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和王朝,天都。
在一座精致的三進三出院子里,飛鳳和衛(wèi)風在親近朋友們及心腹的見證下,舉行了傳統(tǒng)的婚禮。
高堂上是蒙天碩,主持儀式的是司馬信宏。
在眾人的歡呼中,飛鳳與衛(wèi)風入了洞房。
在兩個老麼麼的祝福與指引下,衛(wèi)風飛鳳行了交杯之禮,而后留了兩人私下說話。
衛(wèi)風俊美到極致的容顏上滿是喜色,飛鳳自從放開了心扉,亦是甜蜜的小女人,十數(shù)年如一日謹慎守在身邊的男人終成夫君,也算是修成正果了,她對他也是有個交代了。
衛(wèi)風看著眼前的嬌艷如花,面上掩不住喜色甜蜜的女人,這個自己捧在手心十數(shù)年的女人,如今總算可名正言順的擁有了。
他在她唇邊細細親吻著,柔聲道:
“飛鳳,總算盼到了今日?!?br/>
飛鳳調(diào)侃著:
“早些日子在谷里,不就已是盼到頭了?”
衛(wèi)風摟她在懷,雙臂環(huán)著,道:
“不同,那是私定終身,如今明媒正娶,天下皆知?!?br/>
飛鳳眼角都是帶著笑的,笑他的癡,與歡喜自己的幸運,道:
“為了這天下皆知,可惹了不少的麻煩。”
衛(wèi)風親昵的咬了她的嫩白耳朵,道:
“那有何懼?只要留著這命這身子與飛鳳自此相守,付出如何,皆我所愿。”
飛鳳佯裝嚴肅,道:
“這世上也并非就男女情愛是個事,大男人總是要建功立業(yè)的。”
衛(wèi)風癡癡的笑,道:
“飛鳳是心高之人,但這洞房花燭夜,新婚燕爾的,說了這話,豈不煞了風景?”
飛鳳聞言,迎合著低聲笑,略微轉(zhuǎn)了身子,往他懷中窩得緊了些。
衛(wèi)風又道:
“此次怕是要飛鳳稍等我會兒了,兄弟們在外頭等著,我且出去喝兩杯。”
飛鳳抬起頭,溫柔的點點頭,道:
“去吧,大伙兒都不容易,都是用心的?!?br/>
衛(wèi)風撫上她的面頰,對著她的唇又是一吻,道:
“若是累了,先行歇著,我會盡快回來?!?br/>
“嗯?!?br/>
衛(wèi)風依依不舍的離開了房間。
出了房門,面上神情嚴肅,從西關(guān)回來的蒙四閃身出來,道:
“此宅子三層防護,皆是信鴿身手矯健之人,主子安心?!?br/>
衛(wèi)風面色凝重的點頭,道:
“信鴿的防護我素來信得過,只擔心一人?!?br/>
他口中說的不是烈顏鷹,烈顏鷹的武功或許不下他多少,但信鴿的防護針對他的武功特別排設(shè)過,絲毫無需擔心。
他口中說的是耶律翀,這個武功招數(shù)至今未曾盡現(xiàn)之人,這個人的心思也讓他琢磨不透,若是他能放手,那今晚畢竟安然,若是他要搶奪,信鴿的防護,怕仍是不夠,飛鳳武藝雖高,卻恐怕遠不如耶律翀。
耶律翀心思剔透,絕不會被他們的障眼法所惑,且耶律翀是擅長術(shù)法之人,若是使了陣法,衛(wèi)風與蒙天碩怕也是一時難以察覺,飛鳳怕是難脫身。
衛(wèi)風是能夠用生命去守護飛鳳,但此時卻也不得不一賭:
賭耶律翀是飛鳳的知音,會祝福飛鳳與衛(wèi)風的婚姻;
賭耶律翀是飛鳳的知音,不會對飛鳳造成任何傷害。
若是他賭輸了,那他也還留著后招,蒙天碩讓耶律翀和艷青公主住在定遠公府,自然是有深層的打算,若是耶律翀今夜有所行動,那艷青公主必然落單,耶律翀這樣的人,不會舍了艷青公主,必然會有所聯(lián)系,將目標所在艷青身上,必有收獲。
衛(wèi)風有一種感覺:耶律翀定然不會傷了飛鳳,因為他把艷青公主帶來了天和,那擺明了是留了一個突破口。
既然如此,他為何要來?僅是做做樣子讓烈顏鷹放下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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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鳳不像其他的新娘子那樣安坐在榻上,卸了妝沐浴后,換了輕便的紅色袍裝,斜靠在側(cè)榻上,就著夜明珠看書。
飛鳳是十分機警之人,察覺到房中有異,放下書卷,坐正了身子,抬頭道:
“耶律先生,來的不合時宜啊?!?br/>
話中不見喜怒,只有淡泊而疏離,言語中也是極為肯定的。
她知曉衛(wèi)風定然是對這院子做了極為嚴密的防護,能夠不聲不響的通過這樣的防護來到這洞房,世間也只有這唯一堪稱‘深不可測’的耶律翀了。
耶律翀如鬼魅般現(xiàn)了身,緩緩的走近,即將到她的榻前,低頭俯視,這般的好顏色,他未曾見過,目中似有異色閃過,道:
“翀不得不來,冒犯了?!?br/>
飛鳳站起身,淡淡道:
“先生之能,天下無雙,若非自己選擇,誰能迫?何來不得不來之說?”
