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的嘴角牽扯出一個弧度,蘊(yùn)含著譏諷。似乎再說,你還不配知道我的名諱。然后他徐徐降落下來,他的氣勢比身后這座山還要磅礴,壓迫的人喘不過氣。
“今天你,沒有活路。”元初清冷的說道。
詭靈教主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是一個沉睡的靈魂,對于我來說強(qiáng)大無比,但是你既然選擇了沉睡,就說明你還是虛弱的。如今你出手攻擊我,不知消耗了多少靈魂之力。難道你真想因為這件小事,而要落得兩敗俱傷嗎?”
元初面色一變:“你把求饒說的這么理直氣壯,也非常難得了。不過,即便我因為靈魂之力的緣故不再出手,那其他人會放過你嗎以你現(xiàn)在的情況,還有翻盤的機(jī)會嗎?”
詭靈教主嘿嘿笑著,并沒有說話,同時呼吸急促起來,渾身都在顫抖,唐鯉內(nèi)心一震,近距離打量著元初,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場面又安靜了下來。唐鯉倒退了兩步,鬼使神差道:“元初?江辰?”
元初淡淡道:“是,也不是?!?br/>
唐鯉問道:“什么意思?我不明白?!?br/>
元初輕笑道:“他們都是我,但我不是他們。”
唐鯉正準(zhǔn)備開口,趴在地上的詭靈教主突然念誦了一段咒語,這種咒語非常古怪,像是在快速的唱歌,聽在耳朵里,整個人都有一種危機(jī)的感覺。
難道這孫子還想負(fù)隅頑抗?
元初面色一冷,喝道:“找死!”說完抬腳就踢出一顆尖銳的石子。元初力量催動,石子比炮彈的威力還大,打在詭靈教主身上,能將他轟成兩截。但同時,詭靈教主的周身彌漫出大片尸氣,將他完全包裹在了其中,然后就聽轟隆一聲,詭靈教主身體直接彈出了懸崖,那顆尖銳的石子擦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
在大家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詭靈教主的身體已經(jīng)墜崖,大家跑到懸崖邊上一看,連個人影都找不到了。這可是數(shù)百米的懸崖,掉下去肯定粉身碎骨。
片刻后,元初對著眾人說道:“別看了,他逃了!”
唐鯉驚訝道:“這么高的懸崖,也能逃”
“那是什么?”蘇禾突然道。
眾人順著蘇禾指引的方向,走過去一看,發(fā)現(xiàn)詭靈教主原先趴著的地方,竟然盛開著一朵白色的蓮花。不過這不是真的蓮花,而是尸氣幻化出來的,看著煙霧繚繞,美輪美奐。
元初臉色清冷,淡淡的說道:“今天就不跟他計較了,若是以后讓我再碰見他,我一定結(jié)果了他的性命?!?br/>
說完元初盯著唐鯉,突然伸出一只手想觸碰唐鯉的面頰,卻在就要觸碰的剎那間頓住了,嘆了口氣,隨即說道:“算了?!?br/>
唐鯉渾身一顫,道:“什么算了?!?br/>
元初道:“沒什么?!?br/>
這時候,銀混兒,周一帆,九九,蘇禾都圍攏過來。
銀混兒捂著流血的肚皮,齜牙咧嘴的說道:“剛才,剛才都是真的嗎?怎么感覺是在做夢!”
