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實在是危險,衛(wèi)玉筱現(xiàn)在還有些心有余悸,所以很乖巧的點點頭。不過,這并不代表衛(wèi)玉筱熄了別的心思。
才回到王府,管家便通稟有人來訪。李明澈好像早就知道是誰來了,只讓衛(wèi)玉筱回房休息。
衛(wèi)玉筱此時也需要休息,所以也沒有想太多,徑直回了房。至于白柔的死活,她一時間還真的沒記起來。
李明澈沒有先去見來訪之人,而是先處理今日之事。
“主子,唐越帶到?!?br/>
話落,已經(jīng)面無人色的唐越被押送到了李明澈面前。一同而來的還有白柔和其他的跟隨衛(wèi)玉筱的護衛(wèi)。
唐越早就被嚇破了膽,尤其是被帶進王府,那一刻他恨不得暈過去。
他身為唐氏子弟,自然不會不知道王府,而且他更是跟隨其父來過王府,面見過李明澈,這位明南的實際掌控者。
現(xiàn)在他哪里還不明白,今日惹到的那個女人與李明澈有著極其密切的關系!就是不知道那個女人是李明澈的什么人?他只知道他闖下大禍了,說不定還會連累唐氏整個家族。
“唐越?!?br/>
“唐、唐越拜見殿下!”
唐越雙膝一軟,沒有一絲猶豫撲通一聲就跪下了。短短時間,額上滿是汗?jié)n,他整個人就像是剛從水里撈起來一樣,大汗淋漓,面如草色。
李明澈坐在上首,冰冷的目光落在唐越身上,道:“唐禮恭謙有禮,教子有方?。 ?br/>
唐越聞言一哆嗦,臉色再白了幾個度。李明澈此意是要牽連唐父唐禮?。?br/>
“殿下,今日是、是唐越有眼不識泰山,是唐越該死!與……”
還未等他說完,李明澈便打斷了他的話,直言道:“你的確是該死?!?br/>
今日若不是他及時趕到,衛(wèi)玉筱從那么高的地方落下去,后果不堪設想,就算唐越死一百次都死不足惜。
“殿下,殿下饒命?。 ?br/>
唐越是真的從李明澈身上感受到了凌厲的殺意,頓時肝膽俱裂,屁滾尿流,魂兒都要嚇沒了。如果李明澈真的要殺他,就算是唐禮來了都不管用。李明澈的威勢,明南無人敢懷疑。
李明澈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如果不是唐氏還有幾分用處,就憑今日之事,唐越就該被處以極刑。
“今日我留你一條狗命,若是再有下次!哼!”
言盡于此。
“來人,把他押下去鞭笞十杖?!?br/>
“多謝殿下恩典,多謝殿下恩典!”
十杖打完肯定會脫一層皮,唐越不禁涕泗橫流,不過好歹把命保住了。
屋外一直有護衛(wèi)把守,聞言趕緊進門將唐越拖了下去。外邊很快就響起了唐越的慘叫,一聲比一聲慘,不禁讓人背后一涼,特別是在這大半晚上,讓人毛骨悚然。
白柔和其他護衛(wèi)跪在一旁,噤若寒蟬。李明澈這是殺雞給猴看呢。
“殿下,十杖行刑完畢,唐越已經(jīng)昏過去了?!?br/>
“拖下去,明日讓唐禮自己來接人。”
李明澈面無表情,他倒是覺得十杖還是輕了些。
不過既然已經(jīng)打完了,那么唐越的事情就算是揭過了,接下來該處理白柔他們的失職。
“白柔。”
李明澈叫到白柔的名字,白柔一抖,臉色白了三分。
“屬下在?!?br/>
“我離開前是如何說的?”
“務必保護好小姐,寸步不離?!?br/>
白柔越說臉色越白,額上已然見汗,衛(wèi)玉筱此事是她的紕漏,是她的失職。
“那你就是這樣做的么?”
李明澈臉上不見怒意,但是誰都聽的出來他到底有多生氣。
“屬下失職,但憑殿下處置?!?br/>
“自己去夜谷領罰。”
夜谷,是犯了大錯才會被用到的地方,那里到處都是毒物,更有無數(shù)致命的威脅,只要進了夜谷,就再無白日,因此那里也名夜谷,意為暗無天日。進了夜谷,九死一生。
“是?!?br/>
白柔緩慢的朝李明澈叩首,身子微微發(fā)抖,臉色白的嚇人。就算她是毒人,進了夜谷,也必定會脫一層皮。
“至于你們,護主不利,杖三十。可有異議?”
屋中一片靜謐,李明澈這已經(jīng)是網(wǎng)開一面了,否則他們根本就沒機會站在這里。
“既然沒有,就去領罰。”
“是,屬下告退?!?br/>
所有人都出去了,李明澈卻還坐在那里。他的手放在椅背上,有規(guī)律的敲擊著,陷入沉思之中。
“叩叩?!?br/>
門扉被敲響。
“何事?”
