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四十五分。
淮南工業(yè)大學(xué),東校區(qū),新建宿舍樓,4601。
在這個二百余平方米,四室兩廳兩衛(wèi)的大平層中,兩個小姑娘正在加長沙發(fā)上打成一團(tuán)。
“張小慧,你這么小,就墊上吧,咱們可是要去校門口等人的,不然——你,多給咱4601丟……人!”
“蘇琪,你該死啊你!”
十分鐘后,兩人終于打完了架,勉為其難的開始收拾。
而早就穿好衣服的余瑜則站在門口,捂著眼睛,不好意思看。
“快八點了,還沒好呀?”穿著件淡藍(lán)色長裙,眉目如畫,青絲及腰,膚如溫玉,神態(tài)略顯嬌媚,五官尚有些稚氣的唐玖走出了自己的房間,見到兩人才剛開始換衣服,晃了晃自己的手機(jī)時間道:“快點吧。”
“唉,有玖姐在這里,咱倆還掙扎個什么勁啊?”身高一米七八,齊耳短發(fā),膚色淡棕色的蘇琪嘿了一聲,隨便從沙發(fā)上抓了一件運(yùn)動背心套上后,就準(zhǔn)備出門。
而臉上有些嬰兒肥的張小慧卻被氣的半死,她根本沒時間化妝了,只能挑了件蕾絲衫,穿上后越照鏡子越不滿意,簡直想再給蘇琪一拳。
等到了校門口,四個人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在一起,余瑜看著自己微微泛白的皮膚,忍不住向張小慧問道:“我們這樣亂用靈力,會被教員罵的吧?”
“那怎么辦,不讓皮膚變白一些,有光澤一些,五官立體一些,會被唐玖姐壓死的,我還單身呢。”張小慧嘆了口氣,隨后又向蘇琪呸了一聲道:“最先脫單的叛徒。”
“余瑜年齡還小,玖姐姐沒人配得上”蘇琪捏了捏張小慧的嬰兒臉道:“你不一樣,你是沒人要?!?br/>
“你是真該死啊你!”
兩人又鬧起來后,唐玖發(fā)現(xiàn)余瑜一直很低沉,關(guān)心的問道:“怎么了?”
“我……”余瑜像是小魚一樣抬起頭,內(nèi)疚的說道:“我感覺自己沖動了,萬一他,最后簽去了別的……”
“不可能的!”張小慧聽到后,一挑大拇指道:“也不看看我玖姐是什么樣的存在,玖姐可是咱青雨閣,最高規(guī)格的歡迎儀式,兩句話就讓他感激涕零的簽下來?!?br/>
“真是的,說的我好像跟個吉祥物似的?!碧凭琳f完,又聳了聳肩道:“不過對付一個小高中生,確實隨意?!?br/>
“哈哈,”蘇琪也附和道:“我給他打遮陽傘開路,唐玖姐姐在旁邊挽著他手參觀學(xué)校,小慧再給他寫個小作文,他今晚在淮南工大的表白墻上,能直接登基了?!?br/>
幾個人又互相開了一會兒玩笑后,張小慧見人還沒來,向余瑜問道:“他怎么還沒來,這么喜歡遲到嗎?”
“應(yīng)該是上午吧,我在明信片上留了時間,”余瑜不好意思的說道:“但也不知道忙不忙,他也沒加我QQ或者打電話什么的,我本來打算一個人在這里等的。”
“這樣啊,來都來了,再等會兒吧。”張小慧從兜里拿出了一塊像是香皂的小顆粒,很潤滑,然后開始在手心上開始搓。
“唉,這可是很少的?!碧K琪驚訝道:“你就為了一個美顏啊,還不如聽我的墊一個。”
“那不一樣!”
……
同時間,尹航剛醒,且這一覺睡的格外舒服。
不過對一個高三學(xué)生來說,連續(xù)三天睡到自然醒,多多少少有些慚愧。
然而當(dāng)他把整個床都翻了一個遍,腦門上都快起筋了,才想起手機(jī)早就碎了。
他趕緊拍了一下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些,然后跑到了電腦前。
【航航:晚安,老婆?!?br/>
昨晚尹航為了填那些表格,一直填到深夜,困的感覺都快飛升了,也沒等到安彤回來,發(fā)了個消息后,他就睡下了。
說起來,自己的稱呼怎么是老婆?
太困了嗎?
安彤的突然離開,尹航還是有些擔(dān)心的。
好在對方已經(jīng)回復(fù)了,是七點多的時候。
【安安:早安,老公】
【安安:呸,誰是你老婆,不是嫌快嗎,不是說要慢慢接觸嗎】
【安安:我把你備注改了嗷,以后不許叫我老婆】
【安安:臭男朋友】
這是……安彤登錄自己的QQ,把備注又改回去了嗎?
尹航尷尬的撓了撓頭,也發(fā)了一個早安后,開始準(zhǔn)備洗漱。
等他吃完飯,全部收拾清后,尹航把檔案全部裝回了書包,準(zhǔn)備開始昨晚制定好的計劃。
他先去買了一部手機(jī),花了一千大洋,不過有個免費(fèi)貼膜服務(wù),不算太難受。
隨后他就帶著檔案,按照地址,去了平陽路421號。
在車上時,他一時間有些感慨。
當(dāng)初那么絞盡腦汁想要窺其一角的世界,如今自己終于站在了它的帷幕之前,即將被他揭曉。
到站起,他以為這個平陽路421號,會是那種戒備森嚴(yán)的機(jī)關(guān)大院,鐵絲網(wǎng)密集,四五個黑色風(fēng)衣男把守大門,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到處都是機(jī)密的封條,閑人免進(jìn)的牌子等等。
然而他下車后,實際看到的,就像……就是個年久失修的老式辦公樓。
院子里還有積水和雜草,和擺放在角落里的自行車,如果不是停著幾輛看上去昂貴的豪車,他都要以為這里是個廢棄區(qū)了。
說起來,隔壁就是平陽路422號,能跟那個墻皮都掉了一半的保安室做鄰居,也確實很難好到哪里去。
踩著許久沒有清理過的樓梯,進(jìn)入二樓后,尹航發(fā)現(xiàn)樓道里有兩排公共座椅,已經(jīng)有三個人在等候了,一個是和自己年齡相仿的青年,然后是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
尹航路過時,除了青年向自己笑了一下后,那倆中年人似乎都在處理著手頭的資料。
而當(dāng)他走到自己要提交文件的房間前,發(fā)現(xiàn)除了牌子是新的外,木門上的漆都所剩無幾。
尹航敲了敲門,被允許后走了進(jìn)去,發(fā)現(xiàn)里面煙霧繚繞,文件多到都擠在了地上。
見尹航進(jìn)來后,一個人用煙指了指一個還能擠下文件的空地方道:“放這兒就行了。”
而在尹航把書包打開,將文件一袋一袋的放在桌子上的過程中,對方嘴里的國粹就沒停下來過。
“好家伙……這老些個。”
“還有,沒玩了?”
“不是你……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