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襲擊和心急的楊錦程讓列夫和趙宸總覺著匆匆做下的決定有些不妥,但是當他們看到黑眼組織的隱形運輸機從夜幕中展露出龐大的身形,那霸氣外露的流線型外形著實讓兩人驚嘆了一聲。楊錦程對兩人的反應十分滿意,得意的說:“我的集團有綜合性的工業(yè)與商業(yè)部門,這款“夜蹄——試驗型”是最新的成果之一。”
看著排著整齊的隊列魚貫而入的黑眼組織士兵,列夫和趙宸感到:幸虧之前采取了合作的態(tài)度,不然他們將面對30多名黑眼強兵和3架武裝運輸機的強大火力,后果不堪設想。兩人唏噓不已之時,心情大好的楊錦程仍在介紹著他的得意之作,“它采用了獨特的反重力懸浮裝置,雖然耗能大,但是散逸的熱量十分少,熱紅外必須在一定范圍內(nèi)才能探測到,最關鍵的是它沒有難聞的味道?!闭f罷朝列夫笑了笑。
“怪不得沒聞到機油味?!币悄苁孪炔煊X到異味,趙宸和列夫一定會轉移位置,但現(xiàn)在這架隱身的十分徹底的夜蹄讓列夫大感無奈。
又是在這黎明前的黑暗之中,趙宸離開了這個煉獄。回想在奧地利的日子,這里有悲傷,有溫情,有汗水與血水,也有黯然的淚水。
“你們的行李未免也太少了吧?”楊錦程看著寒磣的兩人,趙宸只把琳的天平收入了懷中,兩手空空如也,而列夫只是背上了他的狙擊槍?!罢娌恢?,你們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是如何生存了5年的?!睏铄\程此話一出,同行的士兵也側目注視著兩人,似乎都對這事十分感興趣。
列夫犯賤的賣起了關子,“你們想知道嗎?恩?”士兵們愣愣的點了點頭更加關注了,楊錦程也點了點頭。列夫壞笑道:“我告訴你們,米洛族的肉其實很鮮美哦,體內(nèi)還有一個儲藏水的器官,咬開后,就這樣“啪嘰”的一聲,濺出來的水可以喝喲!”
列夫的話讓所有人惡心不已,幾乎難以想象米洛族僵尸般的身軀會有人去吃,還那樣子喝水.......趙宸更是要厥倒,以他對食物味道的敏感,那種東西就算死也不會去吃的,不過他還真沒吃過,那東西會好吃嗎?他好奇地想道,難道列夫在遇到他之前真吃過?
楊錦程縮了縮身體,毛骨悚然的看著列夫和趙宸,仿佛那是吃人的野獸。士兵們也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兩人。趙宸無聊的捅了捅列夫,“行了,我知道你開玩笑的,老實和他們說吧,別讓人以為我們是食人生番?!?br/>
列夫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啊哈哈,真信啦?騙你們的。”列夫這次笑得連眼淚都要出來了,平時只有趙宸在身邊,那小子總說自己的玩笑很無聊,一點也不好玩,好久沒那么開心了。
隱身的運輸機飛近到了西部的作戰(zhàn)前線,所有人都從機窗向下看去。漫長的戰(zhàn)線幾乎每天都在變化,今天的戰(zhàn)斗似乎并不激烈,但是看到那好幾條從不同地區(qū)蜿蜒向上的碩大的煙柱,昨晚戰(zhàn)斗之激烈可見一斑。
“昨晚我們飛過戰(zhàn)線后發(fā)現(xiàn)3架運輸機機身上總共中了40多發(fā)流彈,幸虧我們裝甲硬,不然就要死的又冤枉又可笑了!”副駕駛說道。
