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量足夠時可以開啟正文閱讀哦心底不由長嘆一聲。
再這么下去,他總有種預感,五年后那個會心軟的人,或許是他自己吧……
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
等再度睜眼的時候,那一雙棕紅色的眸中已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又習慣性的伸手過去在薩爾斯圓滾滾的腦袋上揉了兩下,卡恩說:“來給我說說,你怎么知道貝西不可能等我五年的?”
“因為我給她描述了一下你愛人的樣貌?!?br/>
見氣氛回過味兒了,薩爾斯也很自然的沒再給自己找堵。他應著聲,又想到當時那個女精靈的表情,忍不住大笑兩聲道:“我告訴她你愛人是只蜥蜴,大頭,有鱗片,還有一條長長的尾巴。哦天,你不知道,我跟她說的時候,她那表情……”
薩爾斯激動的說著,只是說了一半,他突然就停了下來。
視線回歸到身旁木精靈的臉上,一人一龍對視許久,薩爾斯強壓著心中那股子不好的預感,嘴上卻還是忍不住問道:“你這眼神什么意思?”
“也沒什么別的意思。”
卡恩欲言又止的應著,直到那只黑色小龍被他盯得心里發(fā)毛,他才放聲笑了起來:“我就是有些意外,沒想到你愛我愛到不惜對你情敵編謊。不過沒關系,貝西是個放的下的人,她不會再愛我了,而你還有五年的機會。加油哦。”
薩爾斯:“……”
為什么這精靈的話他一句都沒聽懂?
卡恩似乎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臉上笑意不減,伸手在薩爾斯臉上指了指,又捏了捏他尾巴。最后總結道:“你看看你的描述,有哪條跟你自己對不上號的嗎?我的愛人?!?br/>
薩爾斯怒:“我不是蜥蜴!”
卡恩拍拍他的臉頰:“黑蜥蜴,也沒差多少?!?br/>
薩爾斯:“……”
他真的是瘋了,在這種最應該怒上心頭跟這個木精靈爭論到底的時候,居然提不起一點兒反駁的興致。
蜥蜴就蜥蜴吧,反正自己知道種族是什么不就好了嗎?
薩爾斯在心里想著。
他有點兒想去斷天峰上,把腦袋塞進雪堆里冷靜冷靜。
只是對于他的這種崩潰的糾結,身讓人則是完全沒有一點兒察覺。
在他沉默的這段時間里,卡恩在一旁笑的放肆。那副滿床打滾的德行,就好像生怕那條小黑龍沒記住他又占便宜了似得。
薩爾斯懶得理他,雙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懷疑龍生。
習慣真的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
就比如和這個神經病木精靈在一起久了,他覺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正常了……
等卡恩笑夠的時候,薩爾斯也終于成功的將自己催眠成功,放棄了去思考這種莫名其妙感覺的來源。
前者又捏著身邊黑龍的尾巴拽了兩下,側頭看了眼窗外將暗未暗的天色說:“一會兒等天黑了,你老老實實在這兒睡覺。如果有人想進來的話,魔法陣會提醒你的,不需要你去攻擊,這東西……”
“我只想知道,你打算去哪?”薩爾斯略帶不滿的打斷了卡恩的話,獸瞳在微弱的燭光下,透射出的金光似乎又更加明顯了一點兒。
卡恩看他一眼,只淡定的勾了唇角,口中緩聲解釋道:“你知道嗎?有的魔法藥劑功效很強,但是不會被允許放在明面上被售賣的?!?br/>
“你要去暗街?!彼_爾斯道:“就算是沒去過,我也稍微聽說過一點兒,那地方都是暗法師和亡靈召喚師在活動,你的魔法,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好像不是這方面的吧?”
“當然?!笨ǘ鼽c頭:“但是我們馬上要去對抗龍了,這次是正面對抗,不是遠遠地看看了。所以我需要給我們準備一些能確保我們活下去的材料?!?br/>
卡恩說的依舊是那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薩爾斯盯著他看了許久,卻是換了個話題問道:“法則上沒有告訴你我們會贏會輸嗎?”
“說了?!笨ǘ髡\實道:“法則說我們會輸,因為在慕冬月的第二十天,冰龍會跟你一起毀掉間隙城。雖然現在看來,那個疑似上古巨龍的怪物,似乎取代了你的位置。”
其實當初在寫文的時候,為了凸顯悲慘,關于冰龍復活的部分只是一筆帶過,就只著重描寫的間隙城的結局。
不過這理由沒必要對薩爾斯說。
畢竟就他之前那個解釋,也足以讓對方聽明白了。
和預想的一樣,薩爾斯聽完這話后只垂眸思考了一會兒,便認真點頭道:“這法則誰寫的?我覺得我跟那作者肯定很有共同語言。”
“但是他不這么覺得?!笨ǘ髡f:“還有我們現在討論的重點不是法則,我希望你能認真嚴肅的思考一下,明天早上是我自己去,還是……”
“做什么去,送死嗎?”薩爾斯冷聲道:“你自己跟我說過法則不可破,也說了法則說會輸,那我們還要去掙扎什么勁兒?”
