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煙花在虛空中綻放。
可僅是一瞬,這份瘆人的美便被周遭暴虐的能量吞噬了干凈。
期間似乎還有驚懼、絕望的慘叫聲爆發(fā),但依舊同上,沒有留下任何存在過的痕跡。
唯一能夠聽見的,似乎,是一道若隱若現(xiàn)的單字:
【解!】
四野安靜。
所有人似乎都被這躍然于視野中的一幕給恫嚇住了。
其實,死亡對于任何一名合格的忍者來說,都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因為他們早就有了這份覺悟。
但可怕的是,
死亡的過程與方式!
余波逐漸泯滅,煙塵緩緩消散,一身血衣的負刀少年重現(xiàn)顯現(xiàn)于眾人視線中。
他神情冷漠,目光死寂,對視不可敵的‘影’,反而卻像是一位高高在上、審判一切的主宰者。
“宇智波,荒??!”
撕心的咆哮在這一域凄厲響起。
即便是剛剛懵懂記事的孩童,也一定能夠清晰體味到存在其中的洶涌悲痛與絕望。
“我殺了你??!”
那歇斯底里的聲音繼續(xù)蔓延,暴虐、瘋狂,幾欲能夠毀滅整片領(lǐng)域的能量再度開始凝聚蓄力??!
而發(fā)出如是絕望咆哮的人,
正是水之國霧隱村的‘影’·枸橘矢倉!
不過,如是凄厲、撕心裂肺的低吼卻無法撼動荒內(nèi)心分毫。
因為,
【我曾經(jīng)歷過比你更加絕望的事情!】
“颯,就讓我好好看看,你屬于‘影’的姿態(tài),屬于‘影’的覺悟吧??!”
低語間,嫣紅的鮮血于之眼眶汩汩流淌而出,那瘋狂輪轉(zhuǎn)的寫輪眼在傾瀉著其最大、最可怖的效力!
戰(zhàn)場邊緣,有數(shù)十道同樣眼眶滲血的影分身悄然顯現(xiàn),這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宇智波止水所獨創(chuàng)的瞬身之術(shù)!
籍此,其也被霧隱村的忍者稱作是·瞬身止水??!
“閉眼!”
“不要注視宇智波的眼睛??!”
恐懼在照美冥那絕美的面頰上鋪開,并迅速蠶食著她的美麗、她的冷靜、她的所有理智。
【邪惡的一族。】
【這邪惡的一族!】
她真的沒有想到,宇智波荒會用這樣的方式,這般殘忍的方式去破局?。?br/>
然而這般后知后覺警醒顯然是已經(jīng)遲了。
當少年的影分身橫列至那些向中央戰(zhàn)場集合而來霧隱忍者前時,沒有人不會下意識地看向他。
也就是這么匆匆一眼,寫輪眼的詭異力量就于這些戰(zhàn)力、經(jīng)驗相對孱弱的外圍忍者瞳中綻放!
要知曉,寫輪眼可是擁有著‘催眠眼’的強大稱號。
連他們的‘影’都在此般力量支配下,渾渾噩噩地度過了數(shù)十年之久??!
‘踏?!?br/>
是草莖、枝干被踩踏的聲響。
且這樣的聲音不止一處響起。
只見,那些直視了這詛咒之瞳的可憐家伙,在這此間似被魔鬼支配了魂靈一般,竟不由自主地踏陣而出,并朝著荒的方向奔赴而去。
而于少年所直面的正前方,是那堪堪蓄力完全并驟然釋放的尾獸玉!
“解!”
少年低語。
似惡魔臨耳的喃喃。
也就是這簡單的單字,頓時令那數(shù)名渾渾噩噩的霧隱忍者如夢初醒。
“快躲開!”
“閃開?。?!”
“........”
有紛雜的呼喚與警醒瞬息蜂擁至這些霧影忍者的耳畔,但是處于‘夢醒’與‘現(xiàn)實’交界線上的他們,又如何能夠在這極短的時間內(nèi)做出最正確的反應(yīng)呢?
“不!”
“不!!”
在這一瞬,他們能夠有的行動僅是那顫抖的瞳孔與絕望的低呼!!
‘砰砰砰!’
血色的煙花再度綻放,這一次比方才似乎更加碩大、更加妖艷了一份。
可同樣,如是風(fēng)景僅維系了一剎,便連同期間所爆發(fā)的某些聲音與斑駁情緒,被狂暴的尾獸玉泯滅了完全。
注視著這一幕,荒的眼里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他依舊安靜地立于巨木之上,依舊維系著冷漠的神情,依舊目光漠視地看著眼底那幾欲瘋狂的四代目水影。
于之身后,是數(shù)名佩戴著霧隱護額的忍者。
不過詭異的是,他們并沒有對身前那近在咫尺的敵對少年發(fā)動進攻,而是處于一種類似‘活死人’的狀態(tài)。除卻那微微起伏的胸腔與滾動的喉結(jié)能夠看出這些家伙還存活著,其他沒有一點像是以獨立個體存在的模樣。
且任憑周遭的呼喚、周遭警醒,如何響亮、如何迫切,也無法將他們喚醒。
這,就是陷入寫輪眼所支配的可怖狀態(tài)??!
