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活著出去,汗已經(jīng)浸濕了我的后背,握筆的手怎么也不能把我寫了七年的漢字寫的工整,斷斷續(xù)續(xù),歪歪扭扭,就像西藏的藏文,就像蝌蚪在紙上的爬行軌跡,哎,在這個地方你讓我怎么寫日記?
“張強,你確信越南人發(fā)現(xiàn)不了咱們?”我丟下筆靠在越南人中國式的土炕邊沿向蹲在土炕上嘴里叼著一根枯草,摟著沖鋒槍觀察著對面敵人指揮部進出的人群出神的張強問說。
“沒關(guān)系,你就好好休息吧,你的傷我看得很長時間才能痊愈,我們不妨在這里住幾天。讓他們在太原城外和越北的濕熱叢林里多喂會兒蚊子或毒蛇什么的?!彼^也不回,滿不在乎的說。
“向小平,去看看那些傷員讓除了翻譯以外的人盡量給我裝啞巴,給我機靈,別露出馬腳?!睆垙妼φ驹陂T口的向小平說。
”:::放心吧頭,不會再像在村里那樣了,讓一個小姑娘給認了出來?!毕蛐∑綋蠐项^后說。
“別大意,越南人的作戰(zhàn)經(jīng)驗要豐富多了,他們對于反滲透的能力也很高,我們在敵人的心臟里,隨時都有全軍覆沒的危險。要打起十二萬份精神。”我接過話頭說。
“對了,去通知一下王副營長,讓他們小心,不要漏出馬腳,一旦情況有變,在城南樹林里會合,實在不行就叫他們先返回祖國?!睆垙娬f。
“老張,我們下一步該怎么辦?”我問道。
“先在敵人的老窩里躲幾天,我們殺光了全村的人,雖然我們這是蘀那些越南特工們代勞,將計就計,可是敵人的部隊并不知道這些,他們還是會搜查的。老百姓的仇恨是帶有智慧的,他們地形比我們熟,我們和他們轉(zhuǎn)純粹自己找死,不要忘了他們也是打游擊戰(zhàn)的老祖宗。嘿嘿,有句話怎么說來的?“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是敵人的師部,全是兵,我想你不會認識一個團的戰(zhàn)友吧,你頂多認識你們連的,或者營里的幾個人,一個師幾千,上萬人,一樣的服裝,誰能從一萬人中找到我們。他們只會在大山里瘋狂的找,他們肯定在外面撒開了網(wǎng)等我們?nèi)ズ退麄兇蛴螕?,然后消滅我們?!睆垙娊忉屨f。
“嗯,好像是這個理!”我想了想說。
我不在說話,張強也在想著心事,或許他在想他的海琳,或許他在想這幾天怎么蒙混過敵人。我卻想起我們炸毀敵人”:::冰雹“火箭炮陣地的戰(zhàn)斗。
凌晨,朦朧之中,我們順著昨天晚上張強帶著偵查組排出的進攻通道越過雷區(qū),爬過敵人設(shè)置的陷阱,鉆過鐵絲網(wǎng),悄悄的直起身展開了攻擊隊形。晨霧中,一門門大炮,一組組火箭炮發(fā)射架排列在山頂,最后一道防線到來的時候敵人的哨兵終于發(fā)現(xiàn)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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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張強一聲大喝,先發(fā)制人,火箭筒噴出的橘紅色尾焰照亮了敵我雙方,一時間敵人的機槍,我們的火箭筒,以及冒著白煙砸向敵人戰(zhàn)壕掩體的迫擊炮彈摧毀了敵人好幾處火力點。戰(zhàn)士們端著上了刺刀的56沖鋒槍踩著75步的步點,沖向敵人。
敵人被這突然的打擊搞悶了,我們看見好多人從坑道進入陣地的那一剎那間被跳下去的戰(zhàn)士們用刺刀挑了起來,這些人的身體素質(zhì)是那么的棒,以至于好多敵人都被挑飛,或者被釘死在地上,眼珠子突出好多,眼看是只見白的不見黑的。
進攻的前十五分鐘敵人是被壓著打,背著噴火器的那些“罪犯”士兵們興高采烈的,不知疲倦的,沖進一座座地堡,跳進一條條坑道,用10來米長的橘紅色火龍燒著敵人的每一根汗毛,同時他們的汗毛也根根站立,用王洋龍的一句話來說就是“這簡直是屠殺,人類有史以來最壯觀,最諷刺的屠殺,人類用自己研究出來的武器屠殺自己”。
