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
引擎的轟鳴聲起,車在道路上飛馳起來……我看著前路,那倒退的街景,還有不遠處的夕日……不禁讓我想到……最近,還真發(fā)生了許多事呢……
林東的事……
席二的事……
趙軍的事……
虞少的事……
這個坐在我身邊徐清的事……
還有……那位我從未謀面的父親的事……
它們都混在我的思緒中紛紛雜雜,理不出頭緒。
唯一讓我看透的就是席二……我從未想過,他手段不少,可心思……居然這么好猜。
以前道上傳著,說他搶了羅老大的女人,給羅老大整得不行,可后來不知道怎么著,他就忽然把羅老大給扳倒了……原來這事兒是有干爹的份兒,那也就不奇怪了。
至于姓席的至今心心念念的的那個女人,我倒是略知一二。
……從前還呆孤兒院的時候,那女的早已麻雀變鳳凰,在社會上混了很久了……雖然她每次回來總是帶著吃的玩兒的,我們都圍著她奉承她叫她姐姐……可暗地里,大家都說,她濃妝艷抹打扮得像只騷狐貍似的……其實是在“靚美人”當小姐的時候傍上大款了。
那時候我還小,后來長大了一點,懂門道了,知道原來她傍的也不是什么大款,是個道上的,叫羅癸,在城南經營一家會所。
她以前帶著羅癸來過孤兒院,坐在一群孩子中間,哭得梨花帶雨的,邊落淚邊給羅癸娓娓道出一些她小時候和我們相親相愛苦中作樂的故事……羅癸當時聽著也有些動容。
我也算半個見證人了,所以聽了虞少和姓席的對話,立即就知道了這是怎么一回事。
說實話吧,那女的我真不太喜歡。
……記得那年我六歲生日剛過,有家人來孤兒院收+養(yǎng)孩子,他們看來看去,那眼神似乎是看上我了……當時那女的已經長到了十三四歲,嘴里不干不凈的,就趁著管教不在,悄聲跟那對夫婦說,說我上個月把小倉庫里囤給過年的熊貓餅干一個人全偷吃了,一點兒也沒給其他小朋友留。那對夫婦聽著,那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這餅干么……的確是我吃的;而且吧,我也不太想被收養(yǎng)??赡桥漠斨颐娼郎喔歉弊炷樖亲屛矣涀∷?,她還指望那對夫婦能收養(yǎng)她呢,人家要的是男孩,最后收養(yǎng)了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小男生。
這事她懊惱了一陣就過了,可我從此算是盯上她了,她做什么我都會分個心注意著,然后就知道了她和羅癸那么點事……
當年給她羅癸投懷送抱的時候,天天給羅癸說什么自己是孤兒,什么從小沒溫暖,看著姓羅的就像看見了從天而降的救世主什么的……后來姓羅的弄得她流了幾次孩子,她房子車子也都到手了,就開始跟羅癸鬧,說要分手。再后來就是遇見席二了,席二也同樣被她身世給迷倒了——這我還是真沒想到。
我本以為吧,男人之間爭斗,拿女人當個名頭,姓席的是看上姓羅的場地了,才把那女的當了棋子。
可這次姓席的居然能出息到給我把場子給燒了,我這才知道他那二流子皮里居然藏了一顆癡情種。
說那女的咬舌我是絕對不相信,她給羅癸帶了綠帽子羅癸能讓她咬舌?我估計是羅癸把她弄死的,結果在席二給揍傻了的眼睛里一看,就看成咬舌了。
這么一來,席二想什么也好猜得很了……無非是什么身世可憐啊、堅強啊、心靈美啊……
這不,我就小試了一下,姓席的現(xiàn)在說話都不敢看我眼睛了。
……不是我說,姓席的搞生意的確有一手;可畢竟是多金小開出身,人心見識少了。
經過這一次,席二我算是看透了。以后該怎么對席二,我心里也有譜了。
可難就難在虞少的事……我卻越來越想不明白……
我剛來的時候,他對我說,不要隨便問背景,這個我理解,上位人嘛,總不希望下面知道的和他知道的一樣多。
可后來……虞少又教我怎么為人處世……還帶著我去見趙軍,這個我就不理解了……
還說什么栽培我……
還說什么,寧愿要“一匹狼”?
如果姓駱的說得都是真的,虞少就不怕養(yǎng)狼遺患嗎?
就這么想著想著,車已經到了。我那些弟兄,今天都給放了假,就留了幾個守大著門,我仰頭一看,心下嘆了口氣,那樓下大門的側墻壁都是黑焦焦的。
下了車,跟看門的交代了幾句,我便帶著徐清去了街對面的公寓式酒店開了房。
“你現(xiàn)在這兒休息一會兒,我晚上要出去,你想吃什么,我先給你點了,到時候讓人給你送來?!?br/>
徐清拎著包,進到房間里先脫了鞋,繞著房間走了一圈,在立地窗邊停了下來,轉身對我一笑。
“你寫個菜單給我吧……”我抬了抬下巴:“筆在床頭柜上,看見了嗎?”
他點點頭,走到床頭柜邊拿起便簽紙刷刷就寫了幾個字,走過來遞給我看:【沒關系,我等你回來】。
喲,還挺識趣……這知進退的摸樣還真招人喜歡。
見他那雙栗色的大眼睛眨了眨著看我,似乎藏著一點羞澀和怯意,讓我心情立即便好起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我晚上可能不回。”
【我想等你。而且我自己會叫飯,別擔心?!?br/>
他把寫好的便簽紙遞給我,我?guī)еσ饪戳怂谎郏骸澳氵€真能?!?br/>
他立即垂下眼睛,彎起嘴角……這可比在干爹那兒的時候表情豐富多了……
如此可愛的摸樣看在我心里,就是一喜。
手指從他的發(fā)梢上收回,“那我先走了?!?br/>
他點點頭,趕緊給我開了門,一直送我到電梯。
下到樓下坐上了車,我掏出電話撥通了趙軍的號碼,響了四聲接通了,對面沒音兒,我先開了口:“……軍爺,內什么……是我。”
對面笑了起來,笑意的余韻里,一個醇厚而低啞的男聲道:“怎么,處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