“宇智波,宇智波荒?。 ?br/>
“你竟敢,你竟敢??!”
枸橘矢倉身側(cè)的能量愈發(fā)狂暴,那咆哮而出的聲音里更是有了一絲顫抖。
他要瘋了!
真的要瘋狂了??!
除了那將之支配了數(shù)十年的面具人,其從未有如此痛恨一個人,痛恨一個家族?。?br/>
這家伙,這混蛋家伙,竟然用自己部下的性命來鑄造血肉人墻?。?br/>
宇智波,
果然是天生邪惡的家族?。?br/>
枸橘矢倉緊咬著牙口,鋪滿血色的瞳眸宛若野原上最殘忍的惡狼!
“繼續(xù)。”
有低語從巨木上落下。
荒的聲音里依舊沒有參雜任何的感情。
那從眼眶中滲出的鮮血,已然淌過其冷峻的面頰,順著棱角分明的下頜緩緩滴下。
如是模樣,如是姿態(tài),修羅一詞簡直就是過分的美譽!
這家伙分明就是披著人皮,藏著邪惡魂靈的大惡魔!!
聽到如是字句的枸橘矢倉簡直快要將牙口咬碎。
繼續(xù)?
繼續(xù)讓他屠戮屬于自己的部下?
是,
縱使這些被寫輪眼支配的霧隱忍者們實力一般,在這場殘酷的戰(zhàn)爭中不知殉身了多少名;盡管霧隱村有著殘酷的血霧之名,即便在其被控制之前,這座忍村就有著不同與其他幾大忍村的血腥制度。
但是!
但是前面所提及的一切都是處在與外敵戰(zhàn)爭,是與自身同期競爭的狀態(tài)下!
可沒有一個是其處于清醒狀態(tài)下還手染自己部下鮮血的!!
不僅如此,那殘忍的家伙竟然還在最后的時刻解除了寫輪眼的催眠,讓自己的那些部下處于清醒的狀態(tài)去迎接死亡,讓自己聽見最真切、最絕望的嘶吼?。?br/>
現(xiàn)在,這個混蛋竟然還自己繼續(xù)?。?br/>
這頭滅絕人性的惡魔!
這天生邪惡的世家!!
枸橘矢倉從來沒有認為自己是一個善良的人,為了奪回移植于青右眼的白眼,為了止住霧隱村的巨大損失,他轉(zhuǎn)面就能夠?qū)翱皫妥约航獬眯g(shù)的‘恩人’下手。
可是,若是讓他在清醒的狀態(tài)下去無視那些普通霧隱忍者的性命,甚至讓這些家伙死于自己手中,他做不到。
這不是偽善,
也不用說這場戰(zhàn)爭至此就已經(jīng)犧牲了多少多少這樣的‘炮灰’。
畢竟,做出全面開戰(zhàn)決定的并不是真正的他,那些殉身于戰(zhàn)場中的霧隱忍者更不是直接死于其手上。
對此,他雖然會痛心,雖然會自責,但絕對沒有這般用尾獸玉親手掠奪部下性命的絕望與悲憤!
“怎么了?”
“你在遲疑什么?”
“不是想要回自己同伴的尸體嗎?不是想要殺了我嗎?”
“颯,繼續(xù),繼續(xù)?。。 ?br/>
惡魔的聲音逐漸高亢,逐漸瘋癲。
那有著邪惡姓氏的家伙,在一下一下地挑釁、撩撥著自己的神經(jīng)!
不過,
一抹淺薄的錯愕與驚喜,悄然閃現(xiàn)于枸橘矢倉的眼底。
因為,
因為!
‘那就,如你所愿?。 ?br/>
狂躁的能量開始在四代目水影的身前凝聚。
因為于之眼瞳中,一名被寫輪眼所支配的霧隱忍者掌中陡然滑落忍具,并極度小心地調(diào)整著自己的姿態(tài),似乎是自行從那幻術(shù)的迷幻中脫困!
想想也是。
一次性控制如此多的霧隱忍者,又怎么可能沒有疏忽,沒有力竭之時?
也就在那名清醒者調(diào)整好角度驟然發(fā)動突襲的時候,枸橘矢倉也在同一時間低吼:“給我,去死吧??!”
這盤桓著嗞嗞作響之音的能量球,這囚禁著他無窮憤恨地尾獸玉悍然轟出。
可是,直面這足以泯滅所有防御的攻擊,荒的嘴角卻流轉(zhuǎn)出了詭異的獰笑。
那偷偷摸摸持刃朝著其背刺的‘清醒者’,也在此即與之錯身而過。
這好像并不是常規(guī)意義上的失手。
而是,這家伙根本就沒有從寫輪眼的掌控中掙脫出來?。?br/>
其所做的一切,都是騙局!