被人打擾了思緒,李明澈眉峰一皺,語氣冷了幾分。
“主子,顧公子請見?!?br/>
“讓他們進來?!?br/>
是他們,遲早都要見一次,便開口讓他們進來。
大門推開,兩個人一前一后進來了。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青年人,看起來與李明澈年歲相當,容貌俊朗,氣度不凡。衣著墨藍色華服,腰間系著美玉,身姿挺拔如松。
他身后是一位戴著斗笠的女人,身形纖紆,容貌被長長的帷幔擋住,看不真切,想必也是不俗。
“況見過殿下?!?br/>
此人正是顧況,他朝李明澈微微躬身,透著恭敬。
“不必多禮,顧少主,數(shù)月不見,別來無恙。想必這位就是令夫人吧?!?br/>
李明澈臉上并不見與友人闊別已久再相逢的喜悅,反倒是把目光落在了那位戴著斗笠的女子身上。顧況來此的目的想必就是為了她。
“正是內子?!?br/>
顧況臉色微僵,眼中滿是復雜。
“呵?!?br/>
聽見他承認了,李明澈不免冷笑一聲,嘲諷道:“不知顧少主攜‘夫人’前來明南所為何事?”
他咬重了“夫人”二字,譏諷之意溢于言表。
顧況啊顧況,當真是“拿得起也放得下”。
他想必已經(jīng)是記不得衛(wèi)玉筱了。
“殿下,我來此是想求殿下救救內子?!?br/>
顧況頂著李明澈譏諷的目光,卻沒有一絲退步,他有求于人,姿態(tài)放得夠低。
“哦?”
李明澈輕咦一聲,靠著椅背,順勢問道:“不知少夫人怎么了?”
“儀容身中奇毒,天下唯有殿下能解。還請殿下施以援手。”
“是什么毒?”
“奪魂?!?br/>
李明澈不由得坐直了幾分,多看了公孫儀容幾眼。
奪魂,的確是奇毒,中毒者只會日漸虛弱,百日方死。尋常醫(yī)師也解不了這個毒,唯有明南王李明澈可解除,因為這種毒就是他制作而成,天下唯他可解。
“我憑什么要救她?”
但是,他能解又如何。顧況這么肯定他會幫這個忙嗎?如今衛(wèi)玉筱已經(jīng)不在顧氏,他又何必再予他們便宜。
“江南顧氏公孫氏愿供殿下驅策!”
公孫儀容突然出聲,她上前一步,與顧況并肩而立,拿下了帷帽,露出過于蒼白的面容。
只一眼,李明澈就確定公孫儀容的確是中了奪魂。
“哦,是嗎?顧氏和公孫氏?”
顧氏乃是江南首富,在江南,可以不知道皇帝老兒是誰,但是一定知道顧氏是誰。李明澈曾經(jīng)想要拉攏顧氏,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了,顧氏一直未曾松口?,F(xiàn)下是自己送上門來了,還捎帶公孫氏。
公孫氏也是江南一大豪族,不比顧氏弱。
“如內子所言,只要殿下能出手治好內子,我顧氏與公孫氏皆以殿下馬首是瞻,供殿下驅策?!?br/>
李明澈長睫微垂,掩了心中所想。
“哈!”
李明澈好像聽見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不禁冷笑,然后揮手就將案上已經(jīng)涼了的茶盞打翻,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盯著顧況。
“顧況啊顧況,當初你狠心與她決裂不就是為了顧氏嗎。哈,你現(xiàn)在為了另一個女人,顧氏便不要了嗎?”
李明澈當真是為衛(wèi)玉筱不值,當初衛(wèi)玉筱在顧氏,他其實是愿意看到她與顧況能在一起,他本就不愿意將衛(wèi)玉筱牽連進這場風雨。但是,顧況卻以為他有吞并顧氏之心,更是知曉衛(wèi)玉筱與他的關系后,與衛(wèi)玉筱一刀兩斷。
這才是衛(wèi)玉筱回京的最大一個原因。
當真是諷刺,衛(wèi)玉筱當年的一片真心都為了狗。
他放在心尖尖上寵的姑娘,卻被顧況糟蹋了一片真心,他怎么能不怒,怎么能不氣!
“……”
顧況臉色青青白白,雙拳緊握,卻也爭辯不出來。
“那么殿下是什么意思?可愿出手救我?”
公孫儀容開口問道,她只想知道李明澈愿不愿意救她,至于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談。
“愿意啊,怎么不愿意?!?br/>
這樣送上門的買賣有何不愿意,如今衛(wèi)玉筱與顧氏恩斷義絕,他也實在沒有再對他們留情的必要。
李明澈面色冷冷的,目光落在了公孫儀容身上,更冷了幾分。
“來人,送公孫夫人下去休息?!?br/>
“請?!?br/>
立刻有人強硬的請公孫儀容出去,卻將顧況留下了。
“你當真是心甘情愿娶了公孫儀容為妻,你當真愿意為她拿出顧氏,你當真愛她嗎?”
李明澈連問三句,每一個問題都如同在顧況臉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是?!?br/>
顧況抬起頭,看著李明澈,道:“是我心甘情愿娶了她,只要能救她,便是顧氏又如何?!?br/>
“你混蛋!你可對得起蓁蓁!”
李明澈怒極,出手如電,一拳就到了面前。顧況雖有幾分武藝在身,卻也打不過李明澈,讓李明澈好一頓打。
“滾!”
李明澈揍了他一頓,心中惡氣出了不少。雖然衛(wèi)玉筱已經(jīng)不記得這一切了,可是他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