蘇禾道:“元博士,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我也感覺是在做夢,不過這肯定都是真的?!?br/>
“好了,我的事以后再同你們解釋......”元初道:。
他不說,大家也懂,所以都不再談?wù)撨@個話題。
既然詭靈教主已經(jīng)墜崖了,唐鯉一行人也不想在這里耽誤下去,因為大家都受傷了,銀混兒傷勢最重,必須回去治療。
但是下山之前,唐鯉還是深深的望了一眼老鬼洞。
下山的時候,唐鯉特別累,兩條腿就跟灌了鉛水一樣,等回到了棲鳳村之后,發(fā)現(xiàn)村子里出現(xiàn)了很多村民,似乎都是被早晨那場戰(zhàn)斗吸引的,大家聚在一起,交頭接耳,對唐鯉一眾也指指點點。
唐鯉低聲說道:“不好,我們殺了很多詭靈教的人,這么多尸體可都在村子里呢?!?br/>
元初道:“鬼雀不是傻子,他會把這些痕跡都清理掉。我頓時想到了鬼雀的腐骨散,這可是毀尸滅跡的神器呀?!?br/>
還沒到銀混兒的家呢,唐鯉一眾人就跟鬼雀碰了面,他看大家都受了傷,非常吃驚,就知道是在老鬼洞經(jīng)歷了一場惡戰(zhàn)。銀混兒捂著肚子,一臉煞白,但饒是如此,他還是第一時間詢問燕子的情況。鬼雀說因為銀混兒的房子沒了,燕子已經(jīng)被安置在其他老鄉(xiāng)家里了,給服用了草藥,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銀混兒這才長出了一口氣,身子一晃,竟然暈倒了,或許支撐他的,就是燕子的生命安危,現(xiàn)在知道燕子沒事兒,他就徹底倒下了。銀混兒這么龐大的身體,要不是鄉(xiāng)親們幫忙,我們幾個根本抬不動。
等到了老鄉(xiāng)家里,發(fā)現(xiàn)只有一對老夫婦,鬼雀說這些年除了給燕子治療,也沒少給鄉(xiāng)親們治病,所以有了困難,都能搭把手。鬼雀看昏迷的人不少,銀混兒的傷也很重,就趕緊著手治療。
或許是因為太累了,大家迷迷糊糊的就這么睡了過去,一睜眼外面的陽光刺眼,這時候鬼雀走了唐鯉近前,道:“喝!小丫頭,真能睡!從昨天中午一直睡到了今天上午,都快二十四小時啦!”
唐鯉一激靈,沒想到睡了這么久,趕緊離開了床鋪,伸了一個懶腰,渾身的骨頭節(jié)噼里啪啦作響,雖然還有些酸疼,但跟昨天脫力的感覺比起來,簡直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唐鯉的肚子又咕咕叫了,好在鬼雀說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早飯,叫大家趕緊過去吃。別沒被打死,反而被餓死了。唐鯉撇了一眼鬼雀,心里人忍不住已經(jīng)咒罵了他十八代列祖列宗。
等唐鯉來到餐桌上,發(fā)現(xiàn)元初,九九,銀混兒,蘇禾都在細(xì)嚼慢咽的吃著。周一帆豐臉色紅潤了一些,銀混兒眼睛都有神采了,鬼雀果真神醫(yī),肚子開了那么大一個洞,休息了一夜,竟然恢復(fù)的這么好。要說最沒出息的就是周一帆了,他坐在桌子的一角,低頭吃東西,動靜很大,就跟沒吃過飯一樣??磥硭埳裰笠彩切枰笱a(bǔ)一下子的。
眾人看到唐鯉,都非常驚喜。
元初起身獎唐鯉招呼到身邊,關(guān)切的問道:“還身體如何了,這一覺你比任何人都睡得足?!?br/>
唐鯉有些不好意思,說自己沒事,周一帆抬起了頭,恨恨道:“也不知道吳飛熊跳崖后,死沒死。”
九九道:“肯定死了,這樣的混蛋,老天爺都不會饒他的!”
就在此時,銀混兒推開房門跑了進(jìn)來,咧著大嘴笑道:“我終于知道,燕子當(dāng)年為什么要救我了!”
原來銀混兒剛才給燕子喂飯去,他的一句話,瞬間引起了眾人的興趣。燕子四十年前拋生忘死的去救他,這其中一定有有某種緣故,這也是大家一直想不通的事情,沒想到竟然被銀混兒知道了。
鬼雀率先說道:“那你說說,到底是因為什么吧?”
銀混兒興高采烈的,似乎肚子上的傷勢已經(jīng)好了,幾步走過來,對著鬼雀說道:“你還記得當(dāng)年在太原嗎?”
鬼雀一愣:“太原?”
“就是小張家店的那座墓葬?!?br/>
鬼雀恍然大悟的樣子:“你說清朝富商的那個墓啊,我記得,那個墓挺有意思的,我一輩子也忘不了。但是燕子跟這事兒有關(guān)系嗎?”
銀混兒一拍大腿,道:“關(guān)系大了,她就是小張家店的人啊。”
鬼雀騰一下站了起來:“你說什么?她是小張家店的人?”
“嗯,當(dāng)初盜墓之前,咱們不是在幫小張家店的人破了一起邪乎事兒嗎?如果沒有我們,起碼要有十幾戶人家要倒霉,燕子就是那十幾戶人家之一呀?!?br/>
鬼雀用一種格外驚訝的口吻說道:“要不要這么巧?就因為這個,燕子就不顧性命的去救你?”
