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聲,殺聲陣陣,百萬軍中,一人,一槍,一劍,一馬,萬夫莫敵。
“殺!”
揮舞的長槍,雪白的衣甲,神駿的白馬,全都沾滿了血。
趙云懷里揣著劉備的幼子劉禪(阿斗),雙手各握長槍一把,以腿駕馬,渾身浴血。
有別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長坂坡七進七出,比文字能夠描寫的要慘烈的多。
這個世界雖然是存在神秘說的世界,但是并不存在所謂的“命格”這種說法,就算懷揣幼主,趙云始終只是趙云,始終只是一個“武功比較高強的人”而已。
雖然這個“武功比較高強的人”,已經(jīng)在曹軍中殺了不計其數(shù)的兵士,以及至少二十個將軍了。
“媽的,看不出這小子能撐這么久!”
“圍上圍上!別讓他跑了!”
呼喝聲聲,不可名其一處。
左沖右突的趙云,卻發(fā)現(xiàn)周圍看不見道路,全都是明晃晃冷森森的刀槍,全都是殺氣騰騰的敵將。
“咕——!”
咬牙,右手長槍“撲棱”一抖,虛晃一槍,在槍頭瞄準的敵人反射性地一退瞬間,左手的槍狠辣地竄出,刺穿了另一邊露出破綻的敵人的心窩。
“徐晃!”
“我在!”
吆喝聲中,一把宣花大斧當頭劈來,徐晃徐公明入陣!
趙云頭也不回,左手長槍倒轉(zhuǎn)槍頭一格,在大斧的力道傳來以前,右手的槍就順著大斧的方向削了過去,同時槍身轉(zhuǎn)動,將勢大力沉的大斧卸開到一旁。
“退下!”
一聲暴喝,趙子龍手中銀槍抖動,血花四濺之中,七探蛇盤槍法刺出,將徐晃堪堪逼退,同時橫沖直撞,硬是在人海中殺出一條血肉鋪開的大路。
“不行,這家伙太厲害了,困不住啊!”
指揮著騎兵包圍的于禁叫道。
左沖右突,殺聲不減,滿地尸骸。
忽然之間,曹兵有了奇特的動向全文閱讀。
“主騎兵,圍!”
“起陣!”
“第一隊,居中!”
不再是一味地圍殺堵截,而是開始繞著趙云轉(zhuǎn)動了起來。
簡直就像是釣魚一樣,并不是強行拖上岸邊,而是順著他的動向,消耗他的氣力。
心知久戰(zhàn)不利,趙云雙槍狂舞,向著陣外發(fā)起沖鋒。
“小子休走!”
曹軍之中,大將曹洪沖殺過來,高舉手中大刀,狠狠壓制住了趙云的沖勢。
于此同時,巨大的陣勢已經(jīng)漸漸完成。
“第四隊,居中!”
“第八隊,外圍!”
“步兵,外圍!”
吆喝聲中,八隊圍一人!
而在高地之上,一名霸主正在冷眼看著眼前的“景色”。
用血色鋪開的景色。
“八隊圍敵?”
大陣之中,曹營八名大將,徐晃、曹洪、曹仁、夏侯淵、李典、樂進、于禁、韓浩,八人圍攻趙云一人,誓要將趙子龍斬于馬下。
并沒有如同演義之中記載的那般腦殘地說出“令出山搖動,三軍聽分明,我要活趙云,不要死子龍。若有一兵一將傷損我趙將軍之性命,八十三萬人馬,將與他一人抵命”這種混賬話,曹操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圍殺,完全不在意劉備軍的后續(xù)部隊已經(jīng)差不多撤退遠了。
他的目的,本來就不只是追殺劉備。
在一旁,程昱恭敬地說道:“是,這個是郭奉孝軍師生前改良出來,為了這一場大戰(zhàn)設(shè)計的陣型——”
在山坡之下的開闊之處,大軍化作巨大的風暴,以趙云為風眼鋪展了開來。
八卦陣,起源于伏羲的先天八卦,后在春秋戰(zhàn)國時期,由兵家天才孫臏借鑒改成的強大陣法。
陣型一開,位于漩渦中心的趙云立刻壓力倍增。
斬殺了一個敵人,會有至少四個敵人殺上來。
逼退了一個敵人,會有至少八個敵人堵過來。
戰(zhàn)馬的嘶鳴如同悲歌,交擊的兵器仿佛喪樂,在血與火的戰(zhàn)場上,麻木著人的神經(jīng)。(本章節(jié)由網(wǎng)友上傳&nb)
刀兵寒冷,空氣卻火熱無比。
懷揣阿斗,雙腿一夾胯下白馬,神駒暴叫一聲,后蹄騰空,踢翻靠近的數(shù)名兵將,同時趙云手中的雙槍爆發(fā)出奪目的血紅色閃電。
一瞬,十四槍全文閱讀!
