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閉嘴！不要再說了，你閉嘴……”季雨晴的聲音語無倫次，她不想再想起這件事，哪怕是說上那么一嘴，也會讓她覺得惡心。

    “怎么，你自己做的事情也不愿意承認(rèn)是嗎？”林嘉南微一挑眉，似乎有意識得要惹怒季雨晴，原因在于要讓她想起當(dāng)時的事情。

    或許是因為害怕，或許是因為根本就不愿意面對，季雨晴對于那件事情的抵觸簡直到了一種瘋狂的程度。也是因為那件事，她到現(xiàn)在都不愿意正眼看自己！這才是最重要的一點，關(guān)鍵是他還不愿意承認(rèn)是自己的錯誤。

    “你當(dāng)時也下嚇壞了吧，坐在原地動都不敢動一下，然后我就走過去告訴你，說這人是我們一起殺的，如果不是因為他正在對你做那種事情，我也不可能會來殺了他。我記得你當(dāng)時臉都嚇白了，顫顫巍巍楚楚可憐的樣子，那哭的叫一個梨花帶雨啊。我就坐在你旁邊，我記得那天雨嚇得很大很大，地上的血跡沒多長時間就被沖刷干凈了。你知道我當(dāng)時想的是什么嗎？我當(dāng)時就在想，如果躲不過去，那么我愿意和你一起去死。但是你記得你當(dāng)時是怎么對我說的嗎？”林嘉南突然停下來，一雙炙熱的眸子落在季雨晴身上。

    只見季雨晴兩手捂著腦袋，痛苦的搖著頭，眼淚一滴一滴落下，直叫人心顫！

    “你不要說了！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殺了他，我們也不會做那樣的事情，明明和我無關(guān)的，為什么到頭來都是我的錯！都是你，你就是個殺人兇手，都是你！”季雨晴突然大吼出聲，她瞪向林嘉南的一雙眸子里像是有紅血絲一般。

    只見林嘉南‘呵’了一聲說道：“你終于承認(rèn)了是嗎？承認(rèn)害了他的人其實是你而不是我。承認(rèn)這么多年來你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我一個人身上。你果然是你父親的好女兒，兩個人做的事情都如出一轍！”說著，他舔了舔嘴角，一副享受的樣子：“不過，我就是喜歡這樣的，夠聰明，懂得進(jìn)退。”

    “不是我，不是我……”季雨晴不停地?fù)u著頭，一個勁兒的重復(fù)著。

    “當(dāng)時我本來是想去自首的，是你阻止了我，然后帶我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你還記得你當(dāng)時是怎么對我說的嗎？我永遠(yuǎn)也忘不了，那個十四歲的小女孩當(dāng)時露出來的那種表情。你告訴我，只要把他解決掉，就沒有人會知道這件事，我們過我們的日子，其他的與我們無關(guān)。然后你讓我把他的尸體剁碎了分了十九個地方埋起來了。我說的對嗎？”林嘉南故意在惹怒季雨晴。

    他把所有的錯誤都推到了季雨晴身上，這樣更方便她回憶當(dāng)時的情景不是嗎？

    “你閉嘴！你要是真有要自首的心，當(dāng)時就不會聽我的話，既然做了何必不承認(rèn)！”季雨晴被他弄得心神不寧。

    “那么你呢，這么多年來我從來都沒有不承認(rèn)過我殺了人呢，你呢，作為一個幫兇，一個包庇犯，我看你倒是過得挺心安理得。怎么，這么多年做夢都沒有夢到過你當(dāng)時愛的死去活來的那個小白臉嗎？”

    想來是事情也想起來了，心里反倒是平靜了許多，季雨晴一邊點頭一邊看著林嘉南：“是，我是過得挺心安理得。你現(xiàn)在把這件事翻出來是什么意思？想要去告發(fā)我嗎？你去啊，告發(fā)我之后的后果是什么？是你會有比我更重的罪責(zé)。我告訴你我不怕，最壞的結(jié)果就是一輩子都沒自由。對于我來說沒有區(qū)別，在你這里沒有自由，還是在監(jiān)獄里沒有自由。我寧愿選擇后者！”

    “我只是想告訴你，現(xiàn)在你在我的掌控中，休想做出什么事情來！”林嘉南將季雨晴的手猛地往床上一甩。

    手手腕上的傷口被他猛地一甩，感覺就像是要斷了一般的疼！

    季雨晴疼得有些吃不消，便用另一只手捂住傷口。這個動作被林嘉南看在眼里，他似是有些嘲笑道：“季雨晴，我第一次知道，原來你也怕疼啊，我以為你和你的心一樣，是麻木的呢！”

