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姿畫頓時愣住,好似自己聽到了一個天方夜譚!
過了好一會她才回過神來,綻放出一個譏嘲的笑臉,燦爛如花:“結婚?你不是說笑吧?”
驀地,費思爵一向妖孽玩味的表情忽然變得很嚴肅,一臉凝重地看著她,模樣十分認真:“對,我們馬上結婚,現(xiàn)在就去注冊!”說著他就要抓起明姿畫的手,去登記。
“結婚?注冊?”明姿畫甩開他的手,原本蕩漾著笑意的唇角在下一秒抿出了殘酷的線條:“你有聽說過這世上哥哥妹妹也能結婚的嗎?”
“只要你愿意!我不在乎其他!”費思爵激動地欲拉她入懷,眸底噙著一抹執(zhí)著的光亮,可是卻被她躲過。
明姿畫笑而不答,掩去了所有的情緒,教他看不透她的心思。
“你到底要什么?干脆說清楚,不要讓我瞎猜!”費思爵得不到他要的肯定答覆,起了一絲急躁。
明姿畫仰止不住地大笑出聲,沒想到一向狂妄自負、視女人為衣服的費思爵,竟然親口對她說愛她,還要跟她結婚!
明姿畫真是做夢也沒有想到過,這個男人竟然會為了她收心,放棄整片森林,步入他最不屑的婚姻當中!
可是他如今所謂的愛對她來說已經(jīng)毫無意義,她跟他已然不可能了。
“我要你離我遠一點……”明姿畫收斂住笑,恢復到冷冷的面容,目光直直地對上他的眼。
“你說什么?”費思爵表情愣住,似乎是沒有聽懂她話里的意思。
大概他這一路追女人追的太順,還沒有被拒絕的經(jīng)歷,所以不太適應被女人甩,或者是不敢相信他這么個天之驕子已經(jīng)說愛她了,她為什么沒有回應他同樣的愛?
“我說,要你離我遠一點!我拒絕你的求婚,也不可能跟你結婚,你別做夢了!我們之前說好的,已經(jīng)結束了!”明姿畫不耐的皺眉,一字一句清楚的告訴他。
費思爵幾乎瞬間凝住了氣息,霎時沉下臉,漂亮的桃花眼里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你拒絕我的求婚?為什么?”
明姿畫挑眉看著他,一臉的處變不驚:“拒絕就是拒絕,一定要有一個理由嗎?”
“我要知道,你為什么不答應嫁給我?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費思爵急急地拉住了她的手,眉宇之間起了一絲急躁。
明姿畫定定地看了他幾秒鐘,然后把眸子轉向另一邊,盡量不讓他看出此刻她心中的波濤洶涌起伏。
她當然不可能告訴他,她母親林女士患有抑郁癥,這一切都是他母親造成的,以及她母親跟他母親的那段恩怨。
她跟費思爵天生注定就是敵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現(xiàn)在費思爵什么都不知道,只跟著感覺走,他也許是真的愛她,可是他若是知道一切,他對她的感情還可能這么單純嗎?
又或者說,她跟費思爵只可能有一個人繼承費明德的家產(chǎn),到那時候他們必然有一個人要為了他們所謂的愛做出犧牲,是他,還是她?
這世界上的愛,永遠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不是男女之間相互感覺良好,滾個床單,就有愛了。
愛是犧牲,是成全,是放棄。
明姿畫自問自己還沒有愛費思爵愛到可以為了他放下一切,不計較上一代的仇恨,也不跟他為了利益爭奪下去。
她做不到!
費思爵又何嘗能做到呢?
以他的個性,肯定不會放棄家產(chǎn),更不可能放下上一代的恩怨。
他現(xiàn)在所謂的愛,不過是一種**,一種占有欲,又或者是逼她妥協(xié)的一種手段,不是真正的愛。
明姿畫冷笑了一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過了半晌,她終于出聲:“你一定要我給你一個拒絕的理由是吧?好啊,我告訴你!我之所以拒絕你的求婚,不愿意嫁給你,就是因為我愛上了別的男人!”
