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井鎮(zhèn),原名玉木鎮(zhèn),位屬大陸西北端,昆侖山龍脈龍頭俯首處,被往來旅人稱為“塞上明珠”,也是曾經(jīng)的邊陲第一重鎮(zhèn)。
自古以來,該地民風淳樸,人杰地靈,山川大澤,無不秀美,風景如畫,氣候宜人。鎮(zhèn)上百姓和睦相居,無分親疏。乃世外桃源般所在,萬千文人騷客,英雄豪杰向往之地。
而后大陸發(fā)生災變,萬水之魔興風作浪,龍虎山道尊親自出手,以無上修為為民除害,借玉木四周風水和山邊龍氣將其困鎖于此,且改名為隨井,每年圓月以陽性祭品五雙為引,與之相制,天下遂得太平。
————《隨井鎮(zhèn)志》
張琰錦睜開眼,看著頭頂木頭柱子搭成的房梁有些懵。
還未來得及清醒一下,一連串的信息就在腦海中浮現(xiàn)——
“張大力,隨井鎮(zhèn)泥人張第九代傳人,也被稱為泥人張家族垮掉的一代。平日與奶奶相依為命,暗戀村頭的馬三姐……”
“張大力是什么鬼,這么土的名字讓我張二爺以后怎么見人?捏泥人我也不會呀,撒尿和泥倒是在行,怪不得說我是垮掉的一代。暗戀馬三姐…意思是我還得裝一回柏油嘍?”
床上的張琰錦揉揉腦袋:“為什么施白們的電影就沒這么復雜?只管點蠟燭,殺殺殺?…罷了罷了,顏值越高,責任越大,顏值越高,責任越大……”
張琰錦翻身坐起,掀開杯子,穿上布鞋下地站著醒了醒神,突然覺得口渴萬分。想到自己還有個便宜奶奶,便大聲叫道:“奶奶!我要喝水!”
沒人回應。
“也不知道現(xiàn)在幾點,看樣子也不早了,我奶奶這是出去賣泥人了?”
看了看簡陋的臥室,張琰錦拉開木頭門走了出去。
“臥槽!”
本就迷迷糊糊的張琰錦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些許的困意全跑到了九霄云外。
在他面前,那個貢獻臺下,一個老婆婆倒在一灘水里。
渾身腫脹,發(fā)青泛紫,一雙翻著的白眼正對著張琰錦開門的方向。
“預告片的那個…就是我奶奶啊…”
隨井街頭,狼藉一片,遍地雞毛。
昨日上元節(jié),明月方至中空,突然之間陰云漫起,狂風大作。
眾人一時驚慌失措,悶頭奔逃,瞬間作鳥獸散。
誰料今日卻是難得的大晴天。
艷陽高照,萬里晴藍。
只不過經(jīng)過了昨夜的動蕩,街上還是沒什么人影,一片戰(zhàn)亂過后破敗的景象。鎮(zhèn)上的人還是更習慣躲在家里,哪怕家里也不能說安全,甚至,更容易死的不明不白。
馬露站在街上,一邊嘟囔著,一邊拿著大笤帚心不在焉地進行著清掃。
“陳雪伊很美嗎,身材就不說了,氣質(zhì)更是一點都沒有好不好,充其量也就和崔雪瑤那個小姑娘差不多罷了,這個電影我一定得把女神的名頭搶過來…”
“三…三姐!”
“……爹?你怎么來了?!?br/>
“爹,爹還不是看看你掃得怎么樣了!你,你這是什么樣子!”
馬父激動憤慨地指著馬露露出的大白長腿,顫聲說道:“把…把你這裙子給我放下來!”
“著什么急嘛,這么熱的天……”馬露說著,還是把掀到大腿綁起的麻布裙放了下來,“我這還沒穿超短裙呢…思想封建!”