雙手分別綻放出幾乎無分先后的七式連環(huán),一槍至少奪走一條生命。
沖殺過來的馬蹄聲,仿佛天崩地裂。
“圍上!圍上!”
“殺啦!殺啦!”
騰騰而起的殺氣,仿佛天誅地滅。
面對樂進當頭的一刀,趙云抬手用力磕開,然后立刻倒轉(zhuǎn)槍頭,在飛濺的火花之中,擋住了身后徐晃劈來的宣花大斧。
轟隆震耳的吶喊聲,如同雷鳴一般。
仿佛……天施極刑,懲處惡賊。
懲處一個忘恩負義的——
仿佛,強陣之中,人人義憤填膺。
曾在袁紹手下,卻救下了與袁紹為敵的公孫瓚;在公孫瓚滅亡之后,不思報仇卻找上了劉備。
而如今……
槍身發(fā)生了彎折,但是無所謂。
抬手,彎曲的長槍被他用力刺進了近在咫尺的一個小兵喉嚨里。
另一手掄轉(zhuǎn)銀槍,掃開李典的槍,格住夏侯淵的樸刀。
身體后仰,空著的手順勢奪過被他刺死的小兵手中的槍。
沒有武器?無所謂,因為這殺戮的戰(zhàn)場上,到處都是可以殺人的兇器。
俯身避過于禁的長槍,剛拿到的長槍抖出一朵槍花,直指眼前的韓浩。
“當!”
一聲巨響,勢如破竹的刺擊被曹仁橫槍架開。
順著槍身上傳來的沖擊,手中銀槍橫揮,狠狠砸開一旁曹洪即將斬到的刀。
如今,仿佛他懷里的這塊肉,是他賣主求榮的象征!
不,我不是……
“咯……”
牙根咬碎,鮮血迸現(xiàn)。
“喝啊啊?。。。 ?br/>
爆喝一聲,胯下駿馬通靈,陡然一陣暴跳,四蹄亂踢造成混亂之間,趙云瞅準一瞬的縫隙,再贊一槍!
一槍,挑開一條血路!
未至于三姓,卻不遠矣……但……
橫槍立馬,沖鋒陷陣,只為護得幼主周全。
雪白的袍袖,銀亮的盔甲,白凈的面容,已經(jīng)盡數(shù)染成了血紅一片!
飛灑的鮮血,順著槍身的狂亂奏響忠義的壯烈。
“別讓他突圍全文閱讀!”
八名大將前后吆喝招呼著,縱馬趕了上來。
“上!”
隨著一聲令下,手持盾牌的步兵逼近了過來。
冷森森的斬馬刀舉起來了。
因為,我走的……
雙腿一夾胯下白馬,多年征戰(zhàn)伴隨在側(cè)的良駒當即會意,四蹄加力,騰空而起,越過劈向馬腿的刀鋒。
是天下人向往的路……所以,路遙遠,路漫長……總是漫長……
騰空的一瞬,入眼的是無邊的敵軍,是絕望的險阻。
落下的白馬,終究逃不過一死。
兩桿長槍,從后而來,狠狠刺穿了白馬的兩條后腿,直直刺進腹中,在已經(jīng)看不見原本潔白毛色的馬身上,再添一抹鮮血淋漓。
倒下的白馬眼中,是否還有最后一抹不舍?是否還有一絲擔憂?不舍它陪伴多年的主人?擔憂它主人的安危?
亂世之中,不只是人命不如牲口,人心也多不如畜牲……
別了,我的戰(zhàn)友……一個又一個倒下的戰(zhàn)友……
一瞬的悼念,隨即是奮起抵抗的意志,再次充滿了整個腦海。
只是一瞬的功夫,周圍的步兵就已經(jīng)圍了上來,手中的長矛向著趙云落下。
“起!”