費思爵臉色大變,瞬間失去了光彩,眼瞳驟然緊縮,發(fā)出一種野獸般受傷的低吼:“你敢!”
“你知道我當然敢!”明姿畫波眼轉盼,一臉挑釁,要笑不笑地看著他。
“你說謊!”費思爵陰郁著臉色,緊密地盯住她,神情矛盾復雜的像是在期盼她說句否定的話。
“你告訴我這些都是你故意編出來的謊話騙我的!”費思爵扳住明姿畫的肩膀,逼視著她的雙眼,朝她大聲咆哮道。
他的桃花眼中映出兩團火,正在熊熊地燃燒,也似兩道利刃一般凌遲著她的每一根神經(jīng)。
“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嗎?”明姿畫冷哼一聲,湊近他,特意壓低的嗓聲,像一種挑釁地嘲弄。
“我絕對不相信你的鬼話!”費思爵霸道地鉗住她,順勢將她再次按壓在墻上,雙手撐在墻面上,圍住她兩邊的去路,強勢地吻住她的唇。
明姿畫把臉一偏,避開他的唇,喘著氣低吼道:“你明知道我是冷血動物!你還在堅持什么?”
費思爵沒有回答,只是用熱燙的唇,觸吻著她的臉龐,而后延燒到她的耳際。
他細細地咬著她的耳珠,溫熱的呼吸在她的肌膚上隨處跳竄,勾出她的一絲敏感。
費思爵的吻熱像火,燒得明姿畫的耳際一陣熱,她的身體不自覺地輕輕地顫抖了一下。
周圍的氣流,霎時混合了兩人急促的鼻息,濃重的空氣緊密地將他們包圍住!
良久,費思爵才把唇移開,目光輕佻地覷著她的反應,嘲諷道:“如果你真愛上了其他男人,為什么對我的吻還會有反應?”
明姿畫冷笑一聲,揚揚頭,僵著虛情的假笑迎向他:“那又怎么樣?誰像你那樣調(diào)戲的吻我,我都是一樣的反應。你并不是例外!”
“你!”費思爵緩和的冷峻又凍結住,眼神又陰又狠地看著她,一時氣結說不出話來。
明姿畫柳眉一揚,盛氣凌人地說:“如果你想要我的身體,你早已經(jīng)得到過了,如果你是想要我的心,你恐怕這輩子都不可能得到!所以我勸你還是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費思爵目光緊緊地盯著她,雙手不甘地握成拳頭,心中漲滿了許多負面的情緒。
驀地,他笑了,笑得陰晴不定,像是無奈,又像是疲憊,幽幽地嘆了聲氣:“你真的那么絕情?”
明姿畫臉上的笑意不減,盡量裝作滿不在乎、無所謂的神情和口吻:“你一直知道的不是嗎?”
她的回答讓費思爵抿緊了嘴,表情也繃得死緊,凝立不動地站在她的面前,自我演繹著沉默的角色。
久久的,他都沒再說話,時間就好像靜止了一般。
明姿畫垂下了眼,忽略了費思爵愈漸凝沉的神情,用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了自己眸子里道出不的心緒,在心底忍不住輕嘆。
愛情果然是男人跟女人之間的一種糾纏,誰先主動誰就占了上風!誰先愛了誰就輸了!
她跟費思爵的糾纏,就像是一場艱辛的馬拉松長跑,磕磕碰碰這么多年。
而如今糾纏得夠久了,也是結束的時候了!
于是明姿畫再度勾出壞心的勾紋,驕傲地抬起下巴,語氣生硬地說:“放棄吧,我跟你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再……”
“你這個無情的女人,你就一點感受不到我的心?”費思爵陰沉著臉色打斷了她的話,聲音尖冷得像冰刺,目光緊盯著她的眼,帶著若隱若現(xiàn)的恨意和鄙夷。
明姿畫大笑出聲,裝腔作勢地聳聳肩,在他面前炫耀道:“我已經(jīng)有了心愛的男人,所以不要你了!”
“那男人是誰?你愛的人是誰?”費思爵一個箭步,將她拉了回來,幽深的眼眸,射出了殘酷無情的冷光。
是誰?這個子虛烏有的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不過是她故意編造出來,擊退他的!
