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眼眸微縮,他看到殺戮劍殺氣濃郁,不敢大意,隨即掌心迸射出一股光華,如山巒傾倒,如江河奔騰,是一股極其強大的掌意,化作一條宛如實質(zhì)的蛟龍,騰躍而出,直撲葉寒面門。
“砰!”
殺戮劍與蛟龍相撞,中年男子輕輕后退三步,而葉寒整個人跑飛出去,重重砸進地面,他剛才只是誤打誤撞,用意念操控殺戮劍,根本沒有發(fā)揮出魔劍的力量。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葉寒,并沒有選擇罷手,而是一個閃身,化作一連串殘影,下一刻出現(xiàn)在剛剛爬起來的葉寒身前,再次拍出一掌,正中葉寒胸口。
“噗通!”
中年男子一掌再次將葉寒拍飛,狠狠摔在地上,而此刻,葉寒躺在地上,背上的地面遍布裂紋,整個人胸口凹陷,出氣多,進氣少。
他遠遠看著葉寒,冷笑道:“我是后屋城城主常言,你若是選擇投靠我今天可以免你一死!”
這時,白嵐匆匆返回,此刻,她幾乎是人的模樣,只有兩只尖尖地耳朵與常人略有不同。
一時之間,場中所有城主府之人皆是呆呆看著她,沒有一人出手阻止她走到葉寒身邊,隨即她緩緩彎下腰將葉寒輕輕扶起。
“噗!”
葉寒喉嚨一甜,吐出一大口血塊,臉色有些蒼白,他看向常言,眼中有濃濃的不屑,“你為什么出手幫助一只食人的魔怪?你枉為一城之主!”
“常兄!”
就在這時,俾伽羅走到常言身前,笑了笑,“我與你相識多年,我是不是食人的魔怪,你還不會不知道嗎?聽說你一直在尋找烈陽草,而我這里恰巧有一株500年份的,正要獻給常兄?!?br/>
說完,他手中出現(xiàn)一只玉匣,呈給常言。
常言深深看了一眼俾伽羅,接過玉匣,打開一條縫隙,露出一絲狂暴的炙熱,隨即臉上一喜,“有勞陳家主費心了?!?br/>
說完,手中玉匣消失無蹤。
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見到這一幕,葉寒知道,再多說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
而這時,白嵐死死盯著常言,突然道:“常城主,這院中地窖內(nèi)還有數(shù)具孩童尸體,這正是你旁邊那只食人魔怪吃人的證據(jù),你可以派人察看?!?br/>
她笑了笑,接著說道:“我剛剛救出八名孩子,而他們此刻應該已經(jīng)回到了家中,不久后,整個后屋城的人都知道這個什么陳家主,其實是一只食人魔?!?br/>
她頓了頓,獰聲道:“到時候,你還能包庇他嗎?恐怕,只會落下一個包庇魔怪的壞名聲?!?br/>
聞言,常言眉頭緊皺,沉思片刻,命人將整個陳家搜查了一遍。
一旁,俾伽羅一臉淡然,沒有出手阻止。
很快,前去搜查的護衛(wèi)紛紛返回,向常言稟告,他們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孩童尸體!
與此同時,從陳家深處走出一名衣著淡薄,有些瘦弱的女子,她身穿月白長裙,一頭烏發(fā),只用一條黑色絲帶束在右側(cè)鎖骨處,黛眉深深,眼眸如一灣清泉,整張臉上沒有施任何粉黛。
她走到常言身前,微微一禮,“陳巫氏見過城主。”
“免禮!”
常言在女子身上看了許久,轉(zhuǎn)而看向俾伽羅,“這位是?”
“這是我夫人去后,新納的一房妾室?!?br/>
俾伽羅笑了笑,“只是一名妾室而已?!?br/>
就在兩人對話的時候,陳巫氏徑直靠到了俾伽羅身邊,兩人對視了一眼,陳巫氏輕輕點了點頭。
隨即,俾伽羅看向常言,淡聲道:“常兄,你也派人察看了一遍,這下足以證明我的清白了,我要求立刻將場中兩人處死,以泄我心頭之憤?!?br/>
“稍等!”
