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燦哥,我掛了。”看著那邊正在四處張望的女孩,徐正宇眼前一亮,掛斷了電話。
“嗨!”
春香看著眼前的男人,有些疑惑。自己并不認識他。
“你是韓國人吧,我也是。我叫徐正宇,你呢?”徐正宇很自來熟的打著招呼,無視了春香的防備。
春香看著他燦爛的笑臉,心底的防線一松:“我叫成春香?!?br/>
意大利韓國人并不少,可并不是每個韓國人對于本國人都那么友好。剛到意大利時,春香還傻傻的相信過幾個所謂的“同胞”。也幸虧他們有著底線,見春香是個窮學生,撈了幾筆也就沒有再下手,不然現(xiàn)在的春香可能早已經(jīng)遭遇了不幸。
眼前的這個男人,衣著不菲,看起來并不像是壞人。春香苦笑,或許是他的眼神過于清亮,又或者是他的笑容很是近人,自己一點防備的心思都起不來。
徐正宇仿佛沒有看到春香的異樣,很是熟稔的問道:“你是圣約克大學的學生么?”
春香有些驚奇的看了他一眼,默不作聲的點點頭。
徐正宇默默記下,還想說什么,卻聽到春香說:“我到了,先走了?!边€來不及告別,春香就走了進去。徐正宇往店里張望了幾眼,是家咖啡館,布置很溫馨,很干凈。留學生打工的最佳選擇之一。
沒有多想,徐正宇便推門進去了。
春香正喊著“歡迎光臨”,就看到推門進來的就是方才那個男人?;蛟S是逆光的原因,他臉上的絨毛都依稀可見。這皮膚也太好了,春香不由暗嘆了一聲“妖孽”。
“嗯。不給我介紹一下你們店里的特色么?”徐正宇眨著眼,臉上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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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來意大利時,春香對于他人并沒有太大的戒心。丹姬對她的認識很準確:“春香知道世界上有陰暗的一面,也承認黑暗的存在??墒撬恢闭J為那些離她很遙遠,所以她才能一直那么善良樂觀。”對于那些所謂的“韓國同胞”,春香一開始是抱有著很大的善意的,即便自己囊中羞澀,可是在他們期待的眼神中,春香總是會不自覺的掏出錢包來幫助他們。
可是,后來她才發(fā)現(xiàn),他們的偽裝太成功了。不是每個留學生都是發(fā)奮向上的,而春香遇到的就是那些自甘墮落的。意大利是繁華的,繁華深處總有著黑暗,黑暗中最致命的就是那些引人墮落的誘惑。有些人選擇逃離,有些人選擇沉溺。在看到那些人墮落糜爛的生活后,春香才覺得自己太稚嫩了。
朋友不是一廂情愿的,丹姬那樣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朋友,即便孤身在外,那些同胞也不一定比外國人更善良。只能慶幸,自己尚未和他們交心。
可是,即便春香是個窮學生,那些人也不愿意放開這個移動的錢庫。偷竊,威脅,搶劫。春香唯一慶幸的是他們尚存人性,畢竟意大利最出名的便是黑色產(chǎn)業(yè)。逃離了他們身邊,他們也沒有來找春香,大約因為春香確實貧窮,找她得不償失吧。不過,春香總歸是松了一口氣。
經(jīng)過這樣的事情,心底始終留下了陰影,即便平日里一副開朗的樣子,她心底還是有著傷口。這件事情,她誰都沒說。告訴成媽媽,成媽媽也沒有辦法,只會讓她在國內(nèi)白白的提心吊膽;告訴大叔,一想到告訴大叔,成春香心底不自知的就有點虛。最后,她還是保持了沉默。有時候看到這么膽小的自己,成春香都想一巴掌拍醒自己。
徐正宇的出現(xiàn)可以說是給她了一根救命稻草,讓她漸漸感受到了溫暖。
徐正宇是個花花公子,在成春香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知道,有些人的氣場很容易讓人辨認。可是那又怎么樣呢?交的朋友,私生活和人品并不是絕對的等號。徐正宇對她不錯,平日里都很照顧她,春香只想確信,這個世界上,除了成媽媽,除了國內(nèi)的那些朋友,除了卞學道大叔,還有能關心自己的人。畢竟之前的事情讓她很受傷。
她還是有些不甘心的吧,自己的付出換來的卻是別人的傷害,不論是李夢龍也好,或者是那些所謂的“同胞”也好,他們似乎都把自己的善良當做理所應當。
“春香,怎么了?”徐正宇的聲音里帶著熟悉的笑意。
春香回之一笑:“沒什么,我請你喝咖啡啊。”因為在咖啡館打工的緣故,老板很大方的給了春香折扣,雖然平日有些拮據(jù),可偶爾請他喝一杯卻不是難題。
咖啡館環(huán)境很好,很幽靜,舒緩的音樂能讓人放松下來。在這里,仿佛生活節(jié)奏都能慢上一拍。自從徐正宇上次來過之后,他便成了這里的常客。在咖啡館空閑的時候,春香會陪著他一起坐坐,聊聊天,一來一往的,兩個人就熟悉了起來。
咖啡香味濃郁,裊裊升起的熱氣在開了冷氣的房間中格外明顯。春香看著咖啡杯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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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宇是個好朋友,他說話風趣,見識廣闊。平日里的聊天里,他也很體貼,不會讓人感到很強的侵略性,和他一起,春香不會覺得不自在。除了大叔,他是春香見過的男人里最優(yōu)秀的了。有這樣的朋友,春香也很開心。
在學校里,春香人緣不錯,因為專業(yè)課成績好,得老師青睞,再加上她長得漂亮的緣故,春香的追求者也不少。徐正宇上次來找春香時,正好碰到了春香被告白。
想到這,春香紅了臉頰。本來被人撞到告白的事情就已經(jīng)夠尷尬了,可誰知道徐正宇還添亂,在那人離開后,他就一本正經(jīng)的對著春香說:“我喜歡你,我們交往吧?!?br/>
那時候,春香有些心動的吧。一個人在國外奮斗,并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很多事情,她都不愿意向別人訴苦,只是一味的做出堅強的樣子。她也會累,會希望有個肩膀可以依靠。對于外國人,春香并不來電,她喜歡的是和自已一樣黃皮膚黑眼睛的人。徐正宇的告白,恰好處在了一個正確的時間,輕易打動了她的心。
可是,當她直視徐正宇時,那顆劇烈跳動的心突然就平靜了。不應該是這樣的,喜歡一個人的眼神不應該是這樣。徐正宇的眼睛還是一如既往的明亮,臉上的笑還是那樣的勾人,可那不是一個人對著喜歡的人的樣子。
被拒絕的徐正宇沒有多沮喪,他始終保持著和春香不遠不近的距離,不會讓人尷尬,也不會讓人覺得被冷落。他是個很體貼的人,可就是這份體貼,更讓春香看清了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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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贝合銍@了口氣,有些惆悵的望著窗外。這是異國他鄉(xiāng),她一直都知道這個現(xiàn)實,可偏偏,她該死的開始寂寞了。如果徐正宇真的喜歡自己,或許,自己也能愛上他沒準。畢竟他是個很好的人,好到很少有人能拒絕他的關心。
徐正宇裝作失落的笑著:“怎么了?春香有心上人了?”
