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你是該死!
“景川,開開門好不好?已經(jīng)兩天了,你先吃點(diǎn)東西……”
“景川,瑤瑤走了,你還有我,以后我們都好好的,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景川,你就讓我看你一眼,就一眼……”
簡彤把姿態(tài)放到最低,她大概根本沒想到那個小賤人對他的影響會這么大!這個時候她要是松懈了,以后他們之間就多了一道隔閡。
只可惜。
任由她再怎么鬧,書房的那扇門始終沒有打開。
房間里昏暗無比,陸景川靜靜地坐在書桌前,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仿佛像是一尊雕像。
他的指尖摩挲著那小小的一張照片。
關(guān)于她的記憶那么多,可是她留給他的回憶卻只是一張結(jié)婚證件照。
從知道她給簡彤下藥那一刻起,他對她好像只有厭惡和不喜……那個女人明明詭計(jì)多端,心思歹毒,可是他卻還是忍不住去惦記。
也不知道是從哪一刻起,他就中了她的毒,等發(fā)現(xiàn)的時候,毒性已經(jīng)蔓延到四肢百骸,無藥可救。
習(xí)慣是種很可怕的東西。
他只要一閉上眼,就會想到那個女人死皮賴臉地抱著他說:景川,這個世上沒有人比我更愛你了……
可是如果真的愛,又怎么會拋下他?一個人離開?
你知不知道,你走了,還會有別的女人取代你,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陸景川苦笑出聲,深深嘆了一口氣,把手中那張照片重新塞回皮夾里。
此時,夜已深。
他推開門,沒有第一時間回到臥室,而是鬼使神差地下了樓。
“我告訴你駱一鳴,我們之間已經(jīng)玩完了,你他媽的再敢找人騷擾我,別怪我弄死你!”
“你喜歡我?放你媽屁!都是在夜場玩的,不就睡了一晚上,還真睡出了感情?”
“你知不知道我現(xiàn)在男人是誰!你敢威脅我,不用我來收拾你!”
簡彤的情緒越說越不穩(wěn),駱一鳴那種賤男人竟然調(diào)查她,還查出了她之前懷過孕,一口價開出五百萬!
“你怎么不去死!五百萬!你把我賣了都沒有五百萬!”
電話那端,男人冷笑,“你是沒有,可是陸景川有,區(qū)區(qū)五百萬還拿不出?你騙鬼!我給你三天時間,拿不出五百萬,我就把你給他戴綠帽的消息捅出去,到時候看他怎么收拾你這個婊子!”
簡彤神色一僵。
她動了動眼珠子。
這錢她鐵了心不想給出去,至于這消息……當(dāng)然不能傳到陸景川的耳朵里。
這么一來,只有一個殺人滅口!
她陰險地勾了勾唇,“五百萬不是個小數(shù)目,你給我一周時間,我把錢湊給你!”
駱一鳴似乎覺得時間太長,想要翻臉。
簡彤冷哼,“行啊!你要是等不及,大可以出去說!那一團(tuán)肉是你的又怎么樣,現(xiàn)在已經(jīng)掉了,你覺得陸景川是會相信你一個混混,還是相信我這個未婚妻!只是真到了那個時候,你一分錢都得不到!”
最后,駱一鳴是妥協(xié)了。
簡彤松了口氣,掛完電話后,平日里精致的容顏越發(fā)顯得猙獰不堪,她沒有過多的停頓,就直接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媽,幫我殺一個人!”
交代完所有的細(xì)節(jié),簡彤有種前所未有的輕松?,F(xiàn)在她不需要駱一鳴再跳出來搞事,也不需要擔(dān)心簡瑤那個賤人會礙著她的眼……哪怕陸景文回來,也有人給她擋著。
她只需要安安心心做陸夫人,陸太太,陸氏集團(tuán)的女主人!
簡彤一臉得意,可是等她轉(zhuǎn)過身來時,面部的表情卻是徹底皸裂了……
景川……陸景川怎么會在這里!
她極力想擠出一個笑意,可是從前有多么簡單,現(xiàn)在就有多么困難。那一絲強(qiáng)顏歡笑,比哭還難看。
“景……景川,你怎么下來了?”漆黑的夜幕下,男人森冷的眸光毫無溫度,他淡漠的抿著薄唇,眼底再沒有從前一絲的溫情。
“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簡彤裝傻,支支吾吾地說,“我剛剛……剛剛只是和一個神經(jīng)病吵架了,景川,你還是別聽了,影響心情?!?br/>
他危險地瞇著眸子,額上的青筋直跳,眼底的怒火早已如狂風(fēng)暴雨被徹底掀翻。
“說!”
他猛地低吼出聲,簡彤被嚇了一跳。
“景川,你……怎么了?”
陸景川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心中再是百般不愿意相信,可是此時卻不得不承認(rèn)……他從未看透過她。
他極力壓抑著內(nèi)心的狂怒。
“現(xiàn)在,給我滾!”
“景川……”簡彤一臉莫名。
“滾出去!”
“陸景川!簡瑤已經(jīng)死了,你想要緬懷舊人,我不阻止……可是你難道忘了我們之間的誓言了嗎?你讓我滾?”簡彤說著說著,眼淚唰地就掉了下來。
陸景川閉上眸子,過了許久才緩緩睜開,他疲憊地不想再和她有片刻糾纏,“簡彤,你跟我一場,我們之間應(yīng)當(dāng)好聚好散。你從前怎么算計(jì)我,算計(jì)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我都可以不計(jì)較,只要你出了這扇門,我們之間從此兩情!”
簡彤大駭,她拼命維持的臉色瞬間精彩極了。
剛剛他都聽見了……
怎么會這樣!明明只差一步了……
簡彤不甘心,她哭的聲嘶力竭,從后面抱住陸景川的腰,哭著求著,“景川,求求你……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jī)會,我以后再也不會了!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我只是那晚喝醉了酒,才……我也不想騙你的,我只是怕你離開我!我該死,我真的該死!”
“景川……”
男人面冷如霜,他一下一下掰開她的手,冷冽的眸色淡漠中壓抑著太多的不耐。
許久,才吐出四個字。
“你是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