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小時之后……
手背蒙著眼睛另一手無力耷拉地橫躺在丸子小姐家的沙發(fā)上,我一面回憶數(shù)小時之前離開幕后組織的藏寶庫并找到江戶川一后與其的交流、一面繼續(xù)將發(fā)呆貫徹到脫力中。
與江戶川一的交流倒是不復(fù)雜。
先以心念簡潔有力地向他直呈了我與他分開后的遭遇,接著又解釋了一番離開幕后組織前我的想法和做法。
在懷著異常沉重的心緒離開控制著大大小小無數(shù)東京邪派團體的幕后組織秘密藏寶庫時,除了帶走陰陽玉我沒有搜刮任何東西,我對它們的寶物不感興趣,想來大多也不值幾個錢,而存放陰陽玉的地下室中的那具分成兩部分的尸體我同樣沒有去處理,帶著美好展望、或者說帶著狂妄野心的千葉真嗣隨著狂人靈夢一道輕飄飄的陰影而永遠失去了一切,希望他不要在冥界迷失太久――如果他能夠接受冥界并被冥界接受,轉(zhuǎn)世重來或許不會比此生活得更奇妙精彩甚至不大可能有再次追求永生的機會,但這是宇宙間少數(shù)無可違抗的必然之一、事實上也是所有生命的幸運之一,而真嗣青年顯然沒有掌握在喪失軀體后如何繼續(xù)活下去的方法,幽幽子小姐可不是任誰都能模仿的。
為了讓千葉真嗣的同伙們――白銀、黃金兄弟、另一個護法和經(jīng)理――親眼見識千葉真嗣的最終結(jié)局并留給他們了解前因后果的線索,我自然沒有對地下室的尸體包括現(xiàn)場做任何處理,甚至嘗試著在地下室敞開的存放法寶的奇異古舊的木箱上艱難地留下一了道簡單的心念信息,信息的內(nèi)容就是自我隨著千葉真嗣來到地下室之后所發(fā)生的一切,到外界狂人女子高中生靈夢消失為止,它們是否能理解這一道心念不在我的考慮中,這么做是我下意識的行為,其實我沒有義務(wù)對幕后組織的人負責。
江戶川大叔對我的后續(xù)處理不予置評,既不認為做得好、也不認為做得不好――事實上他大概認為自己沒有能力評價我這位超然物外的高人的做法是否合適。
此外,他也沒有對我未曾獲取滅門案兇手的精確情報感到遺憾,而是表示在知道滅門案的兇手很可能不是幕后組織本身而可能只是某個臨時起意的邪派組織之后為破案的難度直線下降感到十足的興奮和希望,畢竟相較他之前從片面的調(diào)查結(jié)果中感受到的壓力而言,不用面對一個幾乎不可撼動的龐然大物的確讓人感到輕松,可惜的是輕松的是他,我所要面對的依然是隱藏在迷霧中的龐然大物。
在這點上江戶川一給不了我更多幫助,最終能依靠的仍然只有自己,他能幫忙盯梢雅子家附近已是莫大的助力。
最后叮囑他注意與夫道甘打交道時要更加小心,隱藏在幕后的幕后的……或者更多重幕后的外界靈夢毫無疑問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雖說憑江戶川一的能力不大可能鬧出大動靜驚動外界靈夢,但終歸小心一點不刻意主動引起外界靈夢的注意方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嘛。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在恍惚中一晃而過,一拍腦袋,將蒙著眼睛的手背移開,接受窗外的即將落山的夕陽余暉,最后一次告誡自己不要迷失不要迷茫,事情發(fā)展到最終無非兩種結(jié)局:不是我把問題解決掉就是制造問題的人把我解決掉,而不論將迎來何種結(jié)局我都不可能逃避。
“愛麗絲醒啦!”芙蘭醬軟軟糯糯又充滿元氣的蘿莉嗓音讓我越發(fā)恢復(fù)了精神,光是聽她說話就有一種享受的感覺啊,“丸子姐姐剛?cè)コ辛搜?,因為愛麗絲看起來好怪,我留下來陪你哦?!?br/>
“哦,謝謝芙蘭醬,今天過得怎么樣???又在丸子小姐的公司混了一整天嗎。”
“那里有漫畫!”
“真是無憂無慮的小女孩啊……我看上去很怪嗎?”
“對呀,好像很久很久以前的姐姐大人。”
“芙蘭醬的很久很久得是多久啊……”
“唔――芙蘭很小的時候。”
“現(xiàn)在你也不大嘛、不、其實還是很小。”
芙蘭醬眨巴可愛的大眼睛,“芙蘭才不要長大!”
“???哦!原來是這么回事呀,因為不想長大,所以芙蘭醬永遠五歲?!?br/>
“永遠五歲!”
妹妹大人有的時候明明很厲害的樣子嘛,我在心中充滿惡意地想,可往往厲害不過三秒便將天真幼稚的性格泄露出來,給人一貫的相處感覺就是陪著她犯傻或做些小孩子的游戲,即使明知芙蘭在覺小姐的體系中屬于極其高端的修行高人,也沒法把她真的當做前輩高人來看待,事實上芙蘭也沒有這樣的自覺。
所以相處時把她當做小孩子才是最自然的感受――不過我似乎聽聞過許多小道消息盛傳著真把妹妹大人當做小孩子的天真的家伙的凄慘下場……
思維似乎又跑偏了幾乎九十度,我回過神,順便回應(yīng)妹妹大人那希望我繼續(xù)說點什么去夸獎她的眼神,“五歲的芙蘭醬最可愛了!”
“嘿嘿嘿嘿!”
芙蘭小朋友的傻笑令人心情愉悅、心頭的陰霾也隨之驅(qū)散了不少,這時門外傳來鑰匙入孔的聲響――感覺多日不見其實分別不過半小時的丸子小姐提著碩大的塑料袋回家了。
“芙蘭醬又遇見什么開心事啦?”她將一袋子青菜和肉塞進冰箱一邊問。
“開心事,被夸獎都算是開心事吧,”我說,“小孩子真好啊,很容易就能開心起來?!?br/>
“哎呀,愛麗絲終于正常啦,”丸子小姐打量我一會,“昨晚離開后就沒你的消息,再見的時候又出神的厲害,以為你被嚴重打擊了呢?!?br/>
“呃、被打擊倒是真的,不過沒那么嚴重,剛才發(fā)呆那么久其實是在自我安慰罷了。”
“畢竟就像是在走鋼絲嘛,而且世界上沒幾個人會像你一樣把整個社會視作假想敵的,”丸子小姐用十分夸張的語氣說,“我也不追問你遇見了什么啦,反正我大概是幫不上太多忙的,不過有什么話想要傾訴也請不用客氣哦?!?br/>
“謝謝,要是能麻煩帕琪也不用老來叨擾丸子小姐啦,而且真的可能帶來危險?!?br/>
“啊、啊哈哈……有芙蘭醬在啦。”
“那倒是,我忽然發(fā)現(xiàn)外界世界比我想象得還要復(fù)雜得多,不僅僅是外界人在制造麻煩,幻想鄉(xiāng)居民甚至也可能參與其中,雖然對普通人來說那都無所謂。”我察覺到自己有些危言聳聽,“總之芙蘭醬比無論哪個神的護身符都更有意義,出門別忘了帶就行啦?!?br/>
“……”
芙蘭持續(xù)傻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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