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張霞額頭上就布滿了汗珠。
“這錢,這錢……就不能是我自己的嗎?姜明心你休想陷害我!你又有什么證據(jù)證明,這些錢就是你的?”
姜明心微微勾唇:“那不如請校長幫我看看,這每一張大團結的編號,是不是都是以9218開頭的?”
校長連忙拿起錢,瞪大了眼睛看。
不僅自己看,還遞給旁邊的兩位老師一起看。
他們全都驚訝地點了點頭。
“沒錯,都是以9281開頭的!”
“我拿到的這些也是?!?br/>
“這足以證明姜明心同學說的是對的,這些確實是她的錢!”
張霞瞠目結舌。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姜明心為了陷害她,竟然連把這種細節(jié)都考慮到了。
現(xiàn)在她還怎么解釋?
簡直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不,不是我,校長您相信我,這錢真不是我偷的,是她,是姜明心故意陷害我的!因為,因為……”
姜明心無比痛心地望著她:“都到這時候了您還要狡辯嗎?張老師,您真是太讓我失望了?!?br/>
然而張霞根本沒辦法往下說,這要是說了,不就等于自投羅網(wǎng)嗎?
校長見她支支吾吾,半天都解釋不清楚,再也憋不住了:“你真是糊涂啊!張霞,你捫心自問,這樣做對得起你的學生,對得起精心培養(yǎng)你的學校和領導嗎?”
“虧我之前網(wǎng)開一面,沒有因為你包庇汪兵而開除你,現(xiàn)在看來,你根本沒有資格做一名人民教師!馬上收拾東西,給我滾出一中!”
張霞頓時渾身抖顫,狠狠地晃了兩下。
轉眼面如死灰,驚恐地抓住了校長的胳膊,“不不,您不能開除我。我好不容易才得到這份工作,有了正規(guī)編制,您要是開除了我,我老公會跟我離婚的!”
“求求您了校長,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然而此刻的她得到的只有無盡的鄙夷和憎惡。
“呸,我真是沒有想到啊,你竟然是這種人!”一班班主任此刻真是恨毒了張霞,“虧我之前還同情你,覺得你婆婆對你太壞了,把持著你的工資不說,每天還只肯給你五毛錢。但誰欺負你的你報復誰去,為什么要偷學生的錢?還害我們差點替你背了黑鍋!”
另外一名老師也顧不得平日的形象,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他們先前有多憎惡姜明心,現(xiàn)在就有多憎惡張霞,甚至因為同為老師的關系,仇恨加倍。
張霞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眼看校長閉上眼連理都不想理她了,一下暴起,對著姜明心就沖了過來。
姜明心眼疾手快,一個利落的閃躲,讓張霞撲了個空。
她哐當一聲撞在書桌上,膝蓋正好磕在桌角,疼得面色發(fā)白,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張老師,我還有件事想要請教你。昨天你在這里封存試卷的時候,應該把每個試卷袋都檢查過了吧,就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奇怪的東西嗎?”
姜明心走到她身邊,壓低了嗓音問。
張霞陰狠地瞪了她一眼,“你到底想說什么?”
“不是我想說什么,而是你想說什么。再這么死鴨子嘴硬,你就只能灰溜溜地滾出一中,回家被婆婆拿捏到死了?!?br/>
“一個被開除的老師,還有可能找到其它的工作嗎?為了別人,就這么把自己的前途斷送了,值得嗎?”
這句話宛如一根利箭直插張霞心窩,讓她悔不當初。
“那,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肯放過我?”
姜明心輕柔地一笑,扶她站了起來,“我相信張老師這么聰明,肯定能自己想明白的。我無非,也就只是想要一個公道罷了?!?br/>
張霞對她的怨恨早已到達了極點,但迫于形勢,不得不屈服于她。
然而可惡的,還得是拖她入泥潭的白若溪!
“校長,我……還做了一件錯事,需要對您坦白?!?br/>
校長驚異地張大了嘴:“還有什么事?”
張霞羞慚地低下頭,結結巴巴道:“就是關于……姜明心妊娠化驗單的事,那其實……是我為了陷害她,找了個在縣醫(yī)院工作的熟人偽造的。”
轟!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包括窗外偷聽的學生在內,他們透過門縫、窗戶縫也聽到了這番話。
自姜明心聲稱丟了三百塊錢開始,許多人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話,然而此刻,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
本以為老師偷學生的錢已經夠勁爆了,沒想到更勁爆的事還在后面!
校長的臉黑沉而陰郁,指著她的鼻子罵都不知道該怎么罵了。
“你,你是不是瘋了?這又是為了什么?”
張霞流下一行熱淚,艱澀地解釋:“因為上次汪兵的事,我被革職,所以對姜明心同學懷恨在心,狹私報復。又因為受人挑拔和慫恿,才鬼迷心竅,鑄成了大錯?!?br/>
“我,我已經知道錯了,懇請校長能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把這件事的罪魁禍首逼出來,揭露她虛偽的面目!”
姜明心故作愕然,輕聲反問:“你的意思是,陷害我的另有他人?”
“對,而且她就在學校,平時是個品學兼優(yōu)、人見人愛的好學生,要不是這次接觸,我也不知道她的心思竟然會如此惡毒。”
好不容易抓住機會,張霞這次鉚足了勁頭想要給自己開脫。
校長萬分驚訝:“你說的這個人,究竟是誰?”
不等張霞回答,姜明心搶先一步道:“不管是誰,僅憑你的一面之詞,她是絕不可能承認的?!?br/>
張霞點了點頭,“這倒是,她慣會演戲,就算我當面指認,她只要喊一聲冤枉,很多人都會愿意相信她?!?br/>
聽她這么說,校長和兩位老師更好奇了。
“那該怎么辦?”
姜明心略一思量,出了個主意:“不如就等下午考試結束后,張老師親自把她約去天臺,佯裝對她討要好處,引她說出事實,到時候校長和老師們躲在暗處,自然能夠把真相聽得一清二楚。”
這番話,她是故意壓低了聲音,湊在校長耳邊說的。
除了教研室的這幾人,門外的人不可能聽得見。
校長摸了摸他的那撇小胡子,“好,但她如果懷疑了怎么辦?”
“那就要請校長幫忙,先用廣播發(fā)布一則通告,說我涉嫌未婚先孕,已經被林主任帶走,去醫(yī)院接受調查了?!?br/>
“我敢肯定,只要一聽到這個消息,那人肯定會以為她的計劃成功了。那時候張老師再去約她見面,她自然不會有所懷疑?!?br/>
校長忍不住挑眉,贊賞道:“厲害,姜明心同學的辦法果然高明?!?br/>
張霞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瑟瑟發(fā)抖。
之前沒有親自交手,她體會不到姜明心到底有多么可怕。
如此智多近乎于妖的一個人,她怎么可能是她的對手?
都怪白若溪,說什么這樣做肯定能讓她百口莫辯,結果呢,現(xiàn)在百口莫辯的人變成了她!
商定好事項,校長喊來林冶,帶姜明心離開,然后播放廣播,讓全校都知道姜明心因為未婚先孕被帶走了。
剛剛在門外偷聽的學生全都一臉困惑,云里霧里,剛才不是張霞親口承認了造假嗎?怎么姜明心還有嫌疑呢?
汪覺卻敏銳地感覺到了什么,逐個警告他們,回到考場后千萬不要亂說話。
“大家耐著性子等等,考試結束之后,這件事一定很快就會水落石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