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空城計
“葉平,這事你得找警察,找我有啥用?”電話那頭的楊露語氣冰冷。
“露姐,算我求你了,方晴的命就攥在你的手里了!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喂~喂~草!楊露你大爺!”
掛斷電話,我恨不得將手機摔了,但又忍住了心中的怒火,楊露這個女人做事還真絕啊!
現(xiàn)在想想,楊露讓自己接管酒吧,看似是培養(yǎng)我,其實就是用來試探一刀劉反應的一步閑棋,若是一刀劉沒有進一步的行動,自己則順理成章地接受了她的培養(yǎng),知遇之恩大過天,將來做她的左膀右臂,若是一刀劉有了行動,她則毫不猶豫地一腳將我踢開,做個替死鬼,真是陰毒的女人。
現(xiàn)在該怎么辦啊!自己現(xiàn)在完全沒有了辦法,楊露指望不上,報警我又不敢,輕舉妄動的話必定打草驚蛇,況且以一刀劉在東城區(qū)的勢力,估摸著系統(tǒng)內(nèi)也有他的眼睛,到時候死的就不僅僅是方晴了,連我的命估計都保不住。
心里煩躁,又毫無辦法,自己現(xiàn)在真的是太弱小了,沒有一點用。
大通河自西向東橫穿東海市,水流湍急,河道寬闊,過了東邊的舟口市直接匯入大海,每年夏天東海新聞都會報道,有人在大通河溺亡的消息,所以很少會有人去大通河畔。
浩子選在這個地方和我見面,萬一出了什么意外,明天的東海早新聞上就會出現(xiàn)一篇東大女學生意外溺亡的新聞,這種事情我估計浩子做得出來。
我見過浩子很多次,他的眼神很犀利,看著人的時候就想盯著獵物一樣,我能斷定他一定在刀口舔過血,一般的小混混是不會有那樣的眼神的。
云層遮住了月亮,微弱的月光灑在湍急的大通河水之中,朦朦朧朧地映照著那片小樹林,河畔沒有路燈,甚至沒有一點開發(fā)的痕跡,對于散淡清修者這是一塊寶地,但對于我和方晴來說,卻是一塊險地,一個不慎就將葬身大通河,尸骨無存。
“浩哥!我到了!”我打開手機撥通了方晴的電話,做出了最壞的打算。
浩子恨的是我,我破壞了他那晚的好事,也是因為我,楊露砸了他的飯碗,斷了他的財路,方晴是無辜的!
“小子,你很聰明,若不是你左右逢源,兩邊倒,我倒是挺喜歡你小子的!”樹林深處緩緩走來一個男人,我認出了他的聲音,是浩子沒有錯。
“浩哥,你放了方晴,她什么也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你覺得你還有什么資格跟我討價還價?”浩子冷冷一笑,我默不作聲,我確實沒有資格,我就是個任人擺布的棋子,有什么資格和下棋的人討價還價,現(xiàn)在只是期望浩子能夠放過方晴。
“浩哥,我說過,楊露就是在利用我,包括之前讓我接手酒吧!我只是個棋子,只能任她擺布!”我再一次強調(diào)之前的話。
“你不怕我殺了你?”
“怕,但我不能因為害怕就讓一個女人替我去死!”這是我的真心話,我估摸著今晚是兇多吉少了。
哈哈哈……
不知怎的,浩子竟然哈哈大笑了起來,聲音回蕩在這漆黑如墨的小樹林里,陰森恐怖,我知道我再說什么都沒有用了,這種無力的辯解不會讓浩子的內(nèi)心產(chǎn)生一絲的波瀾。
“葉平,這件事你通知楊露沒?”浩子停止了大笑,突然問了這么一句,我不知道他這話是什么目的。
“告訴了,楊露說不管!”我沒有說謊。
“你走吧,沒你的事了!”浩子幽幽開口,我不明所以,什么意思,不弄死我了?
“那方晴呢?”我不想方晴有事,硬著頭皮開口。
浩子沒說一句話,只是將一個手機丟了過來!轉(zhuǎn)身離開了小樹林,月光籠罩著浩子結(jié)實有力的背影,我越來越發(fā)現(xiàn)看不透這個小混混了。
你要說他是個人物吧!他僅僅只是一刀劉的一個外圍小弟,還被自己偷襲成功過,但你要說他不是個人物吧!他今天做的一切又叫人看不透。
“叮叮!”
這在我陷入沉思的時候,方晴的手機卻收到了一條短信,備注名是小曼,“您好,這是我丟的手機,若是您撿到了我的手機,請打這個電話聯(lián)系,歸還有重謝!”