倒轉(zhuǎn)手中槍頭插入土地,以長槍為支點,趙云強行扭轉(zhuǎn)即將落地的身子,凌空躍起,雙腿為幼主踢開一片生天!
所以,跌倒了,要爬起來——!
“步兵,堵!”
盾兵圍成的矮矮城墻,卻成為了難以跨越的阻攔。
“騎兵,打!”
如雨點一般伴隨著駿馬的沖力而來。
“打??!”
騎兵的槍身紛紛砸落在趙云格擋的槍上。
“打?。?!”
一把,一把,圍成了困鎖猛獸的牢籠。
是對的……就要貫徹始終……所以……主公……
逐漸滿盈視線的槍,仿佛連最后一絲希望也要抹去。
“別擋路……”
低吟一聲,浴血的趙子龍咬牙——
“轟?。?!”
爆發(fā)的槍,化作破城的重錘,連飛馳而來的戰(zhàn)馬和周圍堵著的盾牌,一并砸飛最新章節(jié)。
“哈啊啊啊?。。。。。?!”
血染征袍的白衣小將,將身邊困鎖自己的長槍一根根用力拔起,如同投槍一般狠狠擲了出去,在身邊掃出一片血紅的空地。
“哭!”
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的男子,用手拍打著胸前的包袱。
“哭!”
大聲呼喝著,視周圍萬軍如無物。
“我叫你哭!小主公,哭!”
身邊只剩下一把長槍。
趙云一手提著槍,一手用不大不小的力氣拍打搖晃著胸前垂掛的包袱,或者說,是包袱之中的孩子。
“嗚……嗚……哇哇……嗚哇哇哇?。。 ?br/>
隨著趙云的拍打和叱喝,他懷中的嬰孩不知是痛還是驚,嚎啕大哭了起來。
“呼……呼……哈哈……呼哈哈哈?。。 ?br/>
隨著松了一口氣,趙云卻大笑了起來。
笑聲,哭聲,譜寫成狀如瘋狂,卻又不似瘋狂的共鳴。
“還活著!”
身后,是縱馬而來,想要趁著趙云不備,斬下他頭顱的騎兵副將。
“軍師說得沒錯……”
但是,趙云卻渾若未覺,只是大笑著說道。
“笑有……出頭天!”
“站住,別過去!”
曹仁出聲阻止,但是已經(jīng)晚了。
抬起頭來的趙云,手中的長槍向后一推。
槍身后方的尖銳槍攥,在挑開那名副將手中長刀的同時,更是用力扎進了他的喉嚨里,將他從馬上硬是捅了下來。
而同時,趙云空著的左手則是用力一拉近在咫尺的馬鞍,借著被馬匹拉出去一瞬間的力道,飛身上馬。
“媽的,中計了,快堵住他,別讓他跑了!”
盡管夏侯淵反應迅速,但是因為這一瞬的變故,加上副將的搶攻,陣型出現(xiàn)了破綻。
匆忙架起的陣勢,擋不住鋒銳如刀的沖擊。
只不過是短短幾個眨眼,趙云就已經(jīng)沖出了無法反應變陣的八卦陣范圍,向著長板橋的方向急沖而去。
“停步!”
然而在外圍,壓陣的夏侯恩已經(jīng)策馬趕了過來。
“鏘最新章節(jié)!”
揮槍,相擊。
飛馳并行的兩匹馬上,兩人展開的是激烈的纏斗。
交錯的雙槍之間,飛濺的火花在飛馳。
一者急于脫離戰(zhàn)場,一者意在拖延挽留,兩者手中的武器上的力道不斷加重,直震得雙方各自虎口發(fā)麻。
曹將冷眼,手握勝券;趙云負傷,越戰(zhàn)越強。
“喝——!”
突然,夏侯恩槍出怪招,以身體為輔助,將趙云長槍牢牢鎖住。
“小心,這小子厲害!”
在后方急急追來的眾將大聲警醒道。
趙云用力抽了兩下,卻發(fā)現(xiàn)對方力氣不小,將他的長槍牢牢鎖住,正在趙云打算松開一只手以徒手搏斗之際——
“放心……怕什么?”
夏侯恩伸手,將背后的長劍抽了出來。
“嚓?!?br/>
那是一抹冷艷的驚虹化作的彎月。
“此乃丞相的青釭劍,專為皇上斬殺亂臣賊子!”