    季雨晴會有理他，只是木木的坐在床上。

    誠如她剛才所說，自己最差的一種結(jié)果也就是失去一輩子的自由。

    但她剛才說的那句話中，有一句話卻是真的，即使是在監(jiān)獄里被關(guān)一輩子，也好過在這里！

    見季雨晴不說話，林嘉南開口道：“你在想些什么？我告訴你，在我的地方，你就不要有出去的念頭，除非我死了，否則你就是死也要死在這兒！”

    他話音剛落，便見一陣敲門上響起，林嘉南這才沒有說下去，只是偏過頭，淡淡說了句：“進(jìn)來?！?br/>
    只見進(jìn)來的正是剛才阿南去找的醫(yī)生。

    他進(jìn)來后嫻熟的處理了季雨晴手上的傷口。想來也是看出了眼前的情況不太妙，于是加緊了手上的速度，弄完站起身來，對著林嘉南說道：“老板放心，這位小姐因為傷口處理的及時，所以并沒有什么大事?，F(xiàn)在血已經(jīng)止住了，只是因為失血過多，所以身體還有些虛弱，修養(yǎng)一段時間就好了。”說罷，便見林嘉南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

    醫(yī)生出去之后，房間里再次安靜了下來。

    季雨晴此時也是真的沒有心思和林嘉南再說些什么了。她躺回到床上閉上雙眼。卻是一點睡意都沒有，她腦子里甚至還在盤算著究竟該怎么樣才能逃出這個鬼地方。

    *

    陸緋正在家里收拾衣服，卻見霍云深今天早早的就回來了，只見后者進(jìn)來之后便將她手里的衣服一把奪過扔到床上，然后攬住她的肩坐下：“還有幾天呢，這么急？”他語氣風(fēng)輕云淡，并不能聽出些什么。

    他知道陸緋是心急，想來也是像等過年前就解決完那件事，然后能趕回來過年。一個月的時間，應(yīng)該足夠解決了吧。

    “也不是急，就是覺得總是件事，是件事情便早晚都要解決的。晚解決不如早點解決，心里也踏實?！彼p輕吸了口氣。手指在霍云深大腿上畫著圈：“其實我也不知道究竟該怎么辦，這件事都過去那么長時間了，其實要是他們這次不來，說不定我就忘了。但是他們來了之后我就會時不時的響起之前的事情。我媽媽只是因為沒有按照他們的想法嫁給他們所謂的門當(dāng)戶對的人，就被趕出了家族，從此再也沒有回去過。”

    果然都是群勢利眼。只要做錯了一點事情，馬上就不是他們家的人了。只不過他們也沒有想到吧，當(dāng)時他們看不起的那個不起眼的窮小子，白手起家創(chuàng)出來的一片天地也能成為四大家族之一。

    要是他們早知道會是這樣，想來當(dāng)時一定不會反對！

    霍云深的手在陸緋手臂上摩挲了幾下，安慰道：“既然想解決，那就去。我會陪著你。”

    陸緋點了點頭，這才想起來：“對了，今天不是去市局了嗎，怎么說的？”本來今天霍云深是去上班的，結(jié)果后來一個電話打到陸緋這里來了，說是霍云深算是嫌疑人，所以不管怎么樣也需要去市局做一下筆錄。陸緋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正好在開會，本來陸緋想自己去的，沒想到祁月進(jìn)去和霍云深說了之后他便直接去了市局，還告訴她，讓她在家里，什么地方都不要去。

    霍云深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其實我挺好奇，能進(jìn)市局工作的標(biāo)準(zhǔn)是什么？”

    陸緋微一挑眉，似笑非笑道：“褒還是貶啊？”

    “貶！”霍云深毫不猶豫開口！而后才解釋道：“一群只會看領(lǐng)導(dǎo)的廢物。”霍云深說這話倒不是針對市局還是什么，只是說說今天的想法，在陸緋面前也不用裝什么好的形象，便直接這樣說了出來。