我去,我看了這條短信,心里的大石頭一下子落了地。
我敢緊回了個電話,方晴一聽是我,語氣中盡是不解,我騙她說這就是緣分,叫她在校門口等我,我15分鐘后將手機還給她。
開著車想著浩子今天晚上的舉動,有些莫名其妙,浩子今晚算是設了個空城計,我隱隱有種感覺他這是在警告我呢!提醒我別站錯了隊,不然一刀劉不會放過我身邊的人,自己也不可能幸免!這是我暫時能想到的最明顯一層。
不過我始終覺得這件事沒有那么簡單,尤其是浩子最后問了一句楊露的情況,得知楊露不管我之后,隨即就放了我。
我的思路一下子明亮了起來,這是在試探我到底是不是楊露的人??!如果今天楊露沒來,說明我真的就是被楊露利用,可有可無,那么之前給浩子分析的一切就基本上成立;可若是今晚楊露管了這事,那說明我就是楊露的人,這事的結(jié)果估計就是我淹死在大通河。
其實酒吧這三成的利潤,對楊露一方或者是一刀劉來說,根本不算什么,這件事情更像是楊露這一方對一刀劉的試探,我隱隱有種感覺,楊露背后的人這是想著對一刀劉下手了啊,動手前先試試水,看看一刀劉反應激不激烈。
看來這東城區(qū)的地下正潛藏著一場一觸即發(fā)的戰(zhàn)爭,哪方先得了聲勢,哪方便占據(jù)了主動,很顯然,一刀劉這一次輸了,不過我想他也已經(jīng)確定了楊露的目的。今晚兩邊都已經(jīng)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我就算是死了也不影響雙方的局勢,不過浩子并沒有殺我,那說明以后這么一想自己的小命基本上就是保住了。
接下來就要看一刀劉面對楊露一方的挑釁,是接還是不接了!不過那種事情已經(jīng)不是自己這種小人物能夠左右的了。
看明白了現(xiàn)在的局勢,心情頓時舒暢了許多。15分鐘后,我開車到了東大的校門口,下了車,正準備給方晴打電話呢!便聽到了方晴叫了我一聲,之后便開心地揮揮手朝我跑了過來。
不過我發(fā)現(xiàn)方晴沒有了之前對我的那種親密,似乎在故意和我保持距離,我心里明白,應該是上次食堂遇見蘇櫻和歐陽雪的事,影響到了她對我的態(tài)度。
但我心里卻郁悶,自己和蘇櫻根本沒有什么,兩人沒有一點交集,但我不能跟方晴挑明,那樣我就違背了合同,這件事現(xiàn)在仿佛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自己救過方晴,我也能感覺出方晴對我的好感,今天又為了她準備交出自己的性命,我不能說對方晴沒有一絲感覺,那是自欺欺人,我想著半年后合約結(jié)束我就跟方晴好好表白,表明自己的心意,但是現(xiàn)在……
“你的手機!”我微笑看著方晴,將手機遞了過去!
“葉哥,你怎么會撿到的?”
“緣分吧!”我開了一個玩笑,自然不會將今天的所作所為告訴她,我是一個男人,付出是應該的,即使這付出她并不知道。
“那你回去吧!我走了!”我不知道說什么好,方晴刻意回避著我的目光,我心里突然有些委屈,如果我沒有和蘇櫻假結(jié)婚,方晴是不是就不會和我這么疏遠了!
我正要轉(zhuǎn)身離開,方晴卻拉住了我的胳膊,我不知道她怎么了。
“那個,葉哥,我請你吃宵夜吧!我還沒謝謝你呢!”方晴笑顏如花,安靜地看著我。
“好?。 蔽倚睦锖芨吲d,不知道是什么心理。
我在東大門口附近隨便找了家燒烤攤,點了幾十串烤串,又要兩瓶啤酒,本來我是不喝酒的,但是今天那種劫后余生的感覺讓我心力交瘁,看著方晴我又覺得委屈,忍不住一口氣灌了一整瓶。
一口氣沒喝完,瓶子里還剩下一丁點,我的腦袋有下子有點發(fā)懵,不過還好,這點量我還是沒問題的,只是不想說話,看著對面的方晴發(fā)著呆。
“方晴,這小子跟你什么關(guān)系?”我正木訥的時候,一個聲音讓我的思緒回到了現(xiàn)實,我抬頭看去,面前站著兩個青年,一個高高大大,一身運動服,看樣子應該是大學生,還有一個黑瘦黑瘦的,染了一頭黃毛,看起來像是社會上的二流子。
剛才說話的就是那個高個子青年,那青年指著我,似乎在質(zhì)問方晴,我腦子有些暈乎,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一個朋友!鄧宇,我的事不用你管!”方晴臉色凝重好像很生氣,重重甩開了青年拽著不放的手。
“草!方晴,你當我白癡???普通朋友會大半夜出來一起喝酒?還是和一個男的?老子追了你那么久,你就沒正眼看過我,普通朋友是吧!好!”說著,我就看見他抄起地上的空酒瓶子就朝我腦袋上砸了過來,我喝了酒,腦袋暈乎乎的,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砰”的一聲,酒瓶碎了一地殘渣,我感覺腦袋生疼,我用手摸著,好像出了血,我眼中一下子沖了血,生出一股無名的怒火,騰地站了起來。
“臥槽尼瑪!”我上去就給了青年一腳,抄起桌上的空酒瓶,準備砸過去,可是我腦袋一空,腳下一滑,一個踉蹌栽倒在地上,順帶撞翻了面前的桌子。
“葉哥~你沒事吧!”方晴趕忙扶住了我,語氣中盡是擔心,我心里一暖,看著她那焦急的模樣,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草!”黃毛反映了過來,提腳就朝我胸口踹了過來,我連忙將方晴護在懷里,承受了黃毛的那一腳,疼的我齜牙咧嘴,高個子的青年見我倒地,沖了過來,又踹了我好幾腳,我俯著身子,努力地護著方晴,不想讓她受到一絲傷害。
倆青年打了我大概十幾秒,我突然聽到砰砰兩聲悶響,緊接著我發(fā)現(xiàn)他們好像不再打我了,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抬起頭環(huán)視四周!
我發(fā)現(xiàn)倆青年正躺在幾米外的地上,一動不動,似乎是昏了過去,接著一個穿著夾克的男子向我伸出了右手,正一臉微笑地看著我。
“浩哥!”
“做我小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