鋒銳的劍身劃過一個美麗的弧線,向著趙云斬落。
心生警覺的趙云,條件反射一般地將頭低了一下。
隨著一聲輕響,青色的閃光就如同切割奶油一般輕易地將趙云手中的長槍削開了兩段,這一劍堪堪貼著趙云的后腦削了過去,削下數(shù)縷發(fā)絲。
同時入耳的,是夏侯恩莊重的宣言。
亂臣賊子?
雙眼一凜,趙云拋下手中斷槍,一手護著阿斗,一手飛速探出,緊緊按住了夏侯恩剛剛揮過去的劍柄。
就在眼前……!
冷笑一聲,趙云抓住夏侯恩前力已盡,后力未續(xù)的瞬間,用力向上一推,將夏侯恩握在手中的長劍方向猛然調(diào)轉(zhuǎn)——
“好!承你貴言——”
用力向后一推,狠狠刺進了夏侯恩的心口!
“多謝丞相賜劍!趙云——奉詔殺賊!!”
寶劍的鋒利將護心鏡毫無困難地切開,將夏侯恩的心臟瞬間刺了個對穿。
拔出連血都沒有沾上一點的寶劍,伸手將已經(jīng)成為尸體的夏侯恩推開,放任馬匹自己逃走。
然后,趙云將馬頭朝向了已經(jīng)先一步趕上來的八名大將。
手中的青釭劍,綻放出在夏侯恩手中時不曾有過的鋒利。
一劍,劈斷了夏侯淵和樂進的武器,同時劃破了兩人的盔甲,連同兩人手中的韁繩最新章節(jié)。
一劍,斬斷了李典的馬脖子,讓李典直接從馬上跌落了下來。
一劍,將徐晃的大斧劈開兩截,同時去勢不減的劍鋒在徐晃的肩膀上留下了一個不小的傷口。
一劍,一劍,一劍……
仗著寶劍之利,趙云硬是將追趕上來的八位將軍和曹軍的腳步擋得慢了許多。
揮舞長劍,左曲右回,神鋒過處,擋者披靡。
“他、他殺出陣圍了!”
眼睜睜地看著趙云沖出八卦陣,曹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這樣破了?
郭嘉苦心布下的八卦陣,就這樣被破解了嗎?
雖然說這里也有眾人演練不足的因素,但是……
一人之力,七進七出,懷揣嬰兒,浴血破陣安然離去……
這破陣的趙云……
然而,就在曹軍驚詫的同時,趙云的馬,卻慢慢停了下來。
“哭!哭!怎么不哭了!”
用力拍打著懷里的孩子,趙云訝異地看著阿斗。
并不是因為剛才的激戰(zhàn)死去,事實上,在趙云懷里的阿斗連一點傷痕都沒有,不,別說是傷痕,就連血都沒有濺上多少。
在襁褓中的孩子,正愣愣地瞪大烏黑的雙眼。
“小主公,你在抖什么?”
感受到懷里嬰孩身體不正常的顫抖,趙云不由得心中一顫。
他似乎聽說過,有一個人,只要他出現(xiàn),甚至只要提到他的名字,小孩就不敢啼哭。
那是一個曾經(jīng)在呂布手下征戰(zhàn)的人,而現(xiàn)在,他也聽說那個人,就在曹操的營中聽候調(diào)遣。
而且他更聽說,那個人是——
“抱歉,嚇到那小鬼了嗎?”
隨著一聲冷笑,一人腰挎長劍,手提長刀,從趙云的前方慢慢策馬而來。
曹公帳下,張遼張文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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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本來想說只寫赤壁、夷陵和天下太平的,結(jié)果在看了火鳳的三百九十二回以后感覺長坂坡這么燃的地方不寫可惜了啊……沒有莫莫?哎呀呀,其實出現(xiàn)過哦,雖然只是在趙云的一句話里出現(xiàn)過……本章長坂坡之戰(zhàn)的劇情來自火鳳,因為是同人所以希望原作者別找劣者的麻煩吧……反正劣者這本書也只是圖個爽快嘛……另外,這種戰(zhàn)爭場面估計也就這一次……往后的劇情恐怕就沒有這種個人英雄主義濃重的戰(zhàn)爭了……至少三國卷是這樣……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