常言看向葉寒,憐惜道:“我膝下沒有子侄,只要你肯投靠我,將來這后屋城城主的位子,你未必不能坐一坐?!?br/>
他從小生長在后屋城,對于城中的年輕翹楚們,幾乎都有了解,那些人沒有一個能比得上眼前這位年輕人。
一城之主,在外人看來,自然風光無限,但在其位承其重,每一年與周邊大城爭奪礦藏、話語權的時候,就要靠實力說話,在多年的爭斗中,他體內(nèi)落下了嚴重寒毒。
據(jù)他所知,就算有了烈陽草,能夠治愈舊患,他依然難以活過十年。
因為他真實年紀已經(jīng)一百歲了,只不過仗著功法強悍,勉強不死。
武者不突破地藏境,能活到這個歲數(shù)的,已是極少數(shù)。
為此,他一直在尋找繼任者。
聞言,葉寒冷聲道:“就算你現(xiàn)在將城主之位讓出,我也不會投靠你。你公然收取好處,又僅僅根據(jù)眼前的片面證據(jù)就做出錯誤的判斷,讓我心生厭惡。而我又怎么會投靠我厭惡的人?!?br/>
常言沉默!
片刻之后,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淡聲道:“任何結果皆是根據(jù)眾人提供的證據(jù)得來,我不是神明,也不是天真的真相追逐者,作為一個城主,我只要根據(jù)你們提供,或者搜查到的證據(jù),給出一個合適的結果就可以了?!?br/>
說完,他看向葉寒,笑了笑,“你明白,我話中的意思嗎?”
葉寒搖了搖頭,“無非在為你收取好處,枉顧真相找一個合適的借口,你忘記了一句話,凡事皆有水落石出的一天?!?br/>
說著,他看了一眼俾伽羅,獰聲道:“就好比一個人間惡魔隱藏的再好,早晚有一天會露出馬腳?!?br/>
“唉!”
說到這里,葉寒輕輕嘆息了一聲,接著說道:“怕就怕到時付出的代價太過沉重?!?br/>
場中一片沉默,連俾伽羅與自稱陳巫氏的女人都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葉寒右手緊握殺戮劍,獰聲道:“還要感謝你們,讓我想起了很多事。”
就在剛才,葉寒的記憶復蘇,他終于想起來他是誰,又怎么會來到這里。
他掃了一眼在場眾人,獰聲道:“你們都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嗎?如果還沒有,我數(shù)三聲,你們立刻退出這座院子。”
“一?!?br/>
“二?!?br/>
“三?!?br/>
葉寒冷笑道:“看來你們都做好了死亡的準備,接下來,我不會手下留情?!?br/>
一旁,白嵐微微皺眉,現(xiàn)在的葉寒與之前給人的感覺明顯不同,具體哪里不同,她說不上來,就感覺現(xiàn)在的葉寒讓她有些害怕。
聲音剛落,迎來場中一片嘲笑聲。
常言微微搖了搖頭,“年輕人很猖狂,受些挫折才能學會低調(diào)、沉穩(wěn)?!?br/>
說著,他手中出現(xiàn)一把湛藍長劍,脫手而出,懸浮在他身后,竟然是一把飛劍。
下一刻,湛藍飛劍激射而出,狠狠射向葉寒左臂,常言沒有想取葉寒性命的打算,準備將他打傷,日后再慢慢收服。
與此同時,葉寒右手殺戮劍暴射而出,速度比湛藍飛劍快上一倍不止。
一藍一黑兩把飛劍在空中,相遇相撞。
“鏗鏘!”
兩劍在空中發(fā)出一連串的尖銳摩擦聲。
聞聲,一眾城主府護衛(wèi)頓時惡心干嘔,一些實力低微的更是傾倒在地上,不停打滾。
“雙手捂住耳朵!”
見到這一幕,一些有經(jīng)驗的護衛(wèi)立刻大吼。
“咔嚓!”
就在這時,兩劍中傳來一聲碎裂聲,引來場中所有人的目光,他們都想知道是那一把劍出現(xiàn)了裂紋。
沒有讓眾人等太久,一把湛藍長劍跌落地面,隨即化為細小的碎塊。
“戮魂!”
而這時,葉寒使出了自己最強一擊,殺戮劍在空中化為一點黑光,下一刻出現(xiàn)在常言身前,狠狠刺穿了他的身體,與此同時,殺戮劍帶出一個透明身影,頃刻間,被劍身吞噬。
“噗通!”
常言的尸體應聲倒在地上,一代后屋城城主,就這樣輕易死了,讓人感覺不現(xiàn)實,之前城主與對面之人交手還擁有絕對優(yōu)勢,怎么突然就死了?
恐慌!
一股恐慌的氣息彌漫整個陳家后院。
葉寒看著常言尸體,淡聲道:“你對我沒有殺意,而我卻殺了你,不是我過分,而是你對不起那些死去的孩子,作為一個城主,你該死?!?br/>
說完,他右手輕揮,殺戮劍正對著俾伽羅。
葉寒看著俾伽羅,“你的靠山?jīng)]了,難道還要繼續(xù)偽裝嗎?”
語落,俾伽羅再次恢復了食人魔真身,這一次他沒有選擇與葉寒繼續(xù)動手,而是選擇半跪在地上,“俾伽羅愿意追隨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