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所言甚是,世人都以為我等是仙人,卻不知我等只是具備一些修為的修士罷了,距離成仙,相差十萬八千里呢?!背躺俾斅犃酥?,倍感贊同,臉上同樣泛起一絲自嘲。
“對了,小師弟,方才開門之際,師兄見你臉上,似乎有一絲愁容轉(zhuǎn)瞬即逝,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原因,只有親口問了?!?br/>
虞川聞言,心底霎時咯噔一下,沒料到他之前那般快速的轉(zhuǎn)變情緒,還是被二師兄察覺到了蛛絲馬跡。
他微微點(diǎn)頭,臉上不動聲色的回答道:“確有一些?!?br/>
“為何,是不是不滿意這里?”
“沒有,只是方才宗主降臨,有些壓力,”虞川畢竟是書生,肚子里有的是墨水,轉(zhuǎn)瞬之間,就想出了對策。
“壓力?什么壓力?”
“看得出來宗主大人很器重我,同樣也很期待我,我怕……”虞川皺了皺眉目,欲言又止。
“我明白了,說起來,這確實(shí)算得上壓力,”程少聰看著虞川,似乎有些感同身受。
“哦?二師兄也有過?”虞川有些意外,沒想到事情的發(fā)展竟是這般轉(zhuǎn)折。
“說來慚愧,你二師兄我也曾被譽(yù)為半甲子難遇的天才,原本在師尊的期望中,年初的時候我就應(yīng)該突破到百川五重的,可惜入宗多年,直至今日,才百川四重?!背躺俾斪猿暗恼f著,搖頭苦笑。
虞川沉默,未曾想自己的一番胡說八道,居然引出了對方的真心吐露……
程少聰見虞川不說話,登時開口:“讓小師弟見笑了?!?br/>
“哪有,二師兄言重了?!?br/>
“無論如何,小師弟的心情,二師兄我是完全能理解的。畢竟以小師弟的驚世天資,師尊乃至整個宗門定期待極高,壓力肯定是有的?!背躺俾斉牧伺挠荽ǖ募绨?,接著說道:“但是,小師弟你要記住,不能讓壓力始終困擾你,而要將壓力化為動力。竭盡所能,發(fā)揮出你的全部天資,向著自己的理想不斷前進(jìn)?!?br/>
“謝謝二師兄,”虞川認(rèn)認(rèn)真真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聽的出來,二師兄的每句話,都是發(fā)自肺腑之言。
“又來,既然以是同門師兄弟,何來謝字?”
虞川不再開口,卻是滿臉笑容,一如二師兄的話,很是真摯。
時間匆匆,他倆相談甚歡,如同知己般,一直聊到了太陽下山。
晚飯,是二師兄去洞府外捕來的幾只野兔,烤的金黃流油,香氣撲鼻,被他倆一頓瓜分,吃得干干凈凈。
臨走時,程少聰對虞川說道:“小師弟,你盡快達(dá)到百川二重,可來器閣取一件法寶。這一次,宗門以你千年難得一見的天資破例,屆時會開啟第三層,里面可都是好東西?!?br/>
“好,”虞川認(rèn)真聽完,便不假思索的答應(yīng)了。
隨后,將二師兄送至洞府外,目送其離去到看不見時,這才折回洞府,順手關(guān)上了石門。
……
他點(diǎn)上蠟燭,靠在床榻上,斜眼一看那桌子上還擺著屬于外宗弟子的白色衣服,便起身換了去,把令牌像二師兄一樣系在腰上,在洞府里來回走了兩步,很是滿意如今的裝束。
只是這滿意之色,眨眼間就沒了,眉宇中,漸漸凝重起來。
關(guān)于這個假天才身份的解決辦法,在二師兄到來之前,他已然有了一些想法。
這想法無非就是對于自身天資的模糊,不知是多是少,是高是低。
現(xiàn)今,需要試一試,看看在不借助青色丹藥的幫助下,僅憑自身能做到多好。
說做就做,虞川直接盤坐在地上,開始凝聚天地之間的靈氣,如今他已然踏入了百川一重的境界,已經(jīng)不需要再身處湍流中觀川勢了。
按照二師兄所言,百川二重需要六條靈河,百川三重需要十一條靈河,百川四重則需要十八條靈河。
直至百川九重,需要多達(dá)八十三條靈河!
除此之外,能凝聚出九十條以上,皆為赫赫有名之輩。而能達(dá)九十九條者,更是萬中無一,千載難見。至于那達(dá)成百條圓滿者,便是古往今來,也屈指可數(shù)。
這些都是從二師兄那里知曉的,對方似乎很看好他,能凝聚出九十九條靈河……
虞川回想著,苦笑更盛,怕是不僅僅二師兄看好,估計(jì)整個千秋宗都很期待呢。
這些思緒一閃而過,他繼續(xù)修煉起來,時間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流逝,洞府外的夜色,也越來越濃。
約莫一炷香之后,虞川停了下來,目中滿是復(fù)雜。他確實(shí)吸收了不少靈氣,資質(zhì)看起來,也不是廢材??上У氖?,莫說什么千年難見的天才水平,就是百年難遇甚至一甲子難遇的高度,都萬萬達(dá)不到。
整體來說,也就一個尋常弟子的天資吧,若除去那青色丹藥的靈氣,修煉幾個月,還是可以達(dá)到百川一重的。
“真的要說出去么……”虞川站起身,目中出現(xiàn)了猶豫。
他想了會,環(huán)顧四周,看了許久,又微微搖頭。
“我的確是個假天才,但所獲得的一切,既不是搶來的,也不是偷來的。事到如今,都是冥冥之中上天所給予的一連串的機(jī)緣造化,既如此,我就應(yīng)該牢牢的抓在手里,而不是丟棄?!庇荽ㄗ匝宰哉Z道,有了一些眉目。
說到底,他的修為,是吃了那青色丹藥所致。也就是說,只要有足夠的青色丹藥,他便能繼續(xù)突飛猛進(jìn)。
“可惜…最后一枚青色丹藥給了夫子,不對…還有…還有一些……”虞川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馬從儲物袋里翻出那神秘的黑色面具,帶在臉上。
久違的巨大吸力,再度降臨,將他一把卷入。依舊是那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不知浮在天上,還是落在水里。
直到眼前出現(xiàn)亮光,虞川又一次的來到那滄桑古老的殿里,他的目光,直看那青光仙丹下的玉臺,快步走去。
“真是山重水復(fù)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他走到玉臺前,看著臺上的一層青色的粉末,頓時笑了起來。
這些粉末,是他剛得到面具那晚時,想要獲得漂浮在殿里的青光仙丹,被仙丹威壓震得搖晃摔倒中,不慎踩碎了幾枚青色丹藥所致。
之前一度忽略了,現(xiàn)在想想,雖然被踩碎了,但也不是不可以服用啊。
而且,這些粉末的量,算起來,大約相當(dāng)于兩枚青色丹藥!
一枚青色丹藥,便可讓他的凝聚出三條靈河,眼下又多出兩枚,那么達(dá)到百川二重肯定是不成問題的,可要想達(dá)到百川三重就難了。
這么一想,虞川又苦惱了起來:“真的只能延緩一時么,這殿里就再沒有青色丹藥了么?”
“殿里…殿里…不對……”他喃喃之中,四下掃去,最終目光一凝,赫然看向那緊閉的殿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