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璐從小偷偷的練習武功的,雖然和那些修真之類的功法比起來,這武功有些太過微末,但是在不能使用法術靈力甚至也不能使用空間的情況下,這么多年修煉下來,也算是稍微有了些自保的功力。而且隨著曼璐的生長,這具身體的優(yōu)勢也漸漸的表露了出來,五感越來越靈敏,對于別人的好壞情緒以及周圍的危險認知,也能敏感的感受的到。就比如王家的女兒,每次遠遠看到的時候,曼璐都會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濃濃的惡意,再比如顧太太,很多次,曼璐在和顧先生學習的時候,都從她身上感受到了濃濃的嫉妒之情,這樣的情緒,在曼楨的身上,她也感受到過,這也是她纏著顧先生不讓他把她已經能夠賺錢的秘密告訴顧太太的原因,她不能在明知別人有惡意的情況下,還把自己的后路給封死。
現在,顧太太在王家女兒的挑唆下,終于開始向曼璐露出了她的惡意。
曼璐當然不可能答應顧太太的要求,雖說這民國比起現代是危險了點,但是大不了她重新投胎從頭來過,可也不會委屈自己。更何況她現在還算是具備了自保的能力,只要再呆兩年,她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想到這里,曼璐決定拿出一部分錢給顧家,算是了了和他們的牽連,幸虧當初她比較聰明,自從開始可以自己賺錢后,為了以防萬一,就讓顧先生開了兩個銀行賬戶,一個是自己的賬戶,一個是顧先生的名義開設的賬戶,這些年,她也算是翻譯了不少的書,一開始還是兒童文學,后來漸漸的擴大到了一些文學名著,這個時代文人還是比較好掙錢的,翻譯書得到的報酬也不算少,這些錢她都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存入了顧先生的賬戶,一部分存入了自己的賬戶,原本存入顧先生賬戶的錢都是她打算拿來孝敬顧先生的,也算是她這個女兒對他照顧教導她這么多年的報答,可是誰成想出了現在這檔子事。
早在顧先生剛去世的時候,她就已經籌劃著搬出去住了,橫豎她和這個家都是有些格格不入的,她早就在學校旁邊的一棟公寓中租賃了一間小小的公寓,已經交了一年的房租,也把自己的一些小件的私人物品轉移了過去。
想到這里,她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從自己床頭的暗格中拿出了顧先生的那個存折,轉身走了回來,交到了顧太太的手中,“這是我這些年翻譯英文的報酬,父親都存在了這個存折中,現在也到了一千大洋,這些你都拿去當作家用吧。”看著顧太太先是驚喜而后又變成憤怒的表情,曼璐沒有在意,“等明天父親的葬禮結束我就搬出去,父親已經給我交好了學費,我要住到學校去,今后你們就過自己的生活吧?!闭f完,也不再看顧太太,只轉身開始收拾自己的衣服。
“你翻譯英文?你怎么會翻譯英文的?這是不是你父親的私房錢?他居然交給你?還有你居然要離開家里?不行!你是這個家的人,就要為這個家著想,你弟弟們還這么小……”顧太太過了好一會兒才像是反應過來,有些氣急敗壞。
“你對我了解什么?我從五歲起父親就教我英文了,還有,這些年你管過我嗎?都是父親在照顧教養(yǎng)我,逢年過節(jié),他們幾個小的都有的東西,你從來都忘了給我買,我說過你什么嗎?現在又說什么我是顧家的女兒,我可從來沒有感受到。”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曼璐滿眼嘲諷,“憑什么我現在就要給你們做牛做馬?這些錢足夠養(yǎng)這個家一直到曼楨成年了,而且,這個房子,”說著,她打量了一下周圍,再次看了一眼這座充滿了回憶的房子,“如果你們擠一點,把房子多出的房間出租出去,也能節(jié)省很大一筆開支呢?!甭凑f的都是這些年的回憶,也許是因為身體里本就是一個成人的靈魂,曼璐總是無法真正的融入這個家庭,更加上顧先生這些年幾乎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曼璐的身上,于是曼璐越發(fā)的和顧太太以及其他的孩子們生疏了起來,這種生疏漸漸的不再只是流于表面,更是滲到了骨髓里,遂逢年過節(jié)的顧太太總是有意無意的在給其他孩子們買東西的時候忘記給曼璐買,若曼璐只是一個一般的孩子,恐怕早就會生氣,甚至因此移了性情,可惜曼璐的內心,住著一個生長了很多年的靈魂,因此對于這些,她也不在意。如今,曼璐更是知道了這個平行世界的來源,知道了原本曼璐的命運,對于這顧家剩下的人也就越發(fā)的冷淡了。
