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溪一瞬間怔住了,目光直直看向鏡淵,幾乎挪不動步子。
還是那尖叫出聲的女弟子反應(yīng)過來,大笑一聲,彎腰撿起地上的木盆,沖出洞府而去,靈溪還聽到她跑出去后,那興奮的叫喊聲傳入洞中。
“少主醒過來了!”
也就是這一聲,讓靈溪收回心神,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淌下兩行清淚。
喜極而泣。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隨后反應(yīng)過來,擦了眼淚朝鏡淵走去。
邊上已經(jīng)有五毒堡的弟子提著藥箱進(jìn)來,靈溪側(cè)身,順勢抓住一人的手臂,輕聲道:“她人呢?還在后山?”
那個弟子知道她問的是誰,便點了點頭。
“出去知會一聲,不許她進(jìn)來。”
她說著,語氣很堅決。
說罷就看向鏡淵,抿了抿唇輕輕叫了一聲:“鏡哥哥?!?br/>
鏡淵抬眸將這洞府打量了個便,四處都掛起了紅艷艷的羅帳,不過都是叫人卷起來的,沒有放下來。
聽到靈溪的聲音,他沒有回頭,而是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
來到鏡淵榻前,她伸出手探向鏡淵額頭。
只是手還沒有碰到他的額頭,手已經(jīng)被鏡淵的手捉住了,雖然他受了傷,但是力氣上真的毫不含糊,抓的靈溪竟然掙脫不了。
她有些尷尬,“鏡哥哥,我只是想看看你退燒了沒。”
鏡淵卻沒有應(yīng)聲,將她的手推了回去,依舊四處觀望,能看得出他的眸子里都是疑惑。
他深邃的眸子變得愈發(fā)的深邃了。
太苦洞怎么叫人打扮成這幅模樣了?紅羅帳紅錦屏,弄的像是民間嫁娶似的。
他對靈溪都這樣淡漠,倒叫邊上提著藥箱的幾位弟子都不敢上前去探他的脈了,都你看看我,我推推你,一個個欲言又止。
鏡淵看在眼里,又低頭看自己身上的傷,眉頭慢慢皺起,終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我,身上的傷……”
“你和貍妖族發(fā)生過一場激烈的斗爭,昏迷數(shù)日,好在現(xiàn)在是醒了,我也可以放下這顆心了?!?br/>
她艱澀的說,眼淚還是流了出來,但是嘴角是笑著的。
“貍妖族……”
鏡淵喃喃這三個字,垂下頭去,似乎在竭力思索腦海里關(guān)于這三個字的信息。
動蕩的畫面又在腦海里閃過,刀劍聲,爆破聲,和悲鳴聲,幾乎要從腦海里擠出來,最后一個畫面,女子被氣浪掀翻,和另一個畫面不停的重疊,鏡淵記得那是仙妖大戰(zhàn)時的場景,那另一個與之交疊的畫面呢?
是夢境嗎?
他皺眉,表情略顯痛苦,雙手也開始捂住腦袋,十指插入發(fā)絲里,頭一點點低下去。
恰好有弟子端來熱水,靈溪接過,開始打濕手巾,擰干給鏡淵擦拭身體,換繃帶。
宗主等一干重要人等都來了后山,幾乎擠滿他這太苦洞,宗主們時不時和他交談幾句,鏡淵也有一句每一句的搭著話,心思全然在那個交疊的畫面上。
半聽被攔在太苦洞門口,她通過重重疊疊的人影,看到鏡淵光著上身,胸口的箭傷猙獰結(jié)痂,靈溪一點點給他換著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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