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在一旁響起,景寧轉頭看去,她正打算說話,目光卻落到了那張有些熟悉的臉上。
一瞬間,她那準備好的話,就忽然說不出口了。
景寧嘴角抽了抽,整個面上都有些尷尬。
這不是之前在古玩街外面所看到的那個中年人
想之前她還說要回學校
這轉眼就在店里遇見了。
她此刻的心情,還真是有些一言難盡。
似乎是看出了她有些尷尬,這中年男人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
“我是這里的鑒定師,你是想要鑒定之前那塊玉佩”
“對,回學校的路上一個出租車司機向我推薦的你?!?br/>
景寧正了正色,演去了心里的那一抹尷尬。
誰想到不過就出來鑒個寶,都能遇到之前的熟人。
但也沒什么關系,反正都是不怎么熟悉的人撞見,也就撞見了,下次也不會再打交道。
這么一想,她心里也就坦然的起來。
聽到景寧這么說,這中年男人也自我介紹道“我姓楊,之前看到你買的那玉佩,本來就想著幫你長長眼,沒想到你說要
回學校,也就沒說出來,沒想到你還自己找了過來,這也算是一個緣分?!?br/>
楊鐘之前在古玩街里看到景寧的時候,就頗為欣賞。
畢竟像她這樣的年輕人,已經(jīng)很少有去古玩街的了。
在古玩街逗留的一般都是一些中年人,而且男性居多,像這樣年輕的學生很是少見。
最開始他也是在一旁觀看著,在看到那位女老板為難景寧的時候,也沒打算出手,直到看她態(tài)度堅決,頗有幾分風骨,才打算幫忙給錢。
誰知道這丫頭挺有骨氣,在后退一步的時候,還不忘為自己爭取點利益。
算得上是一個聰明人。
景寧聽到他這話,這才反應過來,之前他跟著出了古玩街,原來還有這樣的意思。
不過現(xiàn)在也不晚。
她家兜里的那枚玉佩掏了出來,遞到了楊鐘的面前。
“那就煩請楊老板幫忙鑒定一下?!?br/>
楊鐘接過玉佩回到了柜臺里面,隨手拿起了一個放大鏡,認真的看了起來。
柜子里的另外一個中年女人看景寧,還站在一邊,笑呵呵的將旁邊的凳子給她搬了過來,“小姑娘,這需要一些時間,你
在這休息一會兒?!?br/>
“謝謝阿姨?!?br/>
“不用謝,我們家開店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你這么年輕的姑娘到店里面來鑒定,真是有些稀罕?!?br/>
這中年女人身材略微有些發(fā)福,面上看著滿是善意,眼角雖然有了些許的魚尾紋,可微微往上翹,這么笑著的時候,更是容易給人幾分好感。
她說著話,還給景寧倒了一杯茶水過來。
景寧也跟著一笑,“我也只是閑來無事,隨便去逛逛,今天也是隨便買個小物件?!?br/>
“你一個人去逛的時候要小心一點,便宜的東西可以買來當個樂子玩一玩,貴的東西就不要被人忽悠了,古玩街的規(guī)矩不少,有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也多?!?br/>
現(xiàn)在這店里面沒有顧客,這中年女人就坐在了景寧的旁邊,跟她嘮起了嗑。
“早年我先生去古玩街的時候,他也沒什么經(jīng)驗,本來看中了一支琉璃瓶,最后老板說要三萬塊錢,那時候手里也拿不出來,就沒打算買,嗯,就在他打算走的時候,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那個人撞了他一下,琉璃瓶就那么碎了,但那個撞了他的人,一溜煙的也不知道跑哪去了?!?br/>
聽到這中年女人說的這些話,景寧心里一驚。
這和她今天遇到的事情豈不是十分相像
看她臉上的表情,這中年女人繼續(xù)道“最后你猜怎么著那老板叫了兩個人,把我先生拉著死活不讓他走,必須賠錢?!?br/>
“那最后是怎么處理的”
景寧只是聽了這些話,基本上都能夠想象得到那時候緊張的情形。
而且她說的是早年。
就連在現(xiàn)在的帝都,她去了古玩街都能夠被人當面威脅走不出去,何況是早年
這中年女人回頭看了一眼,那還在研究玉佩的楊鐘,嘆息著搖了搖頭。
“怎么處理最后他是把手上所有的現(xiàn)金以及銀行卡里的錢都取出來補上去了,最后還差一萬多,看他實在拿不出來,那人才把他放走?!?br/>
“這一行,這么可怕”
景寧聽著都有些感嘆,早年的一萬多塊錢,那可是萬元戶。
把那么多錢白白的送了人,還真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這中年女人又是長嘆一聲。
“如果那琉璃瓶真的是他打碎的,又真值那么多錢,賠錢也是應該的,可最后,當我們夫妻倆涉及這個行業(yè),認識的渠道
廣了,有一天才聽說,那年推我丈夫的人,就是那店鋪老板的員工,打碎的琉璃瓶也不是真的什么琉璃瓶,就是一個烤瓷罐子,也就值個十幾塊錢,可就是那個瓶子,把我們所有的身家都誆出去了?!?br/>
往年的事情猶如歷歷在目。
正是因為那一萬多塊錢,他們夫妻倆后面的路才那么難走,也不至于到現(xiàn)在還只是一個小店鋪。景寧心中的震撼無比巨大。
她想起了之前被撞后,回頭去找人時的場景。
被撞時她一轉過頭,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慌慌張張的人,誰臉上都沒有異色。
那時候她心里雖然疑惑,但覺得,或許真的是有人不小心撞了。
可現(xiàn)在聽到這女人的話,之前那些狐疑更是涌上了心頭。
所以在她第一時間打碎那個碗時,那女老板二話不說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速度之快,或許是早有準備
就在景寧心里驚異不定的時候,只聽那正在鑒定的楊老板說到“她就是一個小姑娘,你說這些事情嚇唬她干什么”
“我這不是想要提醒提醒她你之前回來說你遇到了一個被誆的小女孩,為了防止她下次再遇上這種事,不得提醒提醒
”
這中年女人回頭瞪了一眼,“要是早年那一次,你沒有遇上這種事,咱們現(xiàn)在會是這種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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