉著燃燒的火把,他們開始成群結(jié)隊的游蕩在城市中,砸開一些店鋪的門,搶走里面的錢物貴重物品,砸取鈔機,因為斷電陷入黑暗后,那些人明白監(jiān)視器同樣報廢了,這是提供他們?yōu)樗麨樽詈玫难谧o。
尤其是電話手機都沒用了,汽車也無法啟動了,即使他們鬧事犯罪,警察也無法及時趕到,一瞬間一個個城市陷入小規(guī)?!酢踔?。不過軍隊也不是吃素的,他們在一早就接到通知,得知接下來可能發(fā)生的問題,早已做了一定準(zhǔn)備。當(dāng)那些認(rèn)為可以趁著慌亂鬧事的人,有不少正好撞上外出維持城市持續(xù)的軍隊手中……
即使那些運氣好在偏僻處活動的壞人,當(dāng)宜人的氣溫突然下降到讓他們感覺到寒冷的時候,一個個都開始瘋狂的朝著家里跑去。在他們心里其實一樣,家永遠是人們認(rèn)為最安全的地方,其實他們沒有想到現(xiàn)在這個世界,已經(jīng)沒有安全的地方,就猶如他們本身……
冷風(fēng)開始呼呼的刮起來,秦夢陽緊了緊領(lǐng)子,他邁出步子朝著遠處的光源走去,氣燈亮光足夠,即使相隔幾百米依然可以在這漆黑的夜晚看到,他手中的馬燈就不同,沒有那么明亮,當(dāng)然就沒有那么明顯。好在這個角落非?;钠?,連最近的小區(qū)都距離極遠,也沒有什么人會在半夜三更靠近這里。
只是穿著件外套的阿風(fēng)緊了緊衣領(lǐng),他開口道:“隊長氣溫開始下降了,你先回去穿衣服吧,我在這里等著他們就可以了?!?br/>
歐陽情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他拒絕道:“還不冷,我在等等,你回去換衣服在過來。”他小時候練過硬功夫,這個溫度還不到讓他無法承受的地步,記得外祖父還在的時候,他那時候才十來歲,寒冷的冬季路面都打霜了,他就穿著一件單衣和褲子,跟著外祖出去跑步鍛煉,沒有那小時候的基礎(chǔ),他又如何能夠十五歲的時候進入軍隊接受高強度的訓(xùn)練。
軍靴的腳步聲逐漸從遠處傳來,阿風(fēng)轉(zhuǎn)頭,就看到提著馬燈的多多突然加快速度跑了過來。
“多多你怎么跑過來了,幽靈呢?”阿風(fēng)開口詢問道。
秦夢陽把手里的馬燈往阿風(fēng)懷里一塞,他立刻脫下身上的軍大衣,直接披在歐陽情的肩膀上開口道:“幽靈還在洗洗切切了,院子有他看著不會有事的,小哥你這樣會凍壞的,生病了就會很麻煩。阿風(fēng)你把氣燈給我,你提著馬燈回去把衣服換上,不然會凍死的?!?br/>
秦夢陽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歐陽情開口道:“氣燈留給我,你們兩個都回去加衣服。”突然下降的溫度,只要體質(zhì)稍微差了那么一點,絕對會感冒生病的,歐陽情不止關(guān)心他手下的兵,秦夢陽這個意外,在今天晚上突然跑來后,歐陽情就已經(jīng)把人劃歸到他的保護范圍內(nèi)。尤其當(dāng)帶著青年明顯氣息和體溫的大衣披在身上時,那早已冰涼荒蕪的心田,還是被悄悄的注入一股微弱的暖意。
秦夢陽立刻拒絕道:“不要,我要陪著你,雖然沒有大衣,不過我穿了保暖內(nèi)衣和羊絨衫,這個氣溫還不會凍死的了。阿風(fēng)才要回去,他才穿了件外套,都開始打哆嗦了?!?br/>
看著果斷拒絕他的青年,歐陽情放柔了語氣開口道:“你陪著阿風(fēng)回去換衣服,然后把我的大衣拿過來,阿風(fēng)你去看看廚房的湯底熬的怎么樣,幽靈那小子整出來的東西?!睔W陽情沒有在開口,但是阿風(fēng)很清楚,幽靈整出來的東西,絕對是黑色料理,此時的他突然就開始擔(dān)心起來,不是擔(dān)心他被幽靈做出來的東西吃壞肚皮,而是擔(dān)心幽靈會被兄弟們揍一頓。
秦夢陽一聽,小哥并不是要趕他回去,雖然很想單獨陪伴小哥,不過等下送衣服過來還是可以陪著小哥的,自然乖乖和阿風(fēng)回去。不過顯然心情不一樣,剛才一步步走過來的秦夢陽,拉著阿風(fēng)用跑的,就是希望快點那來衣服給小哥換上,一件大衣如何能夠擋住這寒冷刺骨的風(fēng)。
海城,這是一個依靠港口迅速發(fā)展起來的新型都市,那些因為陷入黑暗中還沒有從恐慌中回過神來人,地面突然傳來晃動,尖叫著的人群在黑暗中朝著樓下沖去。
許多看了傍晚那則消息的人,心里雖然著急,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電力消失了,氣溫已經(jīng)開始時明顯下降,地震也如期到來。一些比較鎮(zhèn)定沒有入睡的人,他們立刻收拾行李,拖家?guī)Э诘某咛巺R聚。當(dāng)然最聰明的人,莫過于下午看到消息后,立刻收拾行李跑到內(nèi)陸城市去了,無論是借口旅行還是出差,無疑他們都是幸運的一群人。
當(dāng)巨大的海浪一層層在黑暗中朝著海岸線襲來,當(dāng)大水沖入城市中的時候,無數(shù)人尖叫哭泣,在水中掙扎求存,不少人腸子都悔青了,明明知道消息,卻沒有當(dāng)回事,沒有想到末世就在這樣輕輕的預(yù)兆下拉開序幕。
“媽媽、媽媽……救命……咕嚕嚕,一個又一個稚嫩的、青澀的、成熟的、暮暮老矣的生命,被無情的大水淹沒……爸爸……兒子……”一聲聲呼喊,一聲聲呼喚,消失在這冰冰而又無情的黑暗中,這黑暗猶如巨獸一般,快速的吞噬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