“啥?。看蠖斓倪€熱?你這臭丫頭還敢頂嘴了?我沒你這么個女兒!”馬父說著就朝馬露跑了過來。
“別,別呀爹…”馬露丟下笤帚就跑,“本來我就不是你女兒呀…”
“孽障!逆女!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
“你才狗腿…救命?。 ?br/>
“嘿嘿,這還沒碰到怪物呢就要死在父親手上了么?!?br/>
文思達把頭從窗外縮回,伸了伸懶腰,“要不要上去英雄救美一下?…什么聲音?”
燙著頭發(fā)的白面少年被奇怪的聲響吸引,皺著眉頭,找著聲音的來源。
“……我擦,水?”他看到了一只水腳印在房間門檻外出現(xiàn)。
萬水之魔,有水之處皆可索命!
文思達拿起床上的一疊被子朝那塊濕腳印撲去,“哼!我才不怕,不就是水嗎,看小爺擦干你!”
得意的用棉被罩住水跡,文思達擦來擦去,擦來擦去。奇怪的是,明明只有一塊腳掌大的水跡……竟然把被子漸漸浸濕了!
文思達有些慌了,抱來床單,褥子,全部披在最下層的被子上,說道:“我就不信,這都擦不干!”
說完,他整個人都踩在了褥子上,狠狠地壓著,壓著——
直到聽到了褥子下傳來的“卟嗞”,“卟嗞”的水聲。
“?。。∩窠?jīng)病??!”文思達嚇得竄到了土炕上,“我才剛來好不好,大家都是演員憑什么我要這么快領便當?。 ?br/>
那坨亂七八糟的布堆已經(jīng)徹底濕透,然后慢慢向上撐起,似乎變成了人的形狀。
“你…你這個水貨,離我遠點!滾!”
“誰來救救我…救命?。 ?br/>
這座鎮(zhèn)上最大的宅子里,住著鎮(zhèn)上最大的世家,賈家。
一間擺滿了浸油火把棒的倉房,一個華服少年站在首位,兩個長相幾乎一模一樣的雙胞兄弟還有一個鷹鉤鼻男子侍奉左右。
“公子您看,這是我們府上所有儲備的特制驅(qū)魔棍,幾乎占到全鎮(zhèn)儲量的一半!”
鷹鉤鼻男得意的捻著自己漂亮的山羊胡,向著這位公子匯報著。
“這燒火…驅(qū)魔棍有什么用?”
“嘿,這家伙用處可大了去了!”阿明道。
“是極~是極!”阿金道。
“這是對付水魔殘魂的最佳利器!”阿明道。
“那可是相當厲害!”阿金道。
“它用火引燃,遇水不滅!”阿明道。
“對對對!”阿金道。
“關鍵是能把殘魂給燒干凈!”阿明道。
“燒的干干凈凈,一絲~不掛!”阿金道。
賈明宇感覺自己的頭快要炸了,“……你們他媽的!……聽,是不是有人在喊救命?”
“好像是,大公子。”
“沒錯的,大公子。”
“那還楞你們個頭?。≮s緊帶著驅(qū)魔棍去看看?!?br/>
“是,公子!”
“遵命,公子!”
……
“王果,隨井鎮(zhèn)封印看守王家第六代傳人?!蓖鯚钹?,看著面前這座把山川中間向內(nèi)掏空,深深凹入山體的存放之處,一個壯觀宏偉的石制祭壇嚴絲合縫地矗在其中滿是道家石刻的地板中央。
八八六十四條手臂粗的鎖鏈從地面圓形祭臺的開口處冒出,牢牢地將祭壇五花大綁封了起來,一把青銅大鎖漂浮其上,閃耀著青藍色的光芒。
“這個劇本,我的知識不是很能用到啊,能利用這個身份做些什么嗎?”
王燁坐下,開始從裝備欄中一一取出自己攜帶的道具——指南針,固體酒精,大容量電池,一罐子氫氧化鈉溶液,兩根裝著不明液體的試管,一個大規(guī)格的膠頭滴管,一個巨大而簡易的電解水裝置,……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