明姿畫不禁莞爾一笑,勾住他的脖子,眼角帶媚,斜斜地睨著他,神態(tài)嬌媚到了極點:“問的那么清楚做什么?就算你知道了也動搖不了我!因為我是真的很愛他!”
費思爵鐵青著臉色,眸中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像是痛心又像是厭惡。
那眼神瞅得她有些驚惶,明姿畫不知道他是不是識破了她的謊言,驀地放開他,倒退了幾步,重重地甩過頭,冷聲道:“我可以走了嗎?”
“我再問你一次。”費思爵逼到她的眼前,直勾勾地望著她,叫她無法忽視:“你當真對我一點感情也沒有?”
明姿畫就著走廊里昏暗的光線打量著他,不禁心頭大怔!
此刻的費思爵像是吞下了所有的傲氣和自尊,委曲求全似的企圖挽回些什么。
明姿畫在心底苦澀一笑,暗嘲著他的愚笨和自己的無情。若是他一開始就用最直接的方式接近她的話,或許她真的會被他軟化,可如今……一切都難以挽回了!
明姿畫點點頭,冷漠地,不帶感情地說出了殘忍絕情的話:“是的,一點也沒有!從來都沒有!”
費思爵的眼光帶著絲絲憂郁,無言的,以凝視的姿態(tài),望了她好久好久,然后他轉過身背對著她,低聲道:“我知道了!”
說完他就像是只負了傷的猛獸,邁著踉蹌的腳步,迅速地逃離出了獵人的圈套!
望著他凄涼的背影,明姿畫的腳底突然感到一陣冰涼,由足心直竄到胸口,凍得渾身冰冷。
默然了半晌,她才誠惶地回過神,全身僵硬地走出了醫(yī)院。
明姿畫木然的走了好幾條街,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
這些年跟費思爵反反復復,糾纏不清的一些畫面躍入腦海,擾亂了她的思緒。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心足夠硬冷,無論發(fā)生什么事,也激不起她內(nèi)心的任何波瀾。
可是她真的沒有想到費思爵會突然跟她表白,甚至還想跟她結婚。
明姿畫承認自己被他嚇到了,再加上林女士突然自殺,她本來就心情不好,居然產(chǎn)生了本不該有的過度反應,還是不能做到若無其事地面對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明姿畫下意識地接了起來,帶著重重的鼻音道:“喂?”
“怎么了?你哭了?”陸擎之帶磁性的嗓音飄進了她的耳朵里。
明姿畫吸了吸鼻子,倔強道:“沒有,你耳朵有問題!”
陸擎之輕笑過后,語氣輕柔地問道:“你現(xiàn)在在哪里?”
“紐約,怎么了?”明姿畫毫不猶豫地說,眼神有些飄忽的望著自己面前車水馬龍的道路。
“我知道你在紐約,我是問你具體方位,你在紐約的哪里?”陸擎之緊接著追問。
明姿畫報了自己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也沒有多想,心不在焉地掛斷了電話,繼續(xù)想自己的心事。
直到天空不知何時飄下了冰冷的雨水,明姿畫驚醒過來,正想找個地方避雨的時候,身后突然響起了轎車喇叭的提示音。
明姿畫疑惑的轉頭望去,就見那輛黑色的豪車開到了自己面前,車窗搖下,露出陸擎之俊逸深邃的臉。
“上車!”陸擎之對她說。
明姿畫驚怔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回不過神來。
天哪,她不是在做夢吧?竟然是陸擎之?
他不是在瑞士嗎?什么時候也來了紐約?
見明姿畫驚愣在原地,遲遲沒有上車,雨卻越下越大。
陸擎之干脆下車,將她抱上車,塞進后車座里。
他抽了紙巾,替她擦拭臉和頭發(fā)。
明姿畫沒有說話,只是抬眸看著他,感覺到男人溫熱的氣息將她包圍,她漸漸地不再感到寒冷。
好半響,她才疑惑的問出聲:“陸擎之,你怎么也來了紐約?”
