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林從云的匯合,李悠然在虛無中的探索顯然是穩(wěn)妥了不少。
靈宮境的大道靈宮自成天地,所以即使是虛無中,也無法阻止他們的探索。
而正因為如此,他們開始了對整片虛無進行全方位地深入。
不僅僅是為了找到老乞丐,同樣也是為了找到荒古圣者的葬地所在,畢竟這也是李悠然來此的目的之一。
虛無中,李悠然與林從云在各大荒島中飛快穿梭,林從云周身道則橫飛,浩瀚的修為在深空的黑暗中無限擴散。
在林從云的感知之下,虛無中的一切都無所遁形,可越是如此,林從云的臉色便越難看。
與李悠然匯合之后,兩人已經(jīng)在這虛無之中逗留了整整三個月,可別說老乞丐本人了,便是半點他的蛛絲馬跡都不曾找到。
“先生,你說會不會司空先生根本沒有掉下來?”
一處島嶼之上,林從云略帶試探的看向李悠然,“否則的話我們都找了這么久,也不可能半點線索都沒有啊。”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我與老乞丐要說起來,認識的時間可能也有個幾萬年了,他的為人我再清楚不過了。”
李悠然淡淡地說道,“為了與真正的體修一戰(zhàn),他甚至可以忍受無數(shù)年的孤寂,如今夙愿近在咫尺,他又怎么可能會放棄?”
林從云略微點頭,道,“可總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再找找吧,若一個月后還無法確定他的方位,我便只能抽回血液追尋而去了。”
李悠然神色略微嚴肅,歸墟之中變幻莫測,多停留一天都有可能遭遇不測。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br/>
對于此,林從云倒是沒什么意見,點了點頭便閉上雙眼恢復修為了。
待休憩過后,兩人便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搜尋。
經(jīng)過了無數(shù)年的寂滅侵蝕,歸墟之下的虛無已經(jīng)擴散到不知其具體范圍的地步,想在這樣的地方找尋一個人,無異于大海撈針。
但兩人顯然也是極有耐心,一遍遍地尋找著虛無中飄蕩的浮空島。
而這般搜尋之下,他們也終于找到了一絲線索。
在一座不足千丈的小島之上,兩人找到了老乞丐從不離身的酒葫蘆。
“以老乞丐的性格,若不是遇到了無法解決的麻煩,是絕不會將自己的酒葫蘆隨意丟棄的?!?br/>
望著手中頗具分量的酒葫蘆,李悠然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這老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既然酒葫蘆在這里,那便說明司空先生也已經(jīng)下來了。”
林從云掃了眼四周,說道,“先生可以將您的血液收回看看?”
“再找找吧,萬一下來的只有他的酒葫蘆,那就麻煩了?!?br/>
李悠然微微搖頭,凝眸遠眺道,“我們還有些時間,若實在沒有找到,到時候再說其他?!?br/>
林從云皺了皺眉,卻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于是,兩人又再次踏上了仿佛沒有止境的搜尋之路。
隨著時間的推移,虛無中的浮空島越來越多,大的比之前李悠然第一次看到的還要巨大,而小的,卻只有約摸十丈左右。
但再小的島嶼,兩人也從未放過,在經(jīng)歷了一番尋找之后,他們還是沒有找到半點蛛絲馬跡。
這期間,林從云又不下三次的提出讓李悠然收回血液,卻都被李悠然搖頭拒絕。
而隨著搜索的深入,他們也逐漸走到了虛無的盡頭。
虛無的盡頭,乃是與虛空相連的一處夾角,可就是這咫尺之遙,卻連林從云都無法跨過。
兩人現(xiàn)在浮空島的頂峰之上,林從云蕩開修為,一遍又一遍地掃蕩著周圍。
在將這座島嶼徹底搜查完畢之后,他才略帶遺憾地睜開眼睛,苦笑道,“還是沒有司空先生的氣息……”
“難道他在穿過寂滅之力的過程中出了意外?”
李悠然神色有些陰晴不定,他抬頭看向上方。
縱然是一片虛無,可在李悠然的眼中,那天空中的虛無之中,有著無盡翻涌的寂滅之力。
這等可怕的寂滅之力,即使是林從云這樣的強者,若沒有特殊的手段也無法穿越過來。
“先生無需擔心,您的血液并未歸來,便說明司空先生現(xiàn)在是極其安全的?!?br/>
林從云安慰道,“只要認真尋找,便一定能找到的!”
“可我們……可沒那么多時間啊……”
李悠然輕嘆一聲,略微想了想,說道,“我還是覺得有必要再闖一次上面。”
一聽這話,林從云急忙否決道,“進來容易出去難,先生若要出去,無疑是比登天還難!”
“既為修士,又何懼艱難?”