耶律翀的神情也是淡泊而疏遠,聲音似是飄忽在空氣中,道:
“或許是翀心動了吧?!?br/>
飛鳳神色未動,道:
“若是這般,便是先生錯愛了,飛鳳僅是凡泥之姿,先生卻是云容之態(tài),無人可及?!?br/>
這是明顯的拒絕,或者是飛鳳的言語攻擊,耶律翀未曾是口舌爭鋒之人,伸出一手朝向飛鳳,面上淡雅之笑,道:
“跟我走?!?br/>
飛鳳未動,僅如同朋友間的詢問:
“走?何處走?走多久?”
見耶律翀并未有回答的意思,又問:
“飛鳳的夫君早有防范,先生這般帶了我去,仍躲得幾日?”
耶律翀自然是知曉衛(wèi)風的能力,即便沒有艷青公主這個突破口,無需太長時間,衛(wèi)風定能尋得他的所在,收回了手臂,面上仍舊淡雅輕笑,道:
“躲得幾日便是幾日。”
飛鳳勾唇一笑,雖然早就料到今夜不會太平,若有人能進來,必定也是耶律翀,但她與他引為知己,并不希望他來破壞她與衛(wèi)風的婚事,終究他來了,不懷好意的。飛鳳道:
“想不到先生也成了這‘得過且過’之人。”
耶律翀從她那笑顏中獲得了她不開心的信息,心中似有一堵,卻也無可奈何,道:
“翀,也只是個凡人?!?br/>
又是走近了兩步,與飛鳳也僅有兩步之遙,再次伸出手朝向她,道:
“走吧。”
飛鳳豈能將自己的手交與別的男子,拂開他的手,慢慢避開他,往門窗處挪,道:
“飛鳳雖然自負,卻也之與先生動手,占不得半點便宜,先生既然出現(xiàn)在此,也是有備而來,飛鳳今日定然是要被先生擄了去的,可,豈能這般容易隨了先生的意?”
耶律翀知曉她的打算,卻未有阻止。
飛鳳走到了窗口,飛鳳推開了窗,縱身躍出,她一出現(xiàn),就引起了周圍的信鴿注意,新娘子豈能這般出現(xiàn),定然是有異常之變,立馬戒備。
耶律翀在房中可想象外面的動靜,即使有了心理準備,仍然是嘆氣。
卻也無奈,這是人之常情,他這般無禮闖入,誰人能容,飛鳳此舉,也只是告訴他,她對他很生氣,故意給他添了些麻煩而已,也順便的給衛(wèi)風提個醒。
她自然是知曉,他今日定然是有把握將她帶走的,任何反抗都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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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翀躍出,找準了飛鳳的方向,也察覺到了衛(wèi)風等人的靠近,手捻法指間,陣法啟動,信鴿眾人陷入迷霧中,耶律翀身影瞬移至飛鳳身側(cè)。
不管她是否愿意,他終究是牽上了她的手,另一只手對上了她的招,不算困難的拿下了,將她帶離迷霧圈。
出了院子,在房頂上行走,卻見前方一長身玉立的紅色身影,那是今日的新郎官衛(wèi)風。
飛鳳揚唇?jīng)_著衛(wèi)風一笑,告訴他她無礙,還算安好。
衛(wèi)風見得飛鳳平安,心下落定,卻也見到了耶律翀抓著飛鳳的手,他的女人豈容其他男子碰觸,飛鳳怒攻耶律翀,而飛鳳雖然是一手受制,卻也極力配合著衛(wèi)風,兩人合力攻向耶律翀。
耶律翀未料到衛(wèi)風竟然那般快速的突破迷霧陣法,甚至料準了他的路線,跑到前方等待,迎接兩人的合擊,是他沒有預料到的。
卻,不是他所害怕的。
他年長了衛(wèi)風十數(shù)歲,功力深了不知多少,且在盛年,正是鼎盛時期,飛鳳一手被他所制,他在應對衛(wèi)風之余,借助衛(wèi)風的掌力,硬是承受,借力跳開,而趁機用特殊的手法制住了飛鳳的穴道,將她負在背上。
手捻法指,術(shù)法指向急攻而來的衛(wèi)風,如果颶風掃過,衛(wèi)風只能錯身,竟然是‘西云谷’的術(shù)法,且是衛(wèi)風這個嫡傳弟子未曾學得的。
耶律翀身上究竟有多少的秘密。
在他用‘西云谷’的護身術(shù)破得陣法之時,耶律翀已經(jīng)遁開數(shù)里,留下傳音:
“既然終被你尋得,不如留了方位給你,五日后,落英峰?!?br/>
音散,人已失。
獨留紅袍美人立于屋頂,陰寒凌厲,煞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