“這不一樣。”
卡恩搖頭笑道,在薩爾斯再次反駁之前,他先一步柔聲反問:“如果事事依照法則,那我所活的到底是法則,還是我自己的人生?”
這問題有點深奧。
對任何事向來都不求甚解的薩爾斯直接就被他問懵了。
一人一龍對視許久,薩爾斯才煩躁的拍著爪子道:“隨便你吧?!?br/>
卡恩知道這是自己有說贏了。
然而下一秒,那只龍卻抖了抖身子,在床上爬坐了起來。
魔法煙霧散開的同時,黑龍的身影被之前見過一次的成年男性所取代。在卡恩詫異的同時,薩爾斯開口道:“要去暗街也得我陪著,就你這身子骨,萬一出點兒事,疼的可是我?!?br/>
在薩爾斯的問題出口之后,卡恩十分友好的給他解釋了一下,自己記憶中“法則”所描繪的場景。
說完,他下了結論道:“這樣來看,那條龍應該是在我能看到茶霧鎮(zhèn)的時候去搞破壞的。再配合一下那個預言者的話,我們只需要想辦法在它去之前,讓人們離開茶霧鎮(zhèn)就沒問題了?!?br/>
“是你去想辦法,不是我們?!彼_爾斯糾正道:“我可是你的契約龍,只負責聽令,不需要思考的。”
原本從他口中說出的話,被黑龍?zhí)砹它c兒料又以這種方式丟了回來,感覺還真有點說不出的微妙。
卡恩倒也不氣,畢竟這龍滿腦子只有滅世,讓他幫自己去想救世的方法,那簡直比讓阿瓦沙停止他那一口無人相信的預言,還要困難多了。
至于所謂的方法……
紅發(fā)木精靈下意識的摸著下巴,眼中的光卻漸漸帶起了些許玩味。還是那副勝券在握的語氣,他朝身邊的黑龍問道:“在我說出方法之前,有一個問題。你是比較喜歡完成命令,還是更喜歡當我的布偶?”
“我很聽話?!彼_爾斯立刻應道,語氣中雖說滿是淡定,但就這回答的速度,也足夠顯露出他有多恐懼了。
卡恩剛剛往他身上施加的咒術具體是什么,兩人心里都清楚的不行。
那東西叫鎖心術。
十指連心,施術者以心為媒,操控被鎖之人。這雖說不像血咒那樣徹底無法反抗,但若想反抗,需要被鎖人強大的法力不說,反抗成功的話,還會傷了施術者的心氣。
就他們現在這種狀況,卡恩死了,他也會死。
也就是說對方在用命威脅他聽話。
薩爾斯表示,他還不想這么快就再感受一次死亡的。
自然而然,這次交涉的結果不是一般的成功。
卡恩滿意的點了點頭,開始給黑龍下達正式命令——
“等會兒你準備一下,直接飛去茶霧鎮(zhèn)上去,裝個樣子噴點火,不要傷人。聽到我叫你,你就可以回來了。”
卡恩說完,棕紅色的眸子對上薩爾斯的雙眼,耐心等待著對方的答復。
“這計劃不錯?!彼_爾斯認真評價:“但你有沒有想過,就我這身子,村里的蠢牛都不會被我嚇到的,好嗎?”
它說著,還生怕卡恩反駁似得,張開那對兒肉乎乎的小翅膀呼扇了兩下。又清了清嗓子,對著壁爐的位置用力咳了一聲,噴了一小團黑煙,一邊繼續(xù)道:“嘿,你瞧。我噴火了。”
它語氣中滿是讓人想揍他一頓的驕傲,卡恩作為一個行動派,自然是手隨心動的過去敲了一下黑龍的腦袋。
絲毫不理會對方口中念叨著的“你說過你不會虐待我”之類的話。
卡恩只抬手指了指自己,目光淡定道:“我是你的龍騎士,在關鍵時刻,為你提供點魔力,我還是做得到的?!?br/>
薩爾斯明顯沒有想到他會這么說。
原本口中滔滔不絕的碎碎念在卡恩開口的同時便沒了聲響,那雙透著金光的眸盯著木精靈看了許久,也道不清心里是個什么滋味,薩爾斯錯了視線道:“小精靈,龍族的身軀不是你這點魔法能撐得住的。就算你想逞能,我也不會允許你拿自己去開玩笑的?!?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