李悠然眉頭一皺,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撓我尋找老乞丐,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這般質(zhì)問,讓得林從云霎時臉色白了幾分,他慌張辯解道,“我只是不希望先生遇到什么危險!絕無其他想法!”
“是嗎?”
李悠然瞇起雙眼,聲音轉(zhuǎn)冷,“告訴我,老乞丐現(xiàn)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面對李悠然的逼問,林從云臉色越發(fā)蒼白,眼眸閃躲道,“先生這是在懷疑我故意不說出司空先生的下落?”
“是!”
李悠然斬釘截鐵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為何如此,但我想,你肯定是知道一些事情,告訴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林從云眼眸微閃,猶豫了一會兒,這才苦澀笑道,“果然什么都瞞不過先生?!?br/>
李悠然冷笑一聲,道,“老乞丐乃是我的忘年之交,若他出了什么事,你覺得我會心安理得地繼續(xù)走下去?”
林從云嘆息道,“就是知道您會這樣,司空先生才讓我不要告訴你他的消息?!?br/>
頓了頓,他又說道,“您猜的沒錯,司空先生的確還困在上面的一個夾層里,我也曾嘗試過救他出來,可最終都以失敗告終?!?br/>
他望向李悠然,認真說道,“我尚且無法破開那個地方,更別說您了,司空先生的意思是讓您將一切事情解決之后,再前往那個地方把他解救出來?!?br/>
“我李悠然做事,何時需要讓人來指指點點?”
李悠然冷哼一聲,道,“既然你知道老乞丐的所在,那明日便隨我一起前往困住他的地方?!?br/>
林從云猶豫再三,卻還是躲避不過李悠然那堅決的態(tài)度,不由得嘆息道,“既然先生心意已決,那從云順從便是?!?br/>
李悠然點了點頭,而后轉(zhuǎn)身離開。
整整一夜,李悠然都沒有再與林從云說過哪怕一句話,顯然是在遷怒后者知情不報。
對此,林從云也毫無辦法,其實他也只是聽從了老乞丐的提議,并非真的見死不救。
只是如今李悠然正在氣頭上,自然不會往這方面去想。
第二日清晨時分,李悠然早已摩拳擦掌,企圖跨越虛無,再次闖入寂滅之力縱橫的那片虛空。
而林從云則靜靜的站在一旁,不敢再對李悠然有半點不順之意。
正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在歸墟也是同樣的一個道理,無盡的吞噬之力倒灌而下,形成了天然的阻礙屏障。
旁人若想進入,只要能熬過寂滅之力與虛無的同化,便可以輕易地任由吸扯之力下墜。
可若想從入口處離開,那么反作用的吸扯之力,便會瞬間化作利刃,將闖關(guān)者撕的四分五裂。
站在孤島的最高峰,林從云再次開口,“先生,您真的想好要闖過屏障?這是否太過危險了?”
“既然答應(yīng)了老乞丐要讓他與荒古圣者一戰(zhàn),那我就會說到做到?!?br/>
李悠然神色冷淡道,“你只需要替我將那屏障撕開,其他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面對如此堅決的態(tài)度,林從云也不得不答應(yīng)道,“那先生自己小心了?!?br/>
說完,他整個人的氣質(zhì)便發(fā)生了蛻變,六座巨大的靈宮籠罩之下,將他襯托得宛如謫仙。
當氣息達到頂峰之時,林從云化出長劍,一劍斬破了虛無。
恐怖的劍芒呼嘯而過,瞬間便撞上了那可怕夾層。
但這般攻勢,卻只能引起一圈圈漣漪,而且轉(zhuǎn)瞬便平復了下來。
面對著這般情景,林從云略帶苦笑地看向李悠然。
然而李悠然卻只是簡單的說道,“繼續(xù)?!?br/>
無奈之下,林從云只得再次提劍,更加恐怖的攻勢肆掠而去,轉(zhuǎn)瞬間將黑色的天穹斬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但這窟窿,卻在短短的幾個呼吸間便縮小了起來。
李悠然見狀,也不做過多遲疑,身體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闖了過去。
林從云也緊隨其后。
闖過窟窿的那一瞬間,兩人皆是被那恐怖的吸扯之力只配,他們想要奮力往上爬,卻寸步難行。
林從云倒還好說,李悠然的身上,出現(xiàn)了一道道大大小小的血痕,大量的鮮血滲出,卻又被強行逆流回去。靈魊尛説
如此周而復始,讓得林從云心痛不已,最終還是屈服于李悠然的執(zhí)拗,在他與自己身上都釋放了一層厚厚的結(jié)界。
有了這層結(jié)界的保護,李悠然身上的壓力驟然減輕了不少,他回頭看了林從云一眼,便直接向著上方掠去。