“追隨你一起來的,不行嗎?”陸擎之聲音低沉地顫抖,沙啞到不行。
他本來就受傷未愈,不放心她一個人回紐約,所以讓手下訂了一張跟她同一航班飛紐約的機票,一路陪著她一起回來,只是她并不知道而已。
他沒有留醫(yī)院好好休息,剛才又淋雨受了風寒,喉嚨不禁有些難受。
明姿畫心下一怔,反應過來他是為了自己而來,也不顧自己正有傷勢,還陪著她一起飛來紐約,心中感動。
“行,當然行!”明姿畫終于一笑,撲過去給了他一個擁抱。
陸擎之緊緊的擁住了她,捧住了她的臉吻上去,帶著雨水的冰冷,也帶著心底的滾熱。
明姿畫迫切地回吻,唇齒交纏,嘴里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
陸擎之更加狂野,身體都快被明姿畫喊炸了。
小妮子這般嬌媚低迷的樣子,可真讓他招架不住!
車窗外疾風驟雨,水流順著車頂往下淌。
車內(nèi)暖氣氤氳,明姿畫跟陸擎之熱情的擁吻,彼此取暖。
可誰又曾注意,就在離車子兩三米遠的地方,費思爵就站在那里,看著車里交疊的那雙身體,全身被雨水澆涼,卻涼不過心口的絕望和陰寒……
她說她已經(jīng)有心愛的男人了,原本他并不相信,如今親眼所見,費思爵不得不信了。
原來她心愛的男人就是陸擎之!
*
明姿畫被陸擎之帶回了他在紐約的莊園別墅。
一路從地下車庫被他吻到臥室…地板,沙發(fā),窗臺…最后是按摩浴缸。
明姿畫被折騰慘了,連連求饒,這男人瘋起來就是禽獸。
“喂,不來了行嗎?身上都磨破皮了……”她帶著點哭腔。
陸擎之趕緊松手,將她從水里撈起來,用浴巾包著放到床上。
“哪里磨破皮了?”
“背上!”明姿畫撅著紅唇,“你家浴缸周圍和底部都是按摩口,你還用那么大力氣,疼死了!”邊說邊曲著腿揉。
陸擎之被她這么一說罪惡感泛濫,心里更是心疼的不行。
他把她拉過去,立即關切的檢查起她身上的傷勢:“在哪兒呢?我看看!”
“這里!這里,還有這里!”明姿畫幽怨地控訴。
陸擎之將她身上的浴巾解開,仔細看了看,果然好多地方都磨破皮了,腰側和后背也有一些痕跡。
“對不起,下回換軟一點的地方!”陸擎之真誠地道歉,漆黑深邃的的黑眸里閃過一絲的懊惱。
明姿畫這才覺得不那么委屈,可是轉念一下,下次?尼瑪還有下次?
“喂……”她要發(fā)作了,陸擎之已經(jīng)起身去拿藥箱。
陸擎之上藥的手法堪稱一流,棉簽沾著要酒在破皮的地方慢慢擦著,絲絲涼涼。
明姿畫趴在床上,雙手支著下巴,假裝隨意的聊天。
“你為什么一聲不吭的追著我一起來紐約啊?”
“你覺得呢?”陸擎之自然的回應,手里上藥的動作沒停。
明姿畫眸子轉了轉,瞳光瀲滟:“暗戀我?”
“……”
“明戀我?”
“……”
陸擎之始終沒有給她回應,只是沉默的一直上著藥。
“到底是哪一種?”明姿畫見他遲遲沒開口,忍不住翻身過去,卻被陸擎之一把又摁回床上。
“趴好,藥還沒上完。”
明姿畫沒轍,只得又趴下去,乖乖地忍著。
陸擎之的手法似乎重了一些,她嗷嗷叫:“輕點!”
“知道,別亂動!”
