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羽靜靜等著說話的男人出現, 而她正對面的兩個打手已經放棄了和司羽對戰(zhàn),去扶他們的兄弟了。
司羽嘴角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對她來說和人對戰(zhàn)是一件極其痛快的事情, 而楊箐箐大概永遠也想象不到這一點。
其實司羽早就在楊箐箐面前表現過好多次她在打人這方面的能力了, 可是楊箐箐永遠不吸取教訓,所以便永遠不會有進步, 這一次也是這樣。
“箐箐,為了讓你出氣, 我找了六個殺手,你知道嗎, 不是打手,是殺手,他們個個身手敏捷,現在肯定已經把司羽給制服了,箐箐, 我為了你什么都肯做,你現在明白我的心意了吧?”
司羽環(huán)臂抱胸靠在墻壁上,聽著男人由遠及近的聲音,隨后她便看向了對面還清醒的幾個男人, 目光說不出的嘲諷。
那幾個男人已經不敢和司羽正面交鋒,因此干脆低下了頭。
“我確實得親眼看到才行, 否則我怎么可能安心?”
這是楊箐箐的聲音, 依舊嬌軟可人, 只是語氣中帶了一份黏膩和敷衍, 讓人一聽就知道她根本不喜歡剛才說話的男人。
“箐箐,你放心,這個世上不會有人比我對你更好了,我怎么可能騙你呢?”男人的聲音并不好聽,帶著點沙啞的意味,聽著有點粗魯,可是等這個男人真正出現在司羽面前時,她才發(fā)現原來一個人可以丑成這樣。
那個男人一眼看去,注意力都會集中在他的地包天下巴上,可如果只是這樣也無所謂,畢竟地包天的人很多,也不是人人都這樣丑,可是這個男人還滿臉的痘,看上去十分臟,他一說話,參差不齊的牙齒露出,讓他看著又有幾分猥瑣,再加上腫眼泡上兩條細細的眼睛,讓這個男人看上去叫人感覺極其不舒服。
司羽對人的外貌其實并不在意,可是這個男人卻真的刷新了司羽的三觀,因為她發(fā)現她也這么膚淺,膚淺到因為一個人的樣貌,就對這個人充滿了厭惡。
張峻歌和楊箐箐走到拐角,而后他就看到司羽靠在墻壁邊上,除了手腕處沾了血跡,看上去幾乎是毫發(fā)無傷,而且她還笑嘻嘻的,根本看不出被打了。
他倆當然看不出司羽被打的痕跡,因為司羽根本就沒被打,被打的是另外六個男人。
微微一笑,司羽伸手沖張峻歌和楊箐箐揮了揮,“嗨,好幾天不見了,我們再見面場合竟然又這么尷尬?!?br/>
司羽說得輕描淡寫,可楊箐箐卻忍不住后退了好幾步,她心里對司羽充滿了恐懼,好像她是隨時能覆滅她的洪水猛獸。
根本無法和司羽對視,楊箐箐猛地松開挽著張峻歌的手,冷聲說:“張峻歌!你不是請了殺手嗎?他們到底在干什么?為什么還有兩個都已經暈倒了?六個人打不過一個中年婦女?”
張峻歌比楊箐箐更加震驚,他確實請了六個很強壯的男人,雖然不是殺手,可是他以為這六個人一定不會敗給一個女人,所以他就跟楊箐箐夸張地說了那么一下,可是事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箐箐,你聽我解釋,我確實請了六個殺手,這六個一定不是我一開始請的那些,一定是他們自己給我換了人。箐箐,你放心,他們打不過她,我自己上,我一定會讓你滿意?!睆埦柃s緊給楊箐箐表忠心,而且他以前也沒怎么見過司羽,現在一看她,覺得她這樣小的身體里,應該也就住著一個柔軟的女人,所以為了給自己掙面子,他揮著拳頭就上去了。
司羽全程面色不變,在張峻歌的拳頭快到她面前時,她心里還在分析:“腳步虛浮、下盤不穩(wěn),下盤不穩(wěn),拳頭力道就會大大受損,拳頭的力道不夠,那么速度也就跟著上不去,這在真正的對戰(zhàn)中,幾乎是必敗的。”
站在原地,腳一點沒挪窩,司羽在張峻歌拳頭就要碰到她面頰的一剎那,隨手將那拳頭往旁邊一撥,張峻歌的拳頭就這樣帶著沖勢,撞到了司羽背后的磚頭墻上。
“嘶!”張峻歌疼得不住地倒抽涼氣,捂著手原地跳了好幾下,才敢去看自己的手背,而后他就發(fā)現自己手背上帶上了幾絲血跡。
張峻歌回頭去看楊箐箐,卻發(fā)現她已經背過身去,不看自己了。
心里很是不舒坦,他以為楊箐箐這是用這種方式表示自己根本看不起他,于是他收回拳頭后,不顧手背上的疼痛,又朝司羽揮了第二拳。
楊箐箐其實是因為暈血,所以才背過身去的,她完全沒有看到張峻歌打司羽的場面,而且這會兒她心里非常煩躁,因為她發(fā)現自己再一次失敗了,好像她在司羽面前便只有失敗者這一個身份,而司羽從來沒把她放在眼里。
張峻歌的動作沒有力氣,沒有攻擊性,司羽隨便幾下就把他打倒在地,而張峻歌的面子也確實不知道往哪里擱了,只能對另外四個還站著的男人大聲吼到:“你們到底在干什么?我給你們錢,是讓你們看熱鬧的?快點給我上??!”