“啊——,啊——”一個背噴火器戰(zhàn)士身后的噴火器突然爆炸了,他滾在地上努力的想要撲滅自己身上的火,要是能撲滅那么被他端了的兩個坑道的敵人也就不會現(xiàn)在連人型也認不出來了。
幾個士兵撲上去想要幫他撲滅身上的火,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耳朵里只聽“碰——,又一個士兵身上的噴火器冒出了火花,我趕緊招呼幾個身邊的戰(zhàn)士幫他。還沒有跑到他身邊只聽“呼——蹦——嘩——”的幾聲,跑上去的人也被波及火燒的在地上打滾。
“狙擊手,有敵人的狙擊手,找掩護!”不知道誰在喊。我和通訊班的幾名戰(zhàn)士趴在地上,頓時戰(zhàn)場上除了受傷的都在尋找掩體。不知道什么時候我聽見腳步聲在響,還有車轱轆子的聲音,我們還沒有攻下的山頂平臺上推過來3門帶前擋板的75榴彈炮,敵人正在軍官的呼喊聲中搖低炮管,黑乎乎的炮管眼看著就要射出致命的炮彈。
突然身邊射擊臺上響起一聲清脆的槍聲,那個軍官嘴大張著眼不可相信的看著我們這邊一頭栽倒在炮盾后面。推炮的士兵停頓了一下。馬上加快調(diào)節(jié)炮管,那粗壯的胳膊把飛輪搖的快和風(fēng)車媲美了。
“王洋龍,看你的了,向小平,干掉那個狙擊手,”張強大聲喊。
“掩護,掩護,開火掩護,”我也馬上命令身邊的士兵。
“呯,”一聲我只感到頭一痛,人便不醒人事。一顆子彈劃過我的頭皮的時候巨大的熱量燒住了馬上要往出流的鮮血。我又一次負傷了,時間相隔只不過2,3天。
我終于醒了過來,看看摟著我的張強,看看關(guān)心我的戰(zhàn)友,我搖搖頭清醒了一下很痛的頭。
“沒事吧,冬冬”張強跑過來摟主我說。
“沒事,別管我,完成任務(wù)要緊。”我推開他爬起來。
“干掉他了,我干掉那個狙擊手了,他在樹上,現(xiàn)在他在山下,”向小平興奮的叫著。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那個狙擊手的尸體順著一條溝滾了下去,引爆了好幾顆地雷.
”:王洋龍——”我大聲喊。
“有!”王洋龍幾個側(cè)翻,滾到我身邊,56沖蜂槍瞄著山頂,側(cè)著身子對我說。
“收集手榴彈,給我把那些狗雜種俄國鬼子炸回老家”我憤怒的說。一群穿著越軍軍裝,明顯是歐洲人種的士兵從山頂進入陣地朝我們射擊,他們的射擊比起那些越南人來說更專業(yè),更加準確。好幾個沒有隱藏好的戰(zhàn)士痛苦的滑倒在地上。
“好,”他跳到一塊巨石后面,其他戰(zhàn)士一個傳一個的把收集的手榴彈堆在他面前的巖石上。
“掩護,”我命令其他戰(zhàn)士。
“噠噠噠,,,,,,”一時間大家用強烈的火力掃的山頂上塵土飛揚。偷偷的探出頭去看了一下,5,60十米的距離,目標是很明顯的,敵人那里已經(jīng)沒有幾個越南人了,張強他們被壓制在更近的距離上,敵人的手雷和機槍象雨一樣封鎖住沖鋒的道路。這里的壓制火力一響,他們才稍稍能緩和以下。
5,6十米的距離對于王洋龍這號稱小型迫擊炮的投彈手正是最佳距離,一般的投彈手在訓(xùn)練時能投到這已經(jīng)很不錯了,更不用說再戰(zhàn)場上有各種因素影響的情況下了,我讓大家壓制敵人的火力正是給王洋龍發(fā)揮他的特長。
“轟,轟,轟”敵人的戰(zhàn)壕里落下了王洋龍投出的手榴彈,飛起的是破碎的肢體,紛飛的血雨激起大家的血性。
就像齊射的火炮一樣,開始還在戰(zhàn)壕里,轉(zhuǎn)眼之間越投越遠,看到這種情景,戰(zhàn)士們想起自己跟隨己方延伸炮火沖鋒的情景,不需要誰命令,幾乎是同時躍起,戰(zhàn)場上發(fā)出一聲巨大的吶喊“殺——”。
他們是狼,他們是狼群,或者說他們是猛虎,一群猛虎,沖進了敵人的陣營,子彈打光了,刺刀見紅,刺刀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