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劉師叔遞過的木劍,跨入圈內,李青氤對在對面的少年一抱拳,道“霧湖歸湖莊,李青氤?!睂γ嫔倌暌啾囟Y“山北黑松牧場,布松濤?!焙竺婺萌√柵频娜松形慈康轿?,第一輪比斗沒有立即開始。略微放松的李青氤凝目打量在對面的布松濤,布松濤穿一身墨綠的短打裝,右手倒握劍柄,將木劍隱于右臂之后,身體顯得略微緊繃,如松一般挺立,臉上五官頗有棱角,整個人顯得英氣勃勃。
隨著一聲鐘鳴,趙知微揚聲道“三百三十四塊場地,參選弟子都已到位。被木劍刺中或者被逼出圈外者判負,香已點燃,第一輪選拔開始”
隨著趙知微的話音落下,第一輪選拔開啟。三百三十四場比斗同時開始了,有的場地一開始就是真刀真槍的對碰;有的則是謹慎的相互試探;更有個別場地的兩位對手則都未急著出手,等待對手做出選擇。
李青氤和布松濤正是第三種狀態(tài),兩人都沒有急于進攻,而是虛引劍訣,等待對手出手。短暫的等待后,看到李青氤并無先手之意,布松濤低吼一聲,跨步上前,一招“孤云出澗”直刺而來,李青氤揚手一招“撥云見日”,將布松濤的木劍蕩了開去,跨步左移,揮劍刺向對手的右肋,布松濤向后退一步,避開李青氤的刺擊,抬腿踢向其持劍的右手。兩人你來我往斗了起來,顯然兩人對“飛云劍法”都是相當熟稔,一時之間難分勝敗。
擺在桌上的檀香漸燃漸短,不少的場地已經(jīng)分出勝敗,有的被擊中,有的被逼出圈外,隨著仲裁師給出的判決,失敗者離場,獲勝者原地等待。
李青氤和布松濤之間的比斗仍是膠著狀態(tài),可以看出兩人的劍道基都很扎實,可以使用的手段又被大幅限制,比斗近百招,雙方都無法抓到對方的破綻。
布松濤用余光瞟了一眼仲裁席桌上的香柱,香柱的長度已經(jīng)不足一指,而對手的劍招仍然張弛有度,無懈可尋,布松濤不自覺的開始加強進攻。
布松濤的變化沒有逃過李青氤的觀察,心里明白對手并不想出現(xiàn)平局雙雙被淘汰的情形,必然會更兇橫的進攻,以期直接獲勝。隨著布松濤的出擊,李青氤做出了更多的防守,場面仍然膠著。眼看著香柱緩緩向下,已經(jīng)不足半指,卻毫無辦法打開局面,布松濤的劍法驟然再變,手中的木劍如疾風暴雨般刺出,不再留余力,使出的全是“飛云劍法”中的進手招數(shù),顯然在覺得無法戰(zhàn)勝李青氤后,布松濤希望能將對手逼出圈外。
面對對手的瘋狂進攻,李青氤則騰挪閃避,在圈內游走以避開對手鋒芒,他在心里告誡自己不急不急他已經(jīng)急了,很快就能抓住他的破綻
在不停躲避對手的窮追猛打時,李青氤手中的木劍卻極少揮出,只有在無法躲避時做出格擋,他要給對手一個錯覺,那就是自己已經(jīng)無力反擊,只能靠躲避殘喘,這樣對手才能完全放松警惕。
追逐中,布松濤已經(jīng)將李青氤逼在邊線,看到再退一步的李青氤右足已經(jīng)踩在邊線的內沿,布松濤陡然大喝一聲,身形前躍,一招“風急云涌”使出,凝聚全力撲出,右手劍狠狠刺向已經(jīng)退無可退的李青氤胸口。
眼見對手的全力出擊,李青氤口中亦是叫到“好”微微一蹲,雙足力,改退為進,整個人向前滑出,身體則反向右后方后仰,避開了布松濤的雷霆一刺,手中劍一招“云散雨住”遞出。
躍在空中的布松濤力已使盡,已然無法變招,眼見李青氤仰身從自己身下滑過,木劍刺向自己腹部,自己卻已經(jīng)無法避開,口中再度暴喝一聲“呀”手上用力,改刺為劈,手中劍重重砍向李青氤,只希望在被刺中的時候也能砍中對方。然而布松濤這一下變力,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又身在空中,無處借力,手中劍是重重地向下?lián)]出,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向前撲出。
貼著地面向前滑出的李青氤,仿佛早已料到對方的變招,左手在地面一撐,身體改前滑為上躍,右手劍略一收力已經(jīng)“噗”的一聲刺中布松濤的腹部,同時腰部力,身體直立起來,手里劍改刺為架,“啪”的一聲已經(jīng)斜架住布松濤劈來的木劍,一個“引”字訣使出。
布松濤身在空中,突地感到腹部已被刺中,雖然李青氤已經(jīng)收力,仍然不免一痛,手中劍又被對方架住,知道已然輸了。眼看自己失去平衡,連忙運起“青山十段勁”,只希望落地即便踉蹌也千萬不要跌個四腳朝天,當著這么多同門和長輩,這一下若跌下去,恐怕就再也沒臉在宗門里走動了。驀然的,手里木劍傳來一股拉力,布松濤立刻擺脫了無處借力的窘境,體內“青山十段勁”運轉,身體在空中一個翻滾,穩(wěn)穩(wěn)地落地住。
落地那一刻,布松濤已是心知肚明,最后自己劍上傳來那一股拉力是李青氤所為,心中自是感激。收劍向劉師叔道“我輸了?!鞭D過頭來,又向李青氤一抱拳“李師兄,多謝手下留情?!?br/>
李青氤連忙抱拳還禮道“承讓,承讓?!?br/>
這邊劉師叔點點頭,向仲裁席揚聲道“第一九七場,李青氤勝?!鞭D過頭來,對布松濤道“將號碼牌、木劍交與我,退出演武場吧?!鳖D了一頓,又對李青氤道“在圈內等候下一輪選拔?!闭Z罷,接過布松濤的木劍和號牌,劉師叔便離開了。布松濤看著李青氤對其點一點頭道“好運”也轉身離開。
李青氤和布松濤的比斗幾乎是在香柱將盡的時候方才結束,除了幾場不分勝敗的,所有場地都已經(jīng)結束了比賽。所以在布松濤離開后,幾乎沒有什么等待。趙知微的聲音再次在演武場上響起“恭喜還留在場地的三百一十八名弟子,你們獲得了參加第二輪選拔的機會。第二輪為測試悟性,待會將由幻云師叔奏一曲子,這曲子里蘊含了一套幻云師叔自創(chuàng)的劍法,待曲子奏完,諸弟子同樣有一炷香的時間冥思。然后將所悟到的劍法展示出來,掌門和諸長老會做出評判?!?br/>
“現(xiàn)在,請幻云師叔為諸弟子出題。”語罷,趙知微坐回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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