趙宸仔細地觀察者戰(zhàn)線,米洛族的地面部隊極少,但空軍多得離譜,密密麻麻的子戰(zhàn)機像蜜蜂一樣圍繞著他們的巢穴-母艦。趙宸搶過列夫的狙擊槍,檢查了一下保險就用狙擊鏡看向人類那邊。最前沿布滿了廢棄的堡壘和戰(zhàn)車殘害,冒著滾滾黑煙?,F(xiàn)在基本看不到人類士兵和裝甲車,只有巡航的低空直升機在來回盤旋?!拔覀兊氖勘??”趙宸問道。
“在戰(zhàn)線后方兩公里后面,在米洛族的遠程打擊范圍外。待會兒你就會見到了,可別嚇一跳?!备瘪{駛示意趙宸看向右舷處。
那遠處黑壓壓的一片是......人類的最前線基地啊,各色的帳篷在最外圍,到處都是展開的醫(yī)療車和補給車,后勤人員正在抓緊時間補給剛從前線下來的士兵,運輸機不停地起落,送來新一批士兵,運走上一批的尸體和重傷員。
“現(xiàn)在還算好的,剛開始的時候,新兵的平均壽命只有不到4分鐘。最前線都是地獄!聽說大洋洲那里最慘,一艘軍艦被擊毀,船員要么淹死,要么一直漂流直到死亡或者被米洛族抓捕受盡折磨。在那里,人類的路上優(yōu)勢盡失,又掌握不了制空權,基本上是一面倒啊?!北悔w宸打傷的黑衣人感嘆道。
“你原先是士兵?是正規(guī)軍?”列夫問道。
“不僅是,而且是最優(yōu)秀的士兵,我是聯(lián)合軍的特種部隊軍官!”黑衣人語氣里帶著些驕傲,但只是一會兒,他就變得有些失落,“即使如此,我也只能保護好我自己,在開戰(zhàn)的第一天我就失去所有的隊友,失去了3根右腳趾。到了“迎賓”行動那一天,我再次失去了大半的部下,我在前線就呆不下去了?!焙谝氯算皭澋耐巴?,“你知道嗎?新兵都是老兵的擋箭牌,都是炮灰,在高層的人的眼里,新兵們只是隨意丟棄的棄子罷了?!?br/>
機上的士兵都陷入了沉默,似乎黑衣人的話勾起了他們所有人的回憶。
趙宸在狙擊鏡里又看到了在基地后方擠滿了各種載具,坦克和裝甲車新老不一,連款式型號都不同,看來聯(lián)合軍的裝備依然由各個聯(lián)合獨立負責,這樣的部隊一定是問題諸多,隱患不斷。
運輸機飛過的地段相對人類兵力較少,很快就飛離了前線,進入了茫茫的無人帶。前線向后300公里內(nèi)的居民已經(jīng)基本疏散,為變換莫測的戰(zhàn)局提供了戰(zhàn)場?;臒o人煙卻又外表繁華的城市讓人不禁感到詭異而又蒼涼。
運輸機向西飛行了大約15分鐘后,抵達了歐洲聯(lián)合的第二行政市——巴黎。巴黎是英吉利海峽以南西歐的首都,在它之上,倫敦作為第一行政市,是歐洲聯(lián)合的首都,并且相對于巴黎,它的地理位置在戰(zhàn)時更為安全,地位也就更穩(wěn)固了。
運輸機穿越了郊區(qū),在市中心的楊氏集團大廈上方停駐,大廈頂部緩緩打開,運輸機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大廈內(nèi)部。
如此恢宏的集團大廈讓兩人更加重視起了楊錦程這個人,一個外表看似隨和的中年人竟然是楊氏集團的頂頭上司。之前兩人打算,如果楊錦程和他們道不同,那么只是草草的利用楊,好讓他們離開米洛族的地盤。而如今看來楊錦程這個華裔的企業(yè)家似乎有著超乎想象的背景與力量。
“我知道你們無法信任我,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被我用如此手段“請”過來,但是你們對我而言有著不同尋常的價值。所以,我希望我們可以.......恩......來我的辦公室喝一杯,以盡地主之誼。如何?”楊錦程欠身邀請兩人下樓。趙宸和列夫同意了。
