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話別這么沖!一個小女孩在縣城混,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
林艷偏頭看過去,彎起眼睛:“我知道你是誰,王夫人的弟弟,縣城派出所所長。【全文字閱讀.】”笑容越來越淡,“可是又怎么樣?如果你這樣,那這生意也沒法做了!”
“弟弟!”王夫人拉了一把男人,小聲說了幾句什么。他身上的怒氣漸消,眸子盯著林艷,手指點著空氣,一字一頓說道。
“一萬五,不能少了。”
林艷剛要走,忽然聽到車子的馬達聲音由遠至近。
心里一頓,誰?
正想著,車子就在胡同口停下。劉成先跑出來,探頭看過去。
“誰啊這是?”
林艷沒出聲,眸光一動,不會是這位所長的人吧?
“是不是在這里?偏僻!”
“簡先生,肯定沒錯?!?br/>
對話隱隱約約傳入耳中,林艷心里一咯噔,罵了聲。
左右一看,直接朝外面走去。果然是簡恒,他穿著一件黑色呢子大衣,頭發(fā)梳到后面,倒是比中山裝洋氣,大衣里面是一套襯衫夾克。
“簡先生?”
林艷先開口,看向他:“你怎么也來了這里?好巧?”
簡恒看著林艷,推了下鼻梁上的眼睛,彎唇一笑:“對,我就是來找你。”
直截了當,沒有絲毫遮掩。
林艷楞了下,很快就回過神:“是嗎?”
“對。”
“我也有事找你。”林艷走到簡恒面前停住腳步,既然他找來了,那就順勢用一把。他又不是狼,躲下去有用嗎?林艷也很想知道,這個簡恒到底會怎么害自己。如果他害自己,沈辰會出現嗎?“有點東西想給你看。”
“在那里?”
簡恒對林艷口中的寶貝很感興趣:“是什么東西?”
“下午你就知道了,借一步說話。”
簡恒左右看看。
“這邊人多,你找我,應該是有事吧?”
“那這邊有安靜一點的茶樓嗎?”
“前面?”
簡恒轉身往外面走,林艷跟了出去,劉成跑過來。
“林小姐?”
林艷回頭附耳過去和劉成說道:“我說的價格,行的話,下午一點半簽合同,現金。”
看了眼劉成身后跟著的平安,點了下頭。
“我先招待了簡先生?!?br/>
縣城沒有茶樓,倒是有飯館。
簡恒坐下,看著油乎乎的桌面表情有些難看。
“縣城就這樣,別介意?!?br/>
林艷開口:“簡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那天走的很急,我出來就找不到你了?!?br/>
林艷倒是沒想到她就進煙酒店里取暖的功夫,還能趁機甩掉簡恒,抿唇笑了下。
“那邊也沒什么好看,我又不懂?!?br/>
“玉盤的事你還沒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林艷忽的笑了,看著簡恒的眼睛:“圈內有什么規(guī)矩?那個拍賣行和你有什么利益關系?當我年幼無知胡亂說話吧。”古董圈本來就黑暗,什么齷齪事都有。如果是她當時沒弄清楚局勢犯了忌諱,簡恒倒是有糾纏她的必要。
簡恒目光很深,店員送過來茶水,他看了眼杯子沿連動都沒動。定定看著林艷一會兒,眸光深邃,半響才開口。
“你擔心的都是多余,我只是對那件東西感興趣。”
“說實話,沒什么實質性收藏價值。用現在的話說,就是高仿東西,如果真要論起價值,再逼真的高仿也不如正品有價值?!?br/>
“你說你見過正品,東西在那里?”
林艷表情沉了下去,瞇眼神情有些難看,好半天才開口,語氣很沉重:“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在大約在英國。”嘆口氣:“那個年月中國是一塊蛋糕?!弊詈笠淮纬霈F在英國租界,被一個英國商人買走。
當年侵略者搜刮國寶,所有能刮的都刮走了。
簡恒表情一下子就變了,猛的抬頭看著林艷的眼睛:“你是誰?”
林艷笑了下:“我是林艷,簡先生你莫不是這么快就忘記了?貴人多忘事啊?!?br/>
“不對,你最后一次見那個玉盤在那里?你怎么知道在英國?”
“胡亂猜的,對不起,具體地點我不能說。”
簡恒看了林艷半天,目光越來越沉。
林艷開口:“你今天來不會只這一件事吧?”
這么一件事還不能勞他跑一趟吧?
“我想知道那個玉盤的秘密,聽說之前在這邊出現過?!?br/>
“嗯,下午我?guī)闳タ纯础!?br/>
“為什么不是現在?”簡恒追問。
“現在我餓了?!绷制G笑了下:“既然問問題,那就順便請我吃個飯吧?!?br/>
簡恒皺眉左右看看,有些難以接受這種環(huán)境下有人能吃進去飯?!澳阋谶@里吃飯?”
“占用人家半天地方,不吃飯店老板大概會罵死你?!?br/>
林艷笑了下,轉頭喊老板:“點菜。”
簡恒有點潔癖,受不了這樣的環(huán)境,林艷倒是無所謂,她什么都吃。
“那你可以看著,等我吃完?!?br/>
她總覺得這個簡恒找自己有別的事,反正現在是他要找自己辦事,送上門的事,林艷能利用一把也不錯。
“你是那個學校畢業(yè)?”
林艷喝了口水,搖頭:“我沒讀書。”
“師承何門?”
簡恒繼續(xù)問。
“你想問什么,直接說吧?!绷制G直截了當:“這樣繞圈子都挺累?!?br/>
簡恒取掉鼻梁上的眼睛,靠在椅子上手臂環(huán)胸?!澳闶窃趺窗l(fā)現那塊石頭是寶貝?還有古董方面,你是怎么看?我發(fā)現你對專業(yè)知識根本不懂,更像是……”他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想到和合適的詞:“瞎蒙!”
