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魚小滿滿面酡紅失了力氣,簡律辰才放開她。說不清道不明的目光打在她臉上,魚小滿只得伸手揮揮:
“晚上好啊,老板?!?br/>
“晚上好啊,魚小滿,或者,我應該喊你sharmy?”簡律辰的目光里除了溫情,還帶著幾分的咬牙切齒。
額。
都行,都行,呵呵呵。
“時間不早了,老板如果剛才的接吻服務還算滿意,別忘了點贊加五星好評哦。”魚小滿干笑了兩聲,準備腳底抹油開溜。
她當然溜不了,手腕很快被一股大力拉回,簡律辰藏著火與水的眸子清晰明了地問了她這樣一個問題:
魚小滿,你以為你這次,還能這么稀里糊涂,糊弄著過關嗎?
……
魚小滿坐在車里,旁邊是簡律辰依舊黑著的臉。
她已經顫顫巍巍解釋過了她如何在gs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分身術,偏偏簡大boss還是一副極其不爽不滿的模樣——
其實能理解,他親愛的秘書瞞著他,他親愛的摯友瞞著他,魚小滿在他眼皮子底下瞞著他,這些人合起伙來圓謊,完完全全就是對他智商和信任的一場赤果果的戲弄與調戲!
“你的意思是,秦壽是被你在女洗手間逼著幫的你。而李肅,是自愿幫的你?”
簡律辰萬分罕見地在車廂里點燃了一支煙,狠抽了一口,回頭逼著魚小滿。
“是、是的。”
魚小滿屏住呼吸,任大boss那狠辣熏人的煙圈全數吐在自己臉上。
話說,律辰你要不要這樣,其實你抽煙也很性感,就不要這么近地對著我吐煙圈啦……
魚小滿心中是這樣沸騰的,偏偏簡大boss不知自己絕色風華,不知自己傾國傾城。
“我覺得非洲工作挺好的,你覺得呢魚小滿?”
某大老板沙啞的聲音突然問。
“……我我我不去?!濒~小滿渾身一顫,梗著喉嚨強硬回答。
她想好了,要是律辰真的把自己發(fā)配到非洲,她說什么也要辭職!
“我沒說讓你去。”簡律辰此刻像是貓玩耗子一樣折磨著魚小滿的神經,再吐一口煙圈:“讓秦壽去那里,在沙地上畫建筑圖畫上半年,怎么樣?”
天吶天吶老大,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連累你的!
魚小滿臉色變綠,由綠變得慘白慘白?!安弧⒉徊辉趺礃印俏夷??”
“你留下,我還有好多帳要跟你算算。你看呢?”
“……”
這個充滿威脅的對話沒法健康地繼續(xù)下去了!魚小滿淚奔地伸手去開車門,簡大boss“啪嗒”一聲按下鎖定,面無表情。
“說話,魚小滿。”
“我……我我……話說律辰你怎么會出現在游樂園?!”
一直被壓制著的魚小滿收回手,突然記起,這是個很關鍵的問題!
沒道理啊對不對!這么寫小說也未免太扯淡了好伐?她隨便找了個地方停下,她家簡律辰就心有靈犀一點通地尾隨她過來,還準確無誤地站在摩天輪下面等著她?
上帝他老人家或許有這個本事,可是簡律辰不是兔子精,不會唱著唱著“是誰,把你送到我身邊我身邊……”這首歌就蹦蹦噠噠空降大地,像西游記里面描寫的一樣,詭異地出現在她面前吧?
簡律辰臉上也沒見寫著“我很虔誠地在尋找著魚小滿”這樣的回答,他斜著眼掏出手機,丟到魚小滿手上當做回答。
“我出了會場就收到了這樣一個位置分享,難道不是你的小號發(fā)來的?”
當然不是!
魚小滿一把點亮手機,習慣性地輸入解鎖密碼,阿拉,開了!簡律辰七八年前的密碼,竟然沒換。
問題是她怎么可能自己把自己的位置分享給簡律辰,她都不確信律辰會不會在看到那個戒指后有所感覺,完全是當成一個離別的禮物送給他的好么……
果然,簡律辰的手機通訊里,躺著一條位置分享,下面還清楚地寫著“魚小滿”三個大字。
魚小滿看著那個熟悉的id出現在簡律辰手機上,剎那之間想深深扶額。
海瑟薇……
她瞬間清晰地記起自己在游樂場接到的海瑟薇那通詭異又時機準確的來電——
“去坐摩天輪吧。”這句話可是海瑟薇建議的!
如果是海瑟薇早有前瞻地故意把自己留在那里,再把自己的位置定位發(fā)到簡律辰手機上……這對身為終極黑客的海瑟薇來說,漂洋過海的距離,根本不是任何問題。
魚小滿臉色變了又變,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應該感激地哭還是抽搐地笑。
“不認識?!彼煊驳貋G回手機。
“我會查?!焙喡沙秸f。
查吧查吧,魚小滿心里打著哈哈,你要是能查到點什么,海瑟薇也就不是海瑟薇了。
看著魚小滿滿不在乎的神情,簡律辰發(fā)動了汽車。
“呃,去哪里?”魚小滿趕緊問,她淚奔她自己的車還留在游樂場。
“回家?!焙喆骲oss簡短地吐出兩個字。
那兩個字成功地讓魚小滿愣了一路,轉眼瑪莎拉蒂停在了魚小滿熟悉的公寓。
魚小滿怔怔然下車,簡律辰轉著鑰匙圈,心情似乎有些輕松,修長的雙腿走在前面,頭也不回地喊道:“跟上?!?br/>
輕松?魚小滿在想,簡律辰今晚可是直接從訂婚現場翹場了,等待他還不是鋪天蓋地的問題,他怎么此刻還有心情……輕松?