大樓雖然豪華,但是比起夜蹄運輸機那樣奪人眼球的高科技,整棟大廈就顯得普通平凡了。
“請用,上好的藍山咖啡?!睏铄\程通過密道和兩人進入了辦公室,并親自為兩人沖了咖啡。
“楊先生,您之前說過,您是通過您的女兒才搜索到我們的,那么我們能否能見她一面呢,畢竟這是我們最好奇的事。”趙宸說道?!鞍」w宸,剛出來就想著漂亮妹子了?很好,很有我的風范,啊哈哈,咳咳....”列夫笑得太過分以至于被咖啡嗆到了?!皢芩滥銈€老混蛋。”趙宸冷冷的罵道。
“當然可以,她是我們建立互信的關鍵嘛?!睏铄\程爽快的答應了,并撥通了電話,“柳青,停下你手上的任務,來我辦公室一趟,我們有客人到了?!皸铄\程放下電話,”兩位稍等,等我女兒來了之后,咱們可以慢慢談?!?br/>
只是一會兒,一個有著黑色長發(fā),梳著馬尾的清秀女孩走進了辦公室,“爸爸,你找我?這兩位便是客人了嗎?你們。。。。。?。 眲傁氪蛘泻舻呐⒈悔w宸和列夫的隱者面具嚇了一跳?!编?,兩位要是不介意,可以把.......保護措施解除了嗎?“對于這仿佛燃燒著的地獄業(yè)火一般的面具,楊錦程也想不出好的稱呼。
列夫單手一揮,解除了偽裝,反正他的身份已經(jīng)暴露了。趙宸想了想,說道:“抱歉,楊先生,在我們沒有成為真真的朋友之前,我還是想保護好自己?!睏铄\程擺了擺手,表示理解,”柳青,把你多年來的任務情況告訴這兩位吧,他們就是我讓你搜尋了5年的理想合作者?!?br/>
”原來你們就是我在奧地利搜索到的那兩位異能者?你們知不知道!為了你們兩個大小姐我整整耗費了5年耶!我的青春啊!都浪費在你們兩個臭男人身上了!你們要是帥哥也就算了!居然還是個胡子拉碴的大叔!氣死我了!你們賠償我?。?!“楊柳青生氣的跺著腳。
女孩機關槍一樣的連珠吐槽讓楊錦程尷尬不已,他知道女兒在這五年的時間里的確付出了不少,更何況是自己硬逼著女兒每天做著搜尋任務折騰到精疲力盡?!鼻嗲喟?,少說兩句吧,不要讓客人不高興?!皸铄\程無力的抗議著。
”不要,哼,我偏不要!你們兩個家伙躲哪里不好,偏要躲在奧地利那種鬼地方!那里有美女嗎?躲在那里很高興嗎?“楊柳青的吐槽看來是停不下來了。
列夫到是無所謂,他有些擔心地看著趙宸,生怕年輕氣盛的趙宸會和傲嬌的楊柳青動怒。然而出乎他的意料,趙宸看起來也沒有什么反應。
”青青,不要再說了,要么把你的任務解釋清楚,要么出去!“楊錦程的臉上掛不住了,臉色有些慍怒。楊柳青倒也識趣,撇了撇嘴,不再說什么,把自己的能力和搜索過程草草的說了一遍。
“對此,我只有最后一個問題,那個增幅器是什么?”趙宸最關心的還是之前楊錦程提到的那個可以擴大腦域變異者搜索范圍的儀器,如果說楊錦程集團的科技已經(jīng)可以強大到為異能者提供武器和裝備,那么他將會成為一個打破平衡的砝碼,而這將會使事情變得十分麻煩。
“就是這個。”楊錦程講圖片放大到身后的屏幕。
那是一個黑色的眼球狀晶石,看上去有些像古代藝術品?!斑@是我們在天國之石掉落的地點,偶然搜索到的。目前對它的研究毫無進展?!皸铄\程說道。
”那是什么?“趙宸小聲問向列夫。”哦,算他們運氣好,那是我和女皇飛船上的一個類似雷達裝置的儀器?!傲蟹蛟谮w宸耳邊說道。
趙宸松了一口氣,笑道,”好吧,楊先生,談談我們的入伙事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