“……”
“你剛才問我什么?把話說完!”陸擎之上完藥,正在收藥箱。
明姿畫翻過身去,拉了被蓋住自己裸露的身體,糾結了一下,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陸擎之盯著她看了一眼,也沒說什么,拿了藥箱出去。
明姿畫對著他的背影,做了幾個鬼臉。
什么嘛,又把人家睡了耶,她身上還弄出這么多傷,他就不能說幾句甜言蜜語,安慰一下她啦。
死傲嬌,裝高冷!
明姿畫氣呼呼地翻了個身,雙腳在被里纏啊纏,很快感覺到陸擎之再次走進房間,身后的床墊凹下去。
緊接著,明姿畫的身體落入了一個寬大的懷抱中。
陸擎之將她的身體擁緊在懷里,雙臂纏上了她的腰,頭也埋到她胸口,用幾乎低迷的聲音說:“我一直在等你,如果不看的你嚴一點,沒準你就會跟別的男人跑了?!?br/>
“……”明姿畫狠狠地一震,沒有想到他居然會這么說。
“我就這么讓你沒有安全感嗎?”她回過頭,撫平他褶皺的眉心,嘆了口氣說。
“除非你答應嫁給我!”陸擎之黑眸直直地望著她,聲音低啞而深沉。
“你知道我一直是不婚主義,我不會結婚的。”明姿畫再次毫不猶豫地拒絕。
“為什么?難道你真的一輩子都不想安定下來?就這么孤獨終老嗎?”陸擎之深深凝視著她的眼眸,全身繃的緊緊的。
“這個問題我想,我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回答你了。”明姿畫深吸一口氣,正色回答:“我喜歡自由,不愿意被一個男人或者婚姻束縛住,我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像別的女人那樣談那種盲目的、驚天動地的愛情。”
或許是受林女士慘痛教訓的影響吧,她潛意識里是不相信愛情跟男人的。
她可不想自己在把身心都托付給一個男人之后,最后落得一個背叛的下場,還患上抑郁癥。
與其這樣,她不如不要愛情跟婚姻。
“畫畫……”陸擎之低叫一聲,扳過她的身子用額頭抵住她,眼對眼、鼻對鼻,溫熱的氣息拂在臉頰,令人意亂情迷:“我隨時可以讓你依靠,只要你愿意的話!”
明姿畫凝視他漾著如水般溫柔的黑色瞳眸,怔怔地和他對望了幾秒,看著男人如神匠雕塑般的五官,五官慢慢變得柔和了起來。
她無意識地捧起他的臉,仰著頭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而后巧笑倩兮地說:“我知道,謝謝你!”
“我愛你!”陸擎之眼眸灼灼,嗓音低沉而磁性,難得的染上了一絲溫情。
他的瞳中倒映著明姿畫的身影,瞧的是那樣深邃、那樣長久,彷佛他的眼里只有她。
不知道為什么,明姿畫忽地打心底升出一抹溫暖。好似被他當成了他唯一的寶捧在手心里呵護著,疼愛著。
她不禁撲到他的懷里,雙臂緊緊勾住他的脖子,嬌滴滴地用舌頭舔了舔他的喉結:“我也喜歡你。”
陸擎之倏然一怔,抬起她的臉和她對視著,眸光中有著溫柔,有著熱切,有著坦誠,這一切都真真切切地告訴她他的喜悅!
陸擎之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時候,是被音樂聲吵醒的。
他看了看手表,已經(jīng)上午八點鐘了,通常這時候他已經(jīng)醒來。
大概是他受傷未愈,就追隨著明姿畫來到了紐約,昨天又跟她激烈的運動,消耗了不少體力跟精力,昨晚這一覺睡的格外的沉。
這一覺醒來,他立即感到精神恢復的不錯,身體也康復了許多。
陸擎之看了眼床邊,明姿畫竟然已經(jīng)起床了。
她平時最愛睡懶覺,今天居然自己主動起來了?