銀混兒使勁的點頭道:“對呀!燕子實誠呀。當(dāng)初我們中原十虎對她家有恩,所以她就是拼了一條命也要救我,這是剛才燕子對我說的原話。”
鬼雀搖頭驚嘆:“真是個奇女子??磥砗萌说拇_有好報?!?br/>
銀混兒咧著嘴笑道:“那是,那是。說實在的,當(dāng)初破解邪乎事兒,功勞最大的就屬毒龍與殘袍了?!?br/>
提起了毒龍,唐鯉心中咯噔一下,毒龍不就是她二爺,肖景宇他爸嗎。
下一秒,鬼雀的臉色就暗淡下去,說道:“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殘袍他還活著,但是他已經(jīng)變了,他不再是以前那個忠肝義膽,降妖伏魔的小鐘馗了?!?br/>
銀混兒瞪圓了眼珠子:“他竟然還活著?你趕緊說說,這到底咋回事?”
鬼雀看了一眼唐鯉,繼續(xù)對銀混兒說道:“就在前幾日的官莊鎮(zhèn),他們見過殘袍?!?br/>
唐鯉正欲開口,被元初搶先一步道:“關(guān)于殘袍,一兩句話也講不清楚,反正殘袍一門心思的想達(dá)到某種目的,跟邪神教有脫不開的關(guān)系。不過前段時間,他被人算計了,施展借尸還魂術(shù)重生在了一只僵尸身上,至于是不是還活著,我們都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就算還活著,那也是一個禍害,要是被我碰到,一定將他鏟除。”
銀混兒摸著腦瓜子:“我聽著迷糊啊?!?br/>
鬼雀道手:“反正現(xiàn)在;你就記住一句話,他現(xiàn)在跟咱們是死敵,生死不共戴天?!?br/>
銀混兒倒退了一步:“怎么會這樣?以前的殘袍是多好的一個人吶。”后來他也不出聲了,像跟電線桿子似的戳在一旁,低頭尋思著什么??赡軐τ谒@種實在人來說,最接受不了的就是朋友背叛。不過小張家店的事兒,銀混兒與鬼雀都說的有些含糊其辭,周一帆忍不住就問道:“兩位前輩,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說來聽聽唄?!?br/>
鬼雀道:“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沒什么好說的。”
周一帆央求道:“鬼雀前輩,你就說說嘛,我很好奇?!?br/>
“是啊,您就說說唄,反正我二大毒龍曾經(jīng)也是你們中原十虎之一,我們也不算外人,對吧!”唐鯉道。
鬼雀掃視了我一眼眾人,隨后道:“罷了,就說給你們聽聽。事情發(fā)生在四十三年前,我們中原十虎,得知太原小張家店村,有一座清朝的古墓,葬的是一位富商,據(jù)說陪葬品很多。所以我們就趕赴了那里。但是進(jìn)村之后,就發(fā)現(xiàn)一件怪事。有十幾戶人家的屋頂上,都漂浮著一片煞氣,大白天的,在陽宅上空出現(xiàn)煞氣,這可是大兇之兆,搞不好會死人的?!?br/>
鬼雀頓了頓,繼續(xù)道:“當(dāng)時我,毒龍,殘袍,銀混兒,我們四個就合計一下,先去了解一下情況,人的生老病死我們管不著,但要是有邪乎事兒,就不能袖手旁觀了。既是異人,無論稟賦何種異能,就一直以狹義二字,激勵著自己?!?br/>
周一帆喃喃道:“不就是盜墓嗎?干嘛說的這么清新脫俗?”
唐鯉撇了一眼周一帆道:“閉嘴。聽前輩說?!?br/>
鬼雀繼續(xù)道:“所以,我們四個就去查看了,也順便查看一下村里的地形,其余的人原地待命。但是等近距離觀察后,我們越發(fā)感覺不可思議。這煞氣太濃了,就跟一片烏云似的,能把人憋死啊。最主要的是,我竟然找到煞氣的來源,這些漂浮的煞氣是無根之木,根本解釋不通。隨后,我們四個兵分兩路,開始走訪這十幾戶人家,就發(fā)現(xiàn)這些村民,不論男女老少,全都臉色青噓噓的,瘦骨嶙峋,十分的可憐。當(dāng)時我就斷定,肯定是招惹了什么東西,這是糟了災(zāi)了?!?br/>
銀混兒嘆息了一聲,繼續(xù)道:“當(dāng)時我們都年輕氣盛的,看不了這個,仔細(xì)一打聽才明白,原來村子修路,砍了一顆槐樹。這顆槐樹也不知生長了多少年,五六個人合抱這么粗,當(dāng)初有人說,樹老成精,還是別砍,不然出了事兒就不好了。但修路的指示壓下來,村里的干部才不管那一套,找了十幾個人,連夜把大樹就砍倒了。但是從第二天早晨開始,怪事一樁接著一樁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