魚小滿緊了緊身上簡律辰的大衣,提著長裙,乖乖跟了上去。
有什么東西,在簡律辰摩天輪下吻她后,悄然變了。
簡律辰沒有回屋子,而是去了花園,花園的路燈是感應燈,在他皮鞋踏在地面的聲響下,一盞一盞接著亮起。
兩人一前一后地走著,簡律辰垂著眸,雙手架在胸前,聲音趨于平靜:
“七年里,你去了哪里?”
“美國?!濒~小滿想了想,決定如實相告。
“所以我在酒吧遇見你的時候,你其實是剛回國?!焙喡沙胶芸旄鶕~小滿那時候錢包里的美元推論出一條重要信息。
“嗯?!濒~小滿悶聲回答。
簡律辰步子加快了些,魚小滿只好跟著加快腳步,這是簡律辰開始生氣的表現。
“什么酒吧,什么風塵女人,什么欠債,什么混的很差,都是假的了?”
“嗯?!濒~小滿下意識點頭。
“所以為什么是我?”簡律辰轉過身,緊緊盯著魚小滿,“為什么回國你誰都沒騙,偏偏騙的是我?或許你覺得這樣在我眼皮底下粘著我,讓你覺得有趣?!?br/>
魚小滿語塞,又下意識搖頭,趕緊解釋:
“不……是。我根本沒有預料到,在酒吧會遇見你。”
“然后你就臨時起意,跟著我回了住處?”簡律辰咄咄逼人。
“……”
魚小滿又沒有回答,她確實是臨時起意做了一個那么愚蠢的決定。
簡律辰接著走,薄唇緊抿。頓了頓,那邊停著一個長椅秋千架,他走過去,立在秋千架旁,雙手插在口袋,深吸一口氣。
“魚小滿。”他呼出一口氣,不知道該怎么表達?!澳氵@樣騙人,不累么?”
“累。”魚小滿跟著磨磨蹭蹭過來,小心翼翼坐在秋千架上,低頭揉著衣角,有些無辜。
“可是重新看到你,我突然就情不自禁了?!濒~小滿說得有些沒骨氣,然而是實話?!拔以诿绹吹疥P于你的新聞,心里一慌,就……回來了?!?br/>
簡律辰走過來,身體前傾,雙手撐在她身后的架子上。聲音低沉看不清情緒:
“那你這七年過的好嗎?魚小滿?!?br/>
sharmy,世界級小有名氣的設計師,需要多少的機遇和精彩,才能描述她在那邊的崛起,想必她在美國的生活,并不比在在從前大學里的名氣差。
“……挺好的?!?br/>
魚小滿避開簡律辰的眸子,身體微微朝后靠,陷入默然。
她不缺金錢不缺機會,不缺才華不缺朋友,唯獨缺了關于他這七年的記憶,可是七年后再莫名其妙地,強硬地擾亂簡律辰的生活,原本就是她的不是。
“律辰你,過得應該也很好吧?”
簡律辰的俊臉湊在她近在咫尺的地方,呼吸打在她的鼻翼,輕輕嗤笑一聲:
“不好,魚小滿,我過的,一點也不好?!?br/>
帶著一種罪與責的口氣響在魚小滿耳邊,帶著一種魚小滿所不懂的沉悶與痛苦。
“為什……”
小滿驚然抬頭,帶著詢問的目光再看向簡律辰之時,簡律辰眼里已經染上了冰冷,繼續(xù)壓迫著她,再次不由分說……封住她的唇。
帶著痛苦的撕咬和思念,和瘋狂,不顧魚小滿的反抗,將她狠狠壓在座椅上。
秋千架晃動起來,簡律辰支起一條腿壓在秋千上,一手扣著魚小滿的后腦勺,細碎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質問一邊吻,一邊響徹在她耳際:
“魚小滿,你憑什么,憑什么能在離開七年后,再度堂而皇之毫無愧疚之感地出現在我面前???”
“你不知道七年之間我有多少理由恨你和忘記你,可是你走得那么干脆,為什么又要死皮賴臉地牢牢記著我,讓我無法抽身?”
“你是料定了我根本……放不下你么?”
一字一句,鉆心地疼。
魚小滿腦海一片空白,簡律辰在說什么,他說……他自己料定了他,放不下她?
他放不下她!
到底是表白還是質問,是深愛還是痛恨,魚小滿有了一剎那的恍惚,簡律辰的吻那么痛苦,連帶著她都無力反抗的撕咬,她皺著眉,推著他胸膛的手突然頓住。
簡律辰恨她的理由,到底又是什么?!
肩頭一涼,她的外套已經被剝落,簡律辰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坎肩,伸手又是在蝴蝶結處一扯——
魚小滿大片的肌膚裸露在微寒的空氣里,讓她覺得透心地涼,雞皮疙瘩和寒意竄起,魚小滿瑟縮著雙肩掙扎:“不要!”
“不要就別來纏著我!”簡律辰粗暴地打斷她,譏誚地笑著,在暗夜里竟然染上了幾分修羅一般的邪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