陸擎之起身下床,跟隨著音樂聲,來到別墅的一處大露臺上。
發(fā)現(xiàn)明姿畫正在那里跳著早晨有氧健身操。
她穿著緊身的健身服,跟隨著音樂,做出各種健身的動作。
精神面貌很好,整個人看起來陽光魅惑。
早晨的太陽很溫暖柔和,照耀在她的身上,光線將她的人影度上一層光暈。
這一幕看在陸擎之的眼里格外的美好。
明姿畫跳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身后有人在看她。
她停下了動作,關了音樂,朝陸擎之走了過來:“不好意思,打擾你了?!?br/>
“沒關系,我正好也要醒了。”陸擎之并不介意,漆黑深邃的眸子落在她的臉上,渾身上下都透出一種矜貴感。
“你今天身體感覺怎么樣?”明姿畫走到他面前,關心地問。
“已經(jīng)好很多了,你就是我的解藥!”陸擎之摟住她,低醇如酒的聲線在她耳邊曖昧的低聲。
明姿畫順勢攀上他的肩膀,打量著他:“看來你真的恢復的不錯!”
“今天怎么起這么早?”陸擎之額頭抵著她,低聲問。
“睡不著,就醒了!”明姿畫聳聳肩,沒臉沒皮的撒嬌:“而且你昨晚把我摟那么緊,氣都要喘不過了?!?br/>
陸擎之太迷戀她這副樣子,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唇又貼了過去。
順著她的唇線廝磨一番,大掌已經(jīng)從腰際的下擺鉆了進去,
“別了,大清早呢……”明姿畫適時制止,將他稍稍拉開一些距離,“我今天還要去醫(yī)院看我媽。”
“對了,你媽她怎么樣了?需不需要我去醫(yī)院看望她?”陸擎之立即問道,漆黑深邃的眸子望著她。
明姿畫下意識地搖頭:“別,你千萬別去,我媽現(xiàn)在好不容易剛穩(wěn)定下來,不宜見陌生人,以免受到刺激。”
“你媽為什么好好的會自殺?”陸擎之瞇起眸子,追問道,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的疑惑。
“呃……”明姿畫臉色微滯,僵扯唇角:“她就是一時沒想開,應該跟她現(xiàn)在的老公外面的女人有關,你也知道我這個后爸費明德有多風流了?!?br/>
她母親林女士患憂郁癥的事情,肯定是越少知道的人越好。
她只能隨便扯一些借口,敷衍陸擎之。
“我真沒想到你媽那樣強勢的成功女性竟然也會自殺?!标懬嬷凵袷侵M莫如深的復雜,剛毅英俊的臉上滿是凝重的色澤。
明姿畫聞言不由地撇唇:“切,說的你好像多了解我媽一樣!別亂猜測了,趕緊去刷牙,然后我們一起吃早餐。”
為避免陸擎之再胡亂猜測下去,明姿畫扳過他的肩膀,催促他去洗簌。
餐廳里,傭人已經(jīng)預備好了豐盛的早餐,中餐西餐都有。
明姿畫其實昨夜并沒怎么睡好,沒什么胃口,但想到自己的母親林女士,她告訴自己無論生活中發(fā)生任何事情,她都要樂觀的積極面對。
既然改變不了現(xiàn)實的狀況,那唯有改變自己的心態(tài)了。
“在想什么?”陸擎之注意到她的失神,側頭看著她,聲音醇厚迷人。
“沒什么。”明姿畫回神,搖了搖頭。
“我讓人燉了進補的營養(yǎng)粥,等會你給伯母帶去?!标懬嬷嫔练€(wěn)。
明姿畫怔了一下,點點頭:“謝謝,你有心了?!?br/>
“多吃一點!”陸擎之唇角微揚,俊臉上充斥著溫柔。
用完早餐后,明姿畫上樓去洗澡,換了一件衣服下樓。
陸擎之的豪車已經(jīng)在門口等她了。
明姿畫上了車才發(fā)現(xiàn),陸擎之也在車里。
“你也出去?”她詫異地問。
“去公司!”陸擎之語氣淡淡地。
“公司?你怎么不多休息幾天?”明姿畫驚訝地叫道。
他身體才剛康復,沒必要這么拼吧?