春香搖搖頭,也不避諱:“正宇,我在想,你真的遇見了你命中的那個她時,會是什么樣子?會不會還是現(xiàn)在這樣的灑脫?”
徐正宇故作不滿的眨眼,有種奇異的曖昧:“春香你這樣太傷人了,我還在追求你呢!”
春香無奈一笑,只是繼續(xù)品著杯子里的咖啡。
原以為對話告一段落了,誰知徐正宇突然開了口。
“春香,你說的話,功燦哥也說過。”說了這句,他就繼續(xù)沉默了。臉上雖然還掛著笑,卻讓人看不清真正的神色。
不知過了多久,徐正宇突然問道:“春香,為什么拒絕我呢?是我不夠好么?”他臉上是真真切切的疑惑,眼里是明明白白的探尋。
春香“撲哧”一笑,莞爾。
“徐正宇,不是你不夠好,而是你好的太完美。你的眼里或許有著關懷,卻沒有愛意。你以為你喜歡我,其實你不愛我,一開始的你是因為好奇,后來的你是因為友情。正宇,你知道么?如果你真的喜歡我,那么問我剛才那句話時,你應該會覺得傷心,而不是徹底的好奇?!?br/>
徐正宇皺皺眉:“是么?不過,友情也好,我們一直是朋友不是么?我很喜歡你這個朋友!”
對于自己的感情,徐正宇一直有些懵懂。因為被追捧慣了,他很少有失利的時候。女人對他來說并沒有差別,因為所有的女人仿佛都是那樣的,喜歡上了,在一起,然后,分手。他一直以為自己的生活會這樣下去,可是,有個女人告訴自己,女人除了做丨愛人,還可以當朋友。“朋友么?”徐正宇笑笑,很不錯的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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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接到卞學道的電話,春香有些驚訝,因為自己過的比較拮據(jù),所以大叔也一直很體貼的沒有打過自己的電話。平時的交流都是通過郵件,MSN之類的來進行。
在韓國的卞學道心里有些自責,不知不覺中,他仿佛已經(jīng)把春香當做了自己的責任,放不下了。當他看到意大利韓國留學生團伙作案的消息時,心底格外著急。再加上自己的郵件始終沒有回復,按捺不住的卞學道再也顧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打通了春香的電話。
“沒有啊,一切都很好。沒有……什么留學生敲詐。”雖然春香強作鎮(zhèn)定,她聲音里的顫抖還是被卞學道聽的一清二楚。那段時間,破碎了春香對于美好的期待。
卞學道沉著氣:“春香,大叔在這,不要擔心?!?br/>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而已,輕而易舉的撕破了春香的偽裝。她痛哭了起來,她一直故作堅強,假裝沒有受傷。
沒有人知道她的無助,我們不是同胞么?為什么我的善意會變成傷害我的利刃。連同胞都這樣肆無忌憚的傷害自己,那么,孤身在外的自己還能相信誰?即便徐正宇被自己承認,作為朋友站在自己身旁,即便自己一直自我催眠,告訴自己大家都很和善??墒莻趨s遲遲不能愈合,被死死捂住的傷口已經(jīng)開始化膿,潰爛,時不時的疼痛。
聽著那邊春香撕心裂肺的哭聲,卞學道捏緊了手中的手機。他靜靜的陪伴著,綿長的呼吸伴隨著春香的啜泣,有著奇異的和諧。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放不下了。不過,他也不想放下,甜蜜的負擔,他甘之如飴。
“別哭,等我?!?br/>
作者有話要說:雞蛋蛋堅信:苦澀是為了更好的甜蜜!【握爪!】
正宇是個花心仔,喜歡新鮮的他,春香留不住的~~╮(╯▽╰)╭
說起來,國外留學,同胞騙同胞的消息還是蠻多的……雞蛋毫不猶豫的栽贓在了韓國人頭上……沒辦法,誰讓宇宙是韓國人創(chuàng)造的呢~╮(╯▽╰)╭
PS:雞蛋取名廢,那個大學名本來被我取成:愛麗絲學園【望天……】這個圣約克大學由瑤瑤同學友情贊助~
PPS:提要太難搞了……直接從文里提句子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