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我身上的定位器被他們發(fā)現(xiàn),搜出來銷毀了,葉家的人更難追蹤到那里,何況當時是光線差的傍晚,小鎮(zhèn)里的交通不方便,信號也很差。我父親他算錯了一步,他沒想到仇家的人會抱著魚死網(wǎng)破的決心,想要與他的兒子同歸于盡。”
“那……救你的人是誰?”
“是個女孩,看樣子比我還要小幾歲,她可能經(jīng)常來那間廢棄工廠里玩,看到眼前的場景時,把她嚇壞了。”
葉庭川把目光轉(zhuǎn)向她,“她被大火嚇哭了,可她并沒有逃走,而是從一條只有她知道的小路偷偷來到我身邊,用碎玻璃割開了我身上的繩子。她很聰明,用一個半人高的熊玩具代替我,然后拉著我躲到附近的一個垃圾桶里,我們在那里躲了半個晚上,直到小鎮(zhèn)上的大人們趕來救火的時候,她才趁亂拉著我逃走,逃回她的家為我包扎傷口……”
“她的手臂上有一處燒傷,是救我的時候被燒斷掉落的房梁燒到的?!比~庭川的目光沉了下來,隨即勾起唇角,“我小的時候很注重形象,卻唯獨在那個女孩面前丟盡了面子,讓她看到了我最慘最落魄的模樣?!?br/>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葉庭川騰出一只手抓緊了顧肖肖的左手,“在垃圾桶里躲了一整晚,身上的味道可想而知,她帶我回家后,我們還在一個澡盆里一起洗過澡……”
不知道為什么,顧肖肖忽然覺得臉頰有些發(fā)燙,她的手臂上的確有一小塊痕跡,不過已經(jīng)淡了許多,只剩下淺淺的痕跡。她記得那應(yīng)該是小時候種天花留下的吧,難道是她記錯了?
“你的意思是,救過你的那個小女孩是小時候的我?可我身上好像沒有燒傷的痕跡……”顧肖肖用力思索,可她越是努力去想,關(guān)于過往的記憶就越是一團糟,她真的記不清自己小時候有沒有救過一個好看的小哥哥了。
“你手臂上的那塊痕跡就是,你小時候的天花疫苗接種在屁股上,這我可以斷定?!比~庭川說的云淡風輕,這句話卻像個炸彈一樣,在顧肖肖的耳朵里炸開了。
屁……股……上……
她不要面子的嗎?
“你、快別說了!!”
顧肖肖恨不得伸手堵住自己的耳朵,這種事情他居然能面不改色的說出來……
剛好就在這時,車抵達了別墅外,顧肖肖推開車門就跑了出去,像是要趕快逃離什么一樣。
站在門口等著兩人的萊爾和傭人們嚇得不輕,顧肖肖懷著孕居然能這么靈活,跑得這么快,明明前幾天還身體不舒服躺在床上的。
反倒是葉先生一臉溫柔地注視著她的背影,他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好,大概是公布了婚訊的原因吧。
“我交代給你的午餐菜譜,都按照它準備好了么?”葉庭川轉(zhuǎn)過頭問萊爾。
萊爾立馬點頭,“都按照葉先生的意思準備好了,顧小姐肯定會喜歡。”
“嗯,那就好?!比~庭川順帶提起顧肖肖的包,走進別墅的時候,唇角一直掛著一絲微笑。
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今天終于告訴她了,葉庭川忽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四年前他不懂得愛一個人,挖空心思用盡一切極端的辦法把顧肖肖留在身邊,在得知她和霍明軒成為青梅竹馬的時候,他曾不惜一切將顧肖肖囚禁在身邊,可結(jié)果卻傷害了她……
四年的時間讓他學會了溫柔,學會了如何珍惜眼前人。這一次,他抓住了顧肖肖的手,就一定不會再松開了。
顧肖肖回到房間后,立馬脫掉腳上這雙不太舒服的鞋,光腳踩著地毯,若有所思地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
“怎么了?你的臉上寫著心事,有什么想知道的事可以問我?!比~庭川緊隨其后走過來,撈起她赤著的雙腳放在膝上,為她按揉著輕微水腫的小腿。
“叫你平時要多休息少走路,今天又跑又跳,自己的腿是怎么腫的還不知道么?”他的語氣里帶著斥責,眼神中卻絲毫兇不起來,因為顧肖肖哭了。
“哦?!鳖櫺ば娙讨蛔寽I水奪出眼眶,哽咽了一聲,“葉庭川……”
“既然你是從九歲起就喜歡我的,那你當初為什么對喬安雅那么好?那會兒網(wǎng)上總是傳出你們在一起的照片,她那么喜歡你,你是不是喜歡過她?”顧肖肖覺得眼眶一緊,又有種要流淚的沖動,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
她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奢求太多,可就是控制不住去想,是不是葉庭川曾經(jīng)對喬安雅動過心?不然他這幾年來為什么不準別的女人靠近,卻只準許喬安雅接近他?
“你吃醋了?”葉庭川輕笑一聲,把顧肖肖抱在懷里,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痕。
她這副倔強的模樣真叫他把持不住……
“我沒有喜歡過她,這幾年我對她的提拔和幫助都是源于一個誤會——從前的我把喬安雅錯認成那個救過我的女孩,以為她是我的恩人,所以我才對她一再容忍。她的手上有那條我當初在離開前送給你的紅寶石項鏈,可后來我發(fā)現(xiàn)她在說謊,那條項鏈是她用不正當手段得來的,而且她根本說不出救我的那天發(fā)生過什么。她是個冒牌貨,那段時間的回憶是你我的秘密,任何人都摻不進來?!?br/>
“是她偷走了你送給我的項鏈?我好像隱約記得,上大學時我家里進過小偷,我和爸媽從外面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屋子里被翻得一團糟,立馬報了警,至于丟了什么……我記不大清?!?br/>
顧肖肖揉了揉太陽穴,她怎么總是把記憶中重要的情節(jié)給忘掉?
“這件事我調(diào)查過,是喬家的人去偷的?!比~庭川目光深邃,“那條項鏈對我而言意義重大,它是我母親家中祖輩留下來的,算得上是古物珍品。我應(yīng)該把它送給我的妻子,喬安雅也正是鉆了這個空子。”
“說到頭來,是我的不對,如果我當初徹底查清這件事,也不會把喬安雅誤認成你,更不會做出那些傷過你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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