“我不拼命工作,怎么養(yǎng)得起你?”陸擎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狹長的眼眸顯得愈發(fā)迷人,面部的表情更是深情得叫人不容置疑。
“誰要你養(yǎng)了?”明姿畫瞥了他一眼,挑起嘴角,“我看你還是回去休息吧,萬一你公司倒閉了,我養(yǎng)你好了。”
“你愿意養(yǎng)我?”陸擎之微微勾起了唇角,淡淡的笑了,眼底掠過一道光亮。
“看你長得還不賴,我勉為其難包養(yǎng)你了!”明姿畫捏了把他的俊臉,笑著眨眼。
“好!”陸擎之眼底充斥著意味深長。
車子在路上疾馳的行駛著,車內(nèi)的氣氛平靜而安寧。
到達醫(yī)院門口后,車子停了下來。
明姿畫的手剛握上門把,準備推開車門下車,卻被男人一下子拽住了手腕。
明姿畫驀然回頭,就被陸擎之一下子壓在了車座上,他的大掌握住她的手,低頭便吻了上她的唇。
狹仄的車廂內(nèi)頓時顯的曖昧火熱起來,明姿畫只感到口腔內(nèi)有一股熱流橫沖直撞著。
過了許久后,明姿畫才紅著臉推開了車門下了車,剛準備關上車門,便聽到陸擎之低沉的嗓音磁性而喑啞的說:“晚上,我來接你?!?br/>
她背著他點點頭,甩上車門,提著保溫盒直奔進醫(yī)院里。
直到進了電梯,她還感覺臉頰發(fā)燙,被陸擎之那一個臨別熱吻,吻的渾身是火。
不過隨著離她母親林女士居住病房的樓層越來越近,明姿畫身體的熱火也漸漸的冷卻下來,變得相對冷靜跟理智。
想到林女士的病情,和她無精打采地躺在床上的那個樣子,心中也不免地壓抑起來了。
不過,等明姿畫出了電梯,推開林女士的病房之后,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床上沒有人。
她面色一驚,連忙摸了摸被窩,已經(jīng)涼了,應該走了有一會兒功夫了。
心里驀地咯噔一下,立刻就生出一股不詳?shù)念A感。
林女士并不是普通的病人,她是抑郁癥患者,突然在病房里消失不見了,讓人不得不擔心她是不是又一時沒想開,要尋死。
明姿畫趕緊沖出病房,朝護士臺跑去。
明明她今天腳下穿的是高跟鞋,卻健步如飛。
“護士,我媽怎么不在了?她人呢?”明姿畫用英文著急的詢問道。
護士小姐疑惑的皺眉:“不可能啊,我之前去給她測量體溫的時候,病人還在的啊?!?br/>
“你去的是什么時候?”明姿畫滿臉急躁。
護士小姐回想了一下:“大概一二十分鐘前吧?!?br/>
明姿畫心里暗叫不好,一二十分鐘前?林女士已經(jīng)離開病房這么長時間了,隨時有可能發(fā)生意外。
明姿畫看著那位護士,急沖沖地問道:“你想想看,你們醫(yī)院里的病人經(jīng)常選擇自殺的地方有哪些,你全部都告訴我!”