都是在寫輪眼支配下,既定的假動作?。?br/>
枸橘矢倉的眼瞳陡然擴大,驚愕與恐懼盈滿了他的眼眶,因為,除卻這偽裝清醒的霧隱忍者,于之身后還有著兩名處于渾渾噩噩狀態(tài)的同伴!
是了,是了!
連自己都無法從中脫困的寫輪眼幻術(shù),這幾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部下又如何能夠做到?
是自己,被這虛假的希望,被心中的悸動感染所有,才會沒有去思考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不,不!!”
枸橘矢倉嘶聲低吼著。
所有人都能夠感受到他的絕望!
一種真切的震驚與恐懼更是在所有霧隱忍者的心頭,不,不止是霧隱忍者,即便是佩戴著木葉護額,與之荒身處同一戰(zhàn)線的那些家伙,看向這浴血少年的眼神都充滿了畏懼!
讓敵對勢力的‘影’,三番五次地親手屠戮自己的部下,這樣的事情,這樣的可怖行徑,恐怕也只有邪惡的宇智波才能夠做出了吧?。?br/>
且最為讓人心生顫顫的是:
“解!”
宇智波荒獰笑著宣判幻術(shù)的結(jié)束。
他竟還讓這些本能夠在不知覺中死亡的霧隱忍者,清醒著去直面這及近的絕望與無助!
并籍由那歇斯底里的驚恐,再一次地去撼動‘屠夫’的內(nèi)心??!
“嘿?!?br/>
“有趣。”
“颯,繼續(xù)!!”
聽,
那人又再叫囂!
如惡魔,如邪神一般的在叫囂??!
“我殺了你??!”
四野驟然響起了出自肺腑的怒吼。
只見,數(shù)名與木葉忍者們處于對峙狀態(tài)的霧隱精英們,已然無法再繼續(xù)承受這單方面的戲弄與屠戮,驟然脫離了陣型朝那狂笑著的少年沖去。
但,他們只覺視野驟然一花,一道道身著墨綠色的忍甲木葉忍者便橫列在了他們的跟前。
“霧隱,是想要繼續(xù)開戰(zhàn)嗎?”
為首者厲聲咆哮,于之眼角有猙獰的脈絡(luò)顯現(xiàn)。
日向伊呂波,日向一族此行的隊長,于之身側(cè)的也大多是日向一族的族人。
當然,他們的這一行為并沒有經(jīng)過鹿久總大將的應(yīng)允,僅是依著身體的自發(fā)行動。
雖然宇智波荒所使用的手段有些殘忍,也讓他們感到了一絲心驚。
可是,其面對的是一村之影啊,尤其還是對方率先挑釁,率先違背自身承諾,更是冠冕堂皇想要掠奪走自家白眼的可惡家伙??!
面對這樣的存在,倘若再溫順以對,那么喪失得可就是其自身的性命了啊!
“那就繼續(xù)開戰(zhàn)??!”
旋即有性格激進的霧隱精英怒吼道。
畢竟,生長于霧隱村的忍者可不似木葉這般安逸,他們本就身處于一個被血腥籠罩著的大環(huán)境中!
語落的瞬間,金屬間的摩擦、碰撞之音隨之響起。
不過,就在這劍拔弩張、戰(zhàn)事幾近重啟的時刻,沉默許久的奈良鹿久終于出聲:
“照美冥閣下,這就是貴方想要看到的局面,就是貴方的誠意嗎?”
“身為水影又進入尾獸化狀態(tài),還妄圖強求荒于之正面對抗?”
“矢倉閣下究竟是武士,還是忍者?”
他的聲音中飽含著怒火,就連始終維系的【影子模仿術(shù)】也在此間崩散,日向一族的行為讓其也認清了現(xiàn)實。
繼續(xù)控制下去,只會適得其反。
聞言,照美冥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顯然,己方一而再再而三的過分行徑已然觸及到了木葉忍耐的底線。
但有‘影’存在的先提條件下,她又如何能夠越俎代庖發(fā)布命令?特別是在雙方矛盾最為激化的此刻。
如是血仇,可不是單單憑她就能夠阻止的。
“那么,既然你們要戰(zhàn),那便戰(zhàn)!”
未能夠回應(yīng)奈良鹿久再度出聲。
“夠了!”
可就在這時,一道沉悶的聲音突兀響起。
是水影枸橘矢倉的聲音。
只見,緊攥著拳頭的他緩緩解除了尾獸化,那雙飽含不甘、憎惡、痛苦等諸多情緒的眼睛復(fù)雜地注視著視野中少年。
“結(jié)束了?!?br/>
“是我,輸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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