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瞇眼打量了一番躺在水泊中不知死活的那小屁孩臉上的傷口。
在雨水沖刷下,小屁孩臉上的傷疤似乎還積累了不少雨水,伴隨著天上閃爍的電光,看上去倒是格外駭人,也就只有那不會以貌取人的小狗在小屁孩周圍嗚咽著,時不時舔舐小屁孩臉上的印記,像是想把小屁孩叫醒似的。
“為什么這些孩子身上會有這些傷痕,是為何所傷?”
高挑男子也不掩飾,緩緩就道:“通過研究發(fā)現(xiàn),普通人之所以無法成為能力者,是因為其靈魂缺少了一些東西,想修復(fù)他們的靈魂,自然要強行在他們身上注入他們?nèi)绷说臇|西,而這些記號,就是那些東西在進入他們體內(nèi)時所留下的?!?br/>
老頭幽幽就問道:“不能抹去?”
高挑男子愣了愣,想都沒想就苦笑道:“恐怕地仙境之上的強者都不一定能掌控靈魂的力量,而靈魂之力照成的損傷,自然無法消除,不然我們大可將他們身上的記號抹掉,沒必要非得將他們除掉才能封住那些人的嘴巴?!?br/>
老頭眉頭緊緊皺起,幽幽就:“所以你們不可能真正掌控靈魂的力量,往他們身上注入的東西,想必也是靈魂吧?”
高挑男子愣了愣后,輕輕點了點頭。
老頭厲聲就道:“可靈魂這種東西只有人類才有!”
高挑男子幽幽道:“若用兩三個人的性命能換一個原本沒辦法成為能力者的普通人成為能力者,這筆買賣很多人都會做的?!?br/>
要知道,正常能力者的數(shù)量極為稀少,十萬個普通人里恐怕才有一個,這十萬分之一的概率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可若有另外一種辦法,只需要犧牲兩三個人,就能培養(yǎng)出一位能力者,那恐怕確實有很多人覺得十分劃算,反正被犧牲的那兩三人又不是他們自己。
可老頭聽到這話后,立刻勃然大怒道:“混賬!這得死多少人?”
高挑男子苦笑道:“可為了更多人,不得不犧牲一部分人的時候,我們別無選擇?!?br/>
老頭咬牙切齒道:“滾!給老子滾!”
高挑男子啞然笑了笑,可也沒再多說什么,身形緩緩就消失在了雨幕當(dāng)中,就好像這男子所站立的地方從來就沒什么人似的。
老頭的嘆息聲,對比與轟鳴的雷聲,弱小得毫無抵抗之力。
而老頭與高挑男子這番談話,那躺在水泊里奄奄一息的小屁孩是無從得知的。
他所知道的,也不過自己睡覺時,卻被人吵醒了。
“臭小子!別睡了!”
小屁孩在叫罵聲中緩緩撐開了眼皮,當(dāng)眼簾中映入一張蒼老的面容時,小屁孩本能似的就別過了臉去,不敢與他人對視。
地方還是那個小巷子,雨也還在下著,轟隆的雷聲也時不時向
起,還是躲在雨水沒屋檐下,那條濕漉漉的小狗也是在的。
一定是剛剛吃飽,不小心睡著了。
小屁孩只覺得自己好像做了個噩夢似的,被一個人狠狠揍了一頓,很疼很疼的那種。
可現(xiàn)在,又好像是在做美夢一樣,身上不但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反倒覺得暖洋洋的,哪怕周圍還在下雨,可卻感覺不到一愣寒意。
“臭小子,被打傻啦?”
老頭看著小屁孩木訥的神情,不由開口打趣起來。
小屁孩愣愣低頭看著這老頭按在自己胸口上的大手,干瘦粗糙,卻格外的暖和。
只是小屁孩卻好像被驚擾倒了似的,匆匆就想向后退去,然而此時正平躺著的他,是鉆不到地板之下的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可小屁孩知道,自己要跟別人接觸,會招人討厭的。
小屁孩在路途中,有過很多次不小心碰到別人的經(jīng)歷,雖然大多數(shù)人都是會慌忙躲開,可卻也有不少對他開口叫罵,甚至拳打腳踢的。
于是小屁孩下意識就想著往墻角縮去。
只是小屁孩剛想挪動按住,卻被老頭狠狠按住,“別動!”
聲音帶著些許嚴(yán)厲,聽得小屁孩繃緊了身子,還真不敢亂動了。
只是見這老頭盯著自己的臉看個不停,小屁孩還是忍不住稍稍把帶有記號的那一面藏了起來。
卻聽老頭突然開口問道:“恨他們么?”
小屁孩愣了愣,用唯唯諾諾的聲音呢喃道:“他……他們是誰?”
老頭也愣了愣,隨即輕聲嘆道:“就比如剛剛打你的那個人?!?br/>
小屁孩沉默了一會,想得卻是原來剛剛不是做夢么?
可老頭卻沒好氣道:“恨就說出來,這有什么不敢說的?”
小屁孩唯唯諾諾地問了一句,“恨是什么?”
老頭頓時一怔,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小屁孩。
只是小屁孩那清澈的眼眸,不但任何雜質(zhì),讓老頭不由啞然失笑起來。
小屁孩不知道老頭笑個什么,小眼珠子里盡是狐疑。
卻見老頭笑了很久,緩緩又問道:“那剛剛你這臭小子應(yīng)該被踢得很疼吧,為什么都不哭的?”
小屁孩倒是知道哭的含義,就是眼睛里不斷流出水的意思,也知道在疼的時候哭的話,確實就不會感覺到那么疼了。
可后來小屁孩又知道,雖然哭可以讓自己不是很疼,可哭完后,疼還是會疼的,并且肚子還會餓得很快。
所以在小屁孩的腦袋瓜子里,自然是覺得哭是一件很虧本的事情。
可又不知道還怎么回答把手按在自己身上的老頭的問題,小屁孩只能算著沉默。
得不到答案的老頭也沒有非要得到答案的意思,只是緩緩收回了手,沒好氣道:“行
了,你這臭小子已經(jīng)好了,自己站起來吧。”
老頭說著,原本蹲著的身子也緩緩站了起來。
而小屁孩只感覺在老頭的手收回去之后,那大雨天帶來的寒意再次席卷全身,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后,連忙就從從濕漉漉的地板上爬了起來。
就見老頭緩緩轉(zhuǎn)身,擺出一副要離去的模樣。
只是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那屋檐下站著的小屁孩并沒有跟上自己,不由吹胡子瞪眼道:“你這臭小子,愣著干嘛,還不趕緊跟上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