聞言,那位護士顯然驚愣了一下,皺著眉頭看著她,似乎是不能理解她這個做女兒的怎么會這么想。
“我媽患有嚴重的抑郁癥,隨時有自殺傾向,這次就是因為抑郁癥自殺才被送來醫(yī)院的?!泵髯水嬤B忙解釋。
那位護士這下算是明白了,反應過來后也跟明姿畫一起緊張了起來。
她立即把她能想到的醫(yī)院里幾個容易選擇自殺的地方告訴明姿畫,又找了幾名護士,跟她們一起尋找。
明姿畫在諾大的醫(yī)院跑上跑下,找了好幾圈,最后還是在住院部頂層的天臺上,找到了林女士。
明姿畫氣喘吁吁地爬到了天臺上,就看見林女士穿著那單薄的病號服形單影只的站在那里,任由寒冬里的大風猛烈的吹著。
醫(yī)院大樓地下似乎也有人注意到了她,紛紛抬頭向上望著。
明姿畫脫掉自己的外套,朝著林女士走了過去。
她其實很擔心林女士會突然激烈的反抗,或者沒等到她走到她身邊,林女士就已經(jīng)跳下樓去。
還好,明姿畫這幾步走得飛快,一直等到她走到林女士身邊的時候,林女士都沒有反應。
不像是有激烈抵抗情緒的樣子。
明姿畫連忙將自己的外套,給林女士披上。
雖然過完新年已經(jīng)立春了,可是天氣依然寒冷,這里又是住院部頂樓的天臺,寒風更是呼嘯肆虐。
她一個年輕人站了一會兒都瑟瑟發(fā)抖了,更何況林女士這么大年紀了,肯定會凍出個什么病來的。
明姿畫給林女士披外套的時候,她就一直保持著一個僵硬的姿勢,一動不動地,一點也不配合。
明姿畫看著她那副消極抑郁的樣子,心中不由得著急。
很擔心林女士是不是又厭世了,會做出一些無法挽回的舉動。
她也不知道那些所謂的抗抑郁癥的藥物,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效,為什么這么多年了,林女士的病情都不見好轉。
說到底抑郁癥還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yī),藥物也只能起到輔助的效果,解決不了根本的問題。
明姿畫試著用自己的方式勸慰母親。
“您不是一直想死嗎?割腕自殺都用過好幾回了,怎么這次決定玩跳樓了?”明姿畫故意激將她,試著將林女士從自己的哀傷情緒里拉出來:“也是,割腕自殺總是被救回來,想死死不掉啊,跳樓就不一樣了,你這么一下子縱身躍下去,肯定是粉身碎骨,回天乏術,神也救不回來了?!?br/>
她克制著自己內(nèi)心的恐懼,朝天臺邊緣處又走了幾步,瞄了底下一眼,差點沒嚇得腿軟。
明姿畫不得不佩服林女士的勇氣,林女士就是林女士,這么高的樓也敢往下跳,當真是不要命了。
不過話說回來了,連這么高的樓都有勇氣跳下去尋死,怎么就沒有活下去的勇氣呢?
“您這地點選的不錯,視野開闊,跳下去的時候還能順便欣賞一番紐約這座城市的美景,臨死之前飽覽一番老美的文明版圖。這高度,呵呵,真夠高的!保準你從這里摔下去,肯定摔成一坨肉糜,搶救的錢都能省了。”
“你現(xiàn)在的那個老公費明德最愛錢了,知道你這么為他省錢,肯定會感激你的,你為他節(jié)約的這筆跳樓費,他肯定會來貼別的女人,只可惜你那時候一口氣都沒了,什么都阻止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外公的資源被姓費的父子利用,拿去便宜了別的女人……”
明姿畫自然是最了解林女士這輩子最在意什么。
果然她的這番話,引起了林女士的注意。
林女士仿佛是從自己的世界中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反駁道:“姓費的他們休想,只要有我林淑君在的一天,他們都休想活的那么得意?!?br/>
明姿畫聽到林女士如此激憤的話之后,便下意識的松了口氣,知道她沒事了。
這世上的人甭管為什么而活,總之只要有一個口氣咽不下,都不會輕易的尋死。
林女士就是這樣的狀態(tài)。
她這輩子都被費明德利用糟蹋了,到了老還在跟那對父子斗智斗勇,為了什么呢?
難道真貪圖費氏的那點財產(chǎn)嗎?
不,林女士爭的其實是一口氣。
費明德欺騙了她的感情,還想跟他心愛的女人跟兒子活的逍遙得意,林女士絕對不可能允許。
或許就是為了這口惡氣,她一直支撐到現(xiàn)在,只等著看費家父子的下場。
“既然如此,你就更不能死了,費家那對父子還等著你去收拾呢?!泵髯水嫵脵C鼓勵她。
林女士驚怔了一下,忽然抬起頭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披著自己的外套轉過身,準備朝樓下走去。
還沒走幾步,她突然就停了下來,就這樣背對著對她說:“我剛才沒想死,我就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吹吹風,讓大腦清醒清醒。你也別老站在那里,腿都在哆嗦著,牙齒還在打顫,別一不留神真摔下去了!就你站的那個地方,之前還真是不少人跳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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