    “咳咳……”陸緋假裝咳嗽，眼睛卻不看著霍云深。

    霍云深輕笑，這小妮子是在提醒他她也是市局的人嗎？

    “不跟你開玩笑，確實是這樣。下面的人看局長的臉色做事，局長看更高一級的領(lǐng)導(dǎo)做事?！?br/>
    “唔……仔細(xì)想想他們也沒做錯呀，如果是你公司的員工，他們不看你的臉色辦事，你會生氣不？”陸緋細(xì)想了一下，也不知道霍云深在市局碰到了什么。

    霍云深點了點頭：“也是?！?br/>
    “跑偏了！”陸緋有些哭笑不得。

    “今天去市局，什么都沒干。我就去等了十五分鐘就走了。本來說是要做筆錄，去了之后不見人，說是哪個公墓那里有命案，不能耽擱，就過去了。”

    想想也是，市局那么多人，非得一窩蜂全都擠到公墓那里去？估計是因為文局想要在領(lǐng)導(dǎo)面前顯示自己的辦案能力，便讓人都去了。

    陸緋倒是沒有回答霍云深的話，只是微微一皺眉：“連環(huán)少女被殺案，郊區(qū)碎尸案，還有新出來的這個陵南公墓殺人案，我怎么覺得好像怪怪的?！?br/>
    見陸緋偏著頭細(xì)想著，霍云深不解問道：“怎么了？”

    “我沒有證據(jù)，只是感覺，這幾起案子之間一定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你想，連環(huán)少女殺人案都過去多長時間了？從我剛回來開始到現(xiàn)在，快三個月的時間了，一點線索都沒有。上頭不是也被這個案子搞得都派了專門負(fù)責(zé)這個案子的領(lǐng)導(dǎo)來了嗎？可是這個案子還沒破，馬上接連著就是郊區(qū)的碎尸案，接下來就是公墓殺人案?！?br/>
    霍云深并不了解這方面，所以只是靜靜地聽著。

    “郊區(qū)碎尸案的主犯是林嘉南，雖然還沒有定罪，但是我們心里都清楚。他無緣無故就突然把自己藏了這么多年的老窩暴露出來，肯定有他的想法?？蛇@個案子還有頭緒，馬上又來了個公墓案。也不知道是流年不利還是有人故意為之，總之這么多年都沒有出現(xiàn)過的案子，在這幾個月都出現(xiàn)了?！?br/>
    “你的意思是說在，這幾起案件，都和林嘉南逃不開關(guān)系？”聰明如霍云深，他自然知道陸緋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陸緋微微點頭：“可以這么說，又或者，換個方法說，這幾起案子都是林嘉南干的呢？”陸緋的語氣是反問的，但是里面卻透著一種堅定。一種來自于直覺的堅定。雖然這樣的直覺對于一個警察來說并不可靠，但是有了想法之后才能有行動的依據(jù)啊。

    陸緋越想似乎越來了興致，于是一雙眼睛發(fā)亮的看著霍云深：“那你今天去市局，知不知道公墓案是個什么情況？”本來想著直接去問寧發(fā)的，那丫頭再不濟也是市局的人，只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她不是跟著楊星海去美國了嗎？還是不要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比較好……

    霍云深搖了搖頭：“我也就是在旁邊聽了那么一耳朵?！彼旧硪膊幌肓私膺@件事，所以也并不會在意。再說，本來沒人理他心情也是挺煩躁的了，再這么一來，誰還愿意聽什么呢？

    “那你等會兒，我去給小李打個電話問問?！闭f罷，陸緋趕忙從床上爬起來，從床頭柜上拿了手機。

    霍云深看著她的樣子，有些無奈，卻又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這小妮子，想來也是因為喜歡自己的職業(yè)所以才會做這一行的吧，都這么長時間沒有碰這個職業(yè)了，竟然能就這樣簡簡單單就提起了興趣。

    從小李口中得知，陵南公墓是大部分a市了去世之后都會去的地方，那里基本上除了幾個輪流的守門之外，常年沒有人去。但是就在前不久發(fā)生了一件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那守衛(wèi)人按照往常一樣去巡邏，卻發(fā)現(xiàn)有一處墓地明顯有被人撬過的痕跡。

    泥土是翻新的，墓碑上還有鐵鍬的痕跡，就連四周也是弄得一塌糊涂，可以看得出兇手在處理方面做得很毛躁，應(yīng)該是時間不夠怕被發(fā)現(xiàn)。

    而他們重新看到的墓碑里面的景象，卻是無論是誰看到，都要倒抽一口涼氣的。那樣的畫面，簡直不能太恐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