“你,你這是不孝?!鳖櫶犃寺吹脑挘行饧睌?。
“母若不慈,談何愚孝?早在你和王若眉商量著要把我推入火坑的那一刻,你就不配做我的母親了。”王若眉就是王太太家里當歌女的女兒。
說完,曼璐轉身拿出自己的小箱子,把剩下的一些私人物品,主要是一些衣服還有剩下的書籍之類的放入了皮箱里,東西不多,小小的一個皮箱已經完全能裝下了,收拾好了后,關上皮箱,曼璐提起了皮箱,離開了這個讓她再無留戀的顧家,這些年,因著她是女孩,并不得顧老太太的歡喜,甚至早年間,顧老太太甚至想要把她許給一個鄉(xiāng)下土財主家的傻兒子,就因為對方能出得起大額聘禮,只是這件事最終在顧先生的強烈反對下不了了之了,也是那時候,張豫謹一家進入了顧家的交際圈,算起來,張家和原先的顧家也算的上是世交了,在顧老太爺那一輩,兩家還算是來往密切,在鄉(xiāng)下土財主家提親的時候,張家也提了一下把曼璐配給張豫謹的事情,當時如果兩家定下來的話,曼璐的親事也就算落定了,也不會再有土財主一家什么事,但是顧先生對于當時已經小露才華的曼璐的未來很看好,總想要曼璐能夠出人頭地,在文人中博個名聲,成全自己一直以來的想往,而張家那家風,恐曼璐嫁過去后再也無法自由的寫文章,于是就也拒絕了。
在顧老太太的心中,最重要的始終是自己的兩個孫子,而曼璐,在她心里甚至排在了曼楨之后。至于剩下的三個弟妹,從小和曼璐就不親近,更是嫉妒曼璐獨得顧先生歡心,而且又有了顧太太的影響,對于曼璐,總是若有若無明里暗里的排擠。更何況,按照書里的發(fā)展,原本的曼璐還是和著一家人一起長大,感情還算很好,后來更是為了這一家人犧牲了自己,但是卻換來了自己未婚夫對于自己妹妹的愛慕,自己家人對于自己的鄙視排斥。因此對于這樣的一家人,本就自我慣了的曼璐更是不會因為他們而犧牲自己了,最多今后時時打聽一下他們的消息,在他們有困難的時候幫一把,也算是全了顧先生這些年對自己的照顧,也因此,曼璐毫不遲疑的把自己這些年稿費中的一半全部交給了顧太太。
提著自己的皮箱,曼璐毫不遲疑的轉身走出了這個已經居住了多年的石庫門,走出了充滿了大人孩子嘈雜聲音的小街道。
新的住處位于一棟緊挨著曼璐大學的公寓樓里,公寓樓的造型就像上海好些其他建筑一樣,頗具西方風格,高大堅固,周圍環(huán)境清幽,還是位于法租界之內,當然費用也不低,交完一年房租后,曼璐的手中也只剩下了一小部分積蓄,于是,趁著開學前的這段日子,曼璐加緊了自己的翻譯工作,以前為著在顧先生面前藏拙,也因為在顧家人多眼雜還要躲躲閃閃,因此曼璐從前的翻譯量并不算大,現在離開學還有兩個多月,曼璐于是每天就不再出門,只是呆在自己的房間里埋頭翻譯,除了從前翻譯的英文書之外,這次曼璐還接了一些德文的著作來翻譯,德文著作翻譯的費用要比英文的高很多,得益于曼璐原本的信譽,以及顧先生在書局同事面前的顯擺,因此曼璐能夠接到這些工作也沒有太難,本來書局的人看到曼璐除了英文書外居然還拿了德文書去翻譯,都有些嗤之以鼻,但是最后看到曼璐交來的書稿后,也都閉嘴不言了,這下,終于徹底的認同了以往顧先生對曼璐的夸贊,甚至還覺得以往顧先生的夸贊有過之而無不及。因此兩個月下來,曼璐一下子翻譯完了十本書,這是以前曼璐基本上一年的工作量,也讓曼璐賺了一大筆錢,立刻讓她因為搬家而干扁下來的荷包又鼓了起來。
很快的開學了,曼璐交了書稿后,又只接了一本書的翻譯,畢竟進入大學還是要以學業(yè)為重的,雖說曼璐對各國語言都熟練的像是母語了,但是出門在外,對于自己的天賦,總是要有個說法的,因此曼璐在大學里選擇的專業(yè)是古代西方語言,得益于自己強大的靈魂所產生的過目不忘的本事,曼璐對于自己游歷過的世界的語言,以及地球上現代的德語、意大利語等都非常熟練,但是對于一些古老的語言,例如古拉丁語、古埃及語等卻并不熟悉,正好趁著這次,曼璐決定要把這些語言也學一遍,這樣將來即使有個什么變故,或者進入相關世界,也能用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