林艷笑了:“對,我就是瞎蒙,我其實什么都不懂?!?br/>
簡恒定定望著她,一言不發(fā),笑的意味深長。
“你別這么笑,讓我覺得你是愛上了我,這很恐怖?!?br/>
菜上來,林艷拿起筷子。
簡恒大笑起來,一直停不下來,林艷就放下筷子看他笑。
“有那么好笑嗎?”
“沒那么好笑……”簡恒拍了下桌子,一邊笑一邊說道:“真不是笑話?!?br/>
林艷不再管他,反正有飯不吃白不吃。低頭夾起肉片放在自己碗里,狠狠咬了一大口,等簡恒停止了笑,林艷已經吃完了半碗米飯。
“你多大?”
“笑夠了?”林艷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冷靜。
在簡恒眼里,林艷就是小孩子。盡管她很漂亮,簡恒也不會喜歡一個小孩子。
“我不會愛上你,放心吧?!?br/>
“那以后就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好惡。”
林艷坦言相告。
簡恒:“……”
吃完飯,林艷起身:“下午帶你看一樣東西,現在我有事先走了?!?br/>
“我怎么能確認你不是騙我,想偷跑?!焙喓阋舱酒饋恚徊娇绲搅制G面前。之前林艷從拍賣行離開,讓他找了好幾天。
“我為什么要跑?我要賣給你古董,賺錢的事干嘛要跑?我腦子有病?!弊叱鋈刹?,突然停住腳步回頭看過來:“簡先生,我什么時候跑過?我光明正大用的著那個字嗎?”
板起臉,又恢復小女孩的驕縱。
“我走了,下午來找你。有樣寶貝給你看,定然不會讓你失望?!?br/>
林艷說完大步朝外面走去,步伐凜冽。
“簡先生,我可是很相信你?!?br/>
簡恒站在原地,狹長眸子瞇的很深。
“林艷,別讓我失望?!?br/>
林艷頭都沒回,只擺了擺手。
眼看著林艷走出視線,身后兩桌的人騰的都站了起來:“簡先生?”
為首一個男人開口叫了一聲。
簡恒抬手示意:“沒事,坐下?!?br/>
他看著林艷走上大街,融入人群。
孫猴子能翻出如來佛祖的手心嗎?簡恒看著自己掌心,忽的笑了。嘴角微挑,這個人有點能耐,脾氣也不好,恃才而驕。想要她為自己所用,那就有點耐心。
簡恒這次來的陣勢很大,林艷路過家的時候,發(fā)現胡同口也停了一輛車上面坐著幾個男人。
呦呵,這還真是做足準備了!
既然他都來了,林艷怎么能不給他個驚喜呢!
交易地點依舊是萬寶閣,林艷進門把一萬塊錢往桌子上一拍:“行就簽合同,不行就算了?!彼镜墓P直,視線掃過在場眾人:“我想b市簡先生你們應該也知道,在古董界什么地位,如果他都不做的生意,整個b市,乃至整個省,不夸張的講,沒人敢做這個生意?!?br/>
王夫人附耳過去和劉成悄悄說了什么,劉成面色凝重看看林艷又看王夫人:“這是事實,王老板也知曉?!?br/>
王老板都死了,死無對證。可是門口停了那么多,他們見都沒見過的好車,那可是事實。
“簽合同吧?!?br/>
“我要再看一遍東西?!?br/>
林艷這次把每樣東西都看的仔細,琢磨了一番。
轉讓合同,地契房子產權移交結束,林艷一直等在原地。
半個小時后辦好,林艷笑著和王夫人還有所長都握手:“合作愉快?!?br/>
地契放進口袋里,合同一式兩份,簽字畫押。
“再見!”
王夫人劉成還有王夫人的弟弟一同走了,平安留下來左右看看,林艷站在古董店里感慨頗多。第一次來這家店,那時候幾十塊錢對她來說都多。
而今,這家店都寫著她的名字。
“那些人你認識?”
林艷看著平安鬼頭鬼腦的樣子,笑了:“問這個做什么?”
平安左右看看,眼珠子一轉:“他們有車,有錢人。”
“等你有錢了,別人也會用這種目光看你。”
林艷拍了拍平安的肩膀,轉頭往里面走。所有的東西清點了一遍,值錢的東西都換了個房間放,林艷可沒那么蠢繼續(xù)用王老虎的密室。她把東西都放在雜物間里,比較隱蔽。
里面的東西清點好,林艷要出門,視線忽然掃到那尊觀音像上。
上面亮點又閃了一下,心中疑惑頓起,到底是什么東西呢?
走過去拿在手里,質地很雜的觀音像,上次她看走眼了。這根本就是近代東西,拿在手里翻過去看。裂紋也很明顯,很差的料子。
可是為什么會有亮點呢,林艷拿在手里擺弄半響也沒看出什么端倪來。
“這是什么!”
突然院子里的平安一聲驚恐大喊,平安從來沒這么失態(tài)過,那孩子就是遇到狼都能和對方咬的一嘴毛,這是看到了什么?
林艷猛的站起來,視線掃到平安往這邊奔來,他身后的院子里一道黑影越來越深。林艷站的太猛,頭一下子就撞到了柜子角,手中的觀音像啪的一下掉在地上,發(fā)出巨大聲響。
“平安!”
林艷不顧觀音像,撞得眼前發(fā)黑也只是頓了下,情急之下,踩著一個板凳踢起來抓到手中就朝著平安的身后狠命擲去!
他們的距離,林艷根本來不及跑到平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