四個男人瞅瞅地上還暈倒著的兩個朋友,面面相覷,一個人都沒動。
張峻歌看他們這樣,歇斯底里起來:“我給你們加錢,給你們加三倍!”
這下四個男人看看彼此后,眼中終于又帶上了興奮,他們商量好一般,同一時間從四個方向沖向了那個看著有些瘦小的女人。
可是他們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突然之間好像多了一個人,也就五秒不到的時間,他們四個人也已經倒下了,而張峻歌則干脆暈了過去。
楊箐箐也是一臉不明所以,她剛才只覺得有一陣風從自己身邊經過,接著便是一陣激烈的打斗聲,隨后便沒了動靜,她能聽到的只有幾個男人的哀嚎。
盡量讓自己不去注意紅色血跡,楊箐箐一點點回頭,她發(fā)現原來剛才那一陣風是穆君明帶來的,而此刻,穆君明正關切地看著司羽,眸中都是深情:“沒事吧?”
司羽的笑容終于不僅僅是停留在表面上,而自內心發(fā)出:“就憑他們?還傷不了我?!?br/>
穆君明勾唇淺笑,冰封的面容上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楊箐箐瞬間愣了,她以前見過無數次穆君明的笑容,為什么她從來不知道原來他笑起來是這樣好看的?
不受控制地,是楊箐箐輕聲喚了出來:“君明哥?”
穆君明慢慢轉身,盯著楊箐箐:“我和你沒有任何關系?!?br/>
司羽掩唇輕笑,而楊箐箐也恢復了理智,她看看現場,知道自己在這里也沒什么意義,而且司羽的完好無損對她來說就好像一個巨大的嘲諷,她這么興師動眾,非要找她報仇,可最后她只是自取其辱。
再度轉身,不理會那六個倒在地上的男人,也不理會張峻歌,楊箐箐快步離去。
張峻歌盯著楊箐箐毫無留戀的背影,只覺得自己是個傻子,就因為楊箐箐長得好看,他就什么都不管不顧了,非要跟她在一起,現在好了,他終于清醒過來,他這輩子都入不了漂亮的楊箐箐的眼。
咬緊牙關,張峻歌躺在地上不說話了。
司羽則瞅瞅幾人,問穆君明:“報警?”
穆君明點點頭:“報吧?!?br/>
呼嘯的警笛聲漸漸傳入耳中,司羽親眼看著張峻歌等七人被帶走,而后她和穆君明坐上了另外一輛警車,去了警局。
做完完整的筆錄,司羽被告知:“這事是可大可小,如果往大了說,可以說是故意殺人,如果往小里說,也就是小混混打架斗毆,不過這就要看你怎么選擇了?!?br/>
司羽愣了一下,問道:“我怎么選擇?什么意思?”
“如果你選擇前者,那么這幾個人肯定會入獄,如果是后者,那么這幾個小混混也就教育幾天就放出來了,一切看你這個受害者怎么想的?!?br/>
司羽想了幾分鐘,隨后沉聲說:“我覺得這件事非常嚴重,他們來的時候,手里是準備了刀子的,所以我覺得他們就是踩點之后,故意殺人,只是殺人未遂而已?!?br/>
“那好,我們就往嚴重里辦?!?br/>
這天晚上,司羽再次聽到轟鳴的警笛聲,不過那警笛聲并沒有經過他們家,而是在他們前面一家就停下來了,隨后他們眾目睽睽之下帶走了楊箐箐。
這是她第二次被抓走,楊箐箐低著頭,不敢和警丨察對視,而看守所依然沒有任何改變,破敗、殘舊的看守所內,一共有二十三個人,通常情況下,如果沒有證據,他們在看守所待三、四天就會放出去。
可是當楊箐箐聽到張峻歌一聲冷哼時,她知道壞了,張峻歌一定是把所有問題都拋給了楊箐箐。
“峻歌,你還好吧?”
張峻歌現在看到楊箐箐那張臉極不舒坦,在她拋棄他轉身就走的那一剎那,他已經心如死灰,所以看著面前的楊箐箐,張峻歌說:“非常好,你能進來陪我,我感覺更好了。”
“峻歌,你跟警丨察說什么了?”
張峻歌笑了起來,參差不齊的牙齒露出,有點恐怖,“我